血色禁地外。
雷萬鶴負手而立,身後跟著數十名黃楓穀練氣弟子。
值得一說的是,其中便有一個叫做向之禮的老頭子,但雷萬鶴權衡再三,決定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隨他去了。
而此時平台之上,其他六派的人馬也已已陸續抵達。
靈獸山的弟子們聚在一處,身旁跟著各色靈獸,有虎有鷹,甚至還有幾條丈許長的青鱗蛇,引得旁人頻頻側目。
巨劍門的弟子則個個身負巨劍,站得筆直……
雷萬鶴目光一一掃過,最後落在掩月宗的方向。
領頭的依舊是霓裳。
一襲紅裙,青絲如瀑,立在掩月宗眾弟子之前,風姿綽約。
她似有所覺,抬眸向雷萬鶴看來,唇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雷萬鶴微微頷首,目光卻越過她,落在掩月宗弟子之中。
那是一個不起眼的身影,站在隊伍偏後的位置,一身素白衣裙,麵覆輕紗,隻露出一雙眼睛。
雷萬鶴心中一動。
他不動聲色地散開神識,悄無聲息地探了過去。
結丹後期的神識,遠非尋常結丹中期可比。
神識如細絲般拂過那白衣女修,對方卻毫無所覺。
練氣修為,確鑿無疑。
但雷萬鶴卻在她身上感應到了一絲異常,此女修的法力之深厚,絕非普通練氣修士。
雷萬鶴收回神識,嘴角微微勾起。
南宮婉。
果然來了。
血色禁地深處有一處密地,藏著一件對她來說重要的寶物。
可惜啊可惜,雷萬鶴笑意更深。
那件寶物,原本確實該是她的。
可惜他讀過原著,早就知道那東西的所在。
早在來此之前,他已經將此事暗中告訴了韓立,讓他務必搶先一步。
韓立那小子彆的不行,聽話還是很聽話的。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諸位道友,時辰已到,開啟禁製吧。”
各派領隊長老紛紛點頭。
七人同時掐訣,七道顏色各異的靈力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一處,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轟然撞向不遠處那片血色的光幕。
光幕劇烈震顫,片刻之後,終於裂開一道丈許寬的縫隙。
“快!禁製隻能維持一炷香時間,速速進入!”
各派弟子聞言,紛紛縱身躍起,朝那縫隙飛去。
韓立混在黃楓穀弟子之中,正要動身,忽然回頭朝雷萬鶴看了一眼。
那目光中帶著幾分忐忑。
雷萬鶴微微一笑,傳音道:“放心去。記住為師的話,儘快取得我所說之物,然後立刻離開那個區域,莫要逗留。其餘各派弟子能避則避,不要戀戰。”
韓立耳中傳來師傅的傳音,心中一定,重重點了點頭,縱身躍入縫隙。
片刻之後,所有弟子都已進入。
那道縫隙緩緩合攏,血色光幕恢複如初。
七派長老紛紛收回法力,各自落回平台之上。
氣氛頓時輕鬆了許多。
浮雲子捋須笑道:“又是一屆禁地開啟,不知這次能有多少收穫啊。”
靈獸山的菡長老歎了口氣:“上一屆,我靈獸山進去十五人,最後卻隻出來七個,希望這次能好些吧。”
巨劍門的巴長老甕聲道:“修仙之路,本就是生死一線。若連這點凶險都畏懼,趁早回家去吧。”
眾人紛紛點頭。
雷萬鶴負手而立,望著那片血色光幕,心中卻想著彆的事。
韓立進去了,按照劇情,他應該能在裡麵收穫頗豐。
到時候,自己坐在外麵,就又能收到一堆加強版靈草、加強版寶物……
正想著,浮雲子忽然走了過來。
“數年未見,雷施主竟已突破至結丹中期了。”浮雲子捋須笑道,“當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照這個速度下去,雷施主元嬰有望啊。”
雷萬鶴回過神來,拱手道:“浮雲道友謬讚了。在下不過是僥倖突破,離元嬰還遠著呢。”
“誒,話不能這麼說。”浮雲子搖頭,“修仙之人,最怕的就是冇有盼頭。雷施主不到二百歲便已是結丹中期,放眼越國七派,也是前列之資。再沉澱百年,衝擊後期,而後元嬰,未必冇有可能。”
雷萬鶴笑了笑,正要說話,忽然聞到一陣熟悉的幽香。
霓裳不知何時又走了過來。
浮雲子目光在二人臉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恍然,隨即笑道:“二位慢聊,老道去那邊看看。”
說罷,轉身便走,走出幾步,卻忍不住回頭偷偷打量了兩眼,眼中滿是八卦之色。
雷萬鶴看得分明,心中好笑。
這老道,修了這麼多年仙,還是改不了愛看熱鬨的毛病。
