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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涼峰山腳,韓立站在小院中,望著山頂師傅洞府的方向,眉頭微皺。
他又去找師傅了,可師傅洞府的禁製全開,叩門無人應答。
韓立歎了口氣,轉身走回院中,蹲下身,看著靈田裡那幾株長勢喜人的靈草。
自從師傅和他把話說開之後,他便不再遮遮掩掩,培育靈草的效率高了許多。
那截天雷竹,他隻用了不到三年便催熟到了萬年。
如今那株金雷竹安安靜靜地躺在儲物袋中,就等師傅回來取。
可師傅偏偏不回來。
韓立站起身來,心中思緒萬千。
這兩年,師傅似乎很少待在穀中。
偶爾回來,也是匆匆看他一眼,問幾句修煉的進展,便又不見了人影。
同時,門內的變化也非常大。
築基丹忽然就不缺了,穀中練氣期的師侄們,以前為了一顆築基丹爭得頭破血流,如今隻要資質夠好、修為到了,宗門就會主動發放。
短短兩年間,黃楓穀新增了數百名築基修士,連兩位困在築基後期多年的師兄都結丹成功了。
韓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這些變化師傅一定知道。
他曾經想開口問,但每次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師傅既然冇有主動跟他說,自然有師傅的道理。
他一個築基初期的小修士,不該問的彆問,老老實實修煉、幫師傅培育靈草就是了。
可今天,他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天雷竹已經培育好了,師傅再不回來,他總不能一直這麼等下去吧?
正想著,一道遁光從天邊掠來,落在平涼峰頂。
韓立眼睛一亮,那道遁光的氣息他太熟悉了,師傅回來了。
……
洞府中,雷萬鶴盤膝坐在蒲團上,看著麵前恭恭敬敬行禮的韓立,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兩年不見,這小子修為又精進了不少,已經摸到了築基中期的門檻。
“起來吧。”雷萬鶴擺了擺手,“找為師什麼事?”
韓立從儲物袋中取出杆金色竹子:“師傅,您交給弟子的天雷竹,弟子已經培育好了。”
雷萬鶴接金雷竹。
雖然係統已經給了他一份加強版,但親眼看到韓立培育出的這一株,雷萬鶴心中還是忍不住感慨。這小子,辦事確實靠譜。
“不錯。”雷萬鶴點了點頭,將竹子,“你把為師的事放在心上,為師很欣慰。”
韓立連忙道:“師傅言重了,弟子分內之事。”
雷萬鶴看了他一眼,忽然問道:“你要不要先留一截?等你以後結丹了,煉製本命法寶也用得上。三大神木可不是隨便能碰到的。”
韓立搖了搖頭,笑道:“師傅不必擔心。這天雷竹成熟的時候,根部又長出了新的竹筍。弟子已經提前預留了,用那些竹筍培育就行,不耽誤師傅用這主根。”
雷萬鶴心中暗暗點頭。
他當然知道這事,原著裡韓立就是這麼乾的,一截天雷竹被他培育成了六根。他隻是假裝不知道,隨口問一句罷了。
雷萬鶴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株靈草。
“這是霓裳草。”雷萬鶴道,“你拿回去培育一下,不用太多,能催熟到五百年年份就行。”
韓立接過靈草,翻來覆去看了看,問道:“師傅,這草有什麼用處?”
“喂靈獸的。”雷萬鶴隨口道,“此草對靈獸有奇效,能增進靈獸的修為,促進血脈進化。你若是以後養靈獸,可以留一些自己用。”
韓立點了點頭,將霓裳草收入儲物袋。
他雖然目前冇有養靈獸的打算,但師傅既然吩咐了,照做就是。
“弟子回去就培育。”
雷萬鶴擺了擺手,韓立退出洞府,洞府中安靜下來。
霓裳草自然不是隨便拿出來的。雷萬鶴真正的目的,是為日後培養血玉蜘蛛做準備。
虛天鼎,那是亂星海最頂級的寶物。原著中,韓立靠著血玉蜘蛛纔拿到了虛天鼎。
如今他既然來到了亂星海,怎麼可能放過這件寶物?虛天鼎,他是誌在必得的。
現在也是時候,開始培養血玉蜘蛛了。
念頭放下,雷萬鶴又將那截萬年金雷竹取出來,在手中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
天罡雷印的材料已經有了係統返還的天罡雷竹,這一株金雷竹反而不知道該怎麼用了。
雷萬鶴想了想,暫時也冇想出什麼好主意,便將金雷竹重新收入儲物袋。先收著吧,以後再說。
……
與此同時,令狐老祖的洞府中,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掩月宗大長老上官雲,元嬰中期,麵容清臒的老嫗,此刻正端坐在令狐老祖對麵,目光帶著幾分審視。
“令狐道友,最近貴派發展得不錯啊。”
令狐老祖笑眯眯地打著哈哈:“哪裡哪裡,上官道友過獎了。黃楓穀不過是小打小鬨,哪比得上掩月宗家大業大。”
上官雲放下茶盞,目光直視令狐老祖:“令狐道友,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貴派這兩年實力突飛猛進。道友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其餘六派交代一下?”
令狐老祖依舊笑眯眯的:“上官道友這話從何說起?黃楓穀不過是往年攢了些家底,如今拿出來用罷了。魔道來襲,宗門存亡之際,總不能把靈石丹藥都爛在倉庫裡吧?”
上官雲清的臉色沉了下來。
“令狐道友,老夫今日來,不是聽你打哈哈的。”她的聲音冷了幾分。
“其他幾派已經有人在議論了,說黃楓穀是不是暗中投靠了魔道,不然哪來這麼多資源?老朽自是不信這種話,但道友若是不給個說法,老夫也壓不住其他人。”
令狐老祖的笑容終於收斂了幾分。
他沉默了片刻,正色道:“上官道友放心,老夫自會對六派有所交代,尤其是掩月宗。請道友稍安勿躁,過幾日,老夫親自去掩月宗,跟道友說清楚。”
上官雲清盯著他看了許久,似乎在判斷這話有幾分真幾分假。最終,她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好,老朽在掩月宗恭候大駕。”
說罷,她轉身走出洞府,遁光一起,消失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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