“雷師兄。”霓裳在他麵前站定,笑吟吟地看著他,“恭喜呀,突破中期了。”
雷萬鶴點點頭:“僥倖而已。”
“僥倖?”霓裳掩口輕笑,“小妹可是聽說了,雷師兄閉關之前,可是得了一株千年靈芝。那可不是僥倖能得來的。”
雷萬鶴神色不變:“霓裳師妹訊息倒是靈通。”
霓裳眨了眨眼:“小妹對雷師兄的事,一向很上心呢。”
她說著,忽然上前一步,離雷萬鶴更近了些。
“雷師兄如今已是結丹中期,日後前途不可限量。不知可還記得,小妹此前說過的話?”
雷萬鶴看著她:“什麼話?”
霓裳眼中閃過一絲幽怨:“師兄當真忘了?小妹說過,小妹那裡有一門雙修功法,玄妙非常。不如雷師兄與小妹試試?”
她說這話時,聲音輕柔,眼波流轉,紅唇微啟,端的是一副撩人姿態。
雷萬鶴看著她,忽然笑了。
霓裳一怔。
這人往日聽到這話,不是板著臉說獨修慣了,就是轉身就走,怎的今日笑了?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雷萬鶴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霓裳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臉貼在雷萬鶴胸口,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還有那有力的心跳。
一股從未有過的熱意從臉頰升起,瞬間蔓延到耳根。
“雷……雷師兄?”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哪裡還有方纔撩撥人的從容。
雷萬鶴低頭看著她,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怎麼,害羞了?”
他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幾分促狹。
“方纔不是說要與師兄雙修嗎?師兄如今就在這兒,霓裳師妹想怎麼修就怎麼修。”
霓裳的臉更紅了。
她抬起手想要推開他,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竟使不出半分力氣。
“你……你不是……”她結結巴巴地說,“你不是向來不近女色嗎?”
雷萬鶴輕笑一聲。
“誰說的?”
霓裳抬起頭,瞪著他:“我說的!我撩撥了你這麼多年,你哪次不是板著臉拒絕?我還當你是個木頭……”
“木頭?”雷萬鶴挑了挑眉,“那是因為師兄忙著修煉,冇空想這些。”
他頓了頓,低下頭,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道:“如今為兄已是結丹中期,自然該享受享受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霓裳隻覺得半邊身子都麻了。
她紅著臉,咬著唇,半晌才道:“你……你放開我,這裡這麼多人呢……”
雷萬鶴環顧四周,果然,各派長老雖然都裝作在看彆處,但那偷瞄的眼神,一個比一個明顯。
雷萬鶴笑了笑,卻依舊冇有鬆手。
“怎麼,方纔撩撥我的時候,不怕人看。如今我抱一抱,反倒怕了?”
霓裳羞得說不出話來,隻能把頭埋在他懷裡,不敢見人。
雷萬鶴低頭看著她,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兩百年來,他從未想過這些事。
每日隻是修煉、修煉、再修煉,彷彿除此之外,世間再無他物。
可如今……
他抬頭看向那片血色光幕。
裡麵有韓立在替他賣命,等那小子出來,自己就能坐等一堆加強版機緣。
靈石會有的,丹藥會有的,法寶也會有的。
既然什麼都不用愁了,那他為什麼不能享受享受?
我修煉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
雷萬鶴嘴角勾起,將懷中人摟得更緊了些。
“霓裳師妹。”
霓裳埋在他懷裡,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你方纔說的那門雙修功法……”
霓裳身子一顫。
雷萬鶴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道:
“等這次回去,咱們好好研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