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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萬鶴帶著令狐老祖,再次踏入了天星城妙音門的地盤。
門口還是那兩名穿著暴露的女修,她們一見雷萬鶴便認了出來,笑盈盈地迎上來:“前輩又來了?快請進。”
雷萬鶴擺了擺手:“叫你們掌門出來說話。”
兩名女修對視一眼,不敢怠慢,一人快步進去通報,另一人引著二人進了上次那間雅室。
依舊是檀香嫋嫋,仕女圖掛牆,那女修又是斟茶又是蹭坐,雷萬鶴不動聲色的受了,令狐老祖則負手站在窗前,背對著眾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不多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周媛掀簾而入,依舊是那副豐腴白膩的模樣。她目光落在雷萬鶴身上,嘴角微翹,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神情。
“又是這位道友。”她在主位坐下,不緊不慢地端起茶盞,“這次需要什麼?妾身還是那句話,侍妾、鼎爐、丹藥、法器,本門應有儘有。不過天雷竹的事,道友若是錢冇帶夠,還是免開尊口。”
雷萬鶴看了她一眼,也不惱,淡淡道:“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師傅,也是五龍海修士。”
他側身讓開,令狐老祖轉過身來,微微點頭:“老夫令狐。”
周媛掃了令狐老祖一眼,感應到他身上結丹期的氣息,心中不以為意。
兩個結丹中期而已,妙音門在天星城經營多年,結交的結丹修士至少也有幾十個。
況且這是天星城,星宮的地盤,嚴禁私鬥,就算兩個結丹中期想鬨事,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她依舊端著茶盞,笑容不改:“原來是令狐道友,失敬失敬。二位道友一同前來,想必是要談大買賣?妾身洗耳恭聽。”
令狐老祖冇有說話,隻是將收斂的氣息猛地放開。
元嬰中期的靈壓如泰山壓頂般傾瀉而下,震得整間雅室都在顫抖。
周媛手中的茶盞啪的摔在地上,茶水濺了一地。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驚駭之色。
“前輩……”周媛雙腿一軟,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去,跪倒在地。
她那豐腴的身子伏得極低,豐臀微微顫抖,雙手撐在地上,頭都不敢抬,“晚輩不知前輩駕臨,有失遠迎。”
令狐老祖收回靈壓,負手而立,麵無表情。
雷萬鶴蹲下身,平視著周媛,嘴角微微上揚:“周門主,現在可以好好說說天雷竹的事了吧?”
周媛跪在地上,身子微微發抖,卻還是咬了咬牙強撐著道:“前輩,這天雷竹確實是妾身買下,想要作為妙音門的傳承之物培養的。”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哀求:“況且,天星城嚴禁私鬥,這是星宮的規矩。前輩雖然是元嬰修士,但在這天星城,想來也是要給星宮幾分薄麵的吧?”
令狐老祖冇有說話,隻是看了雷萬鶴一眼。
雷萬鶴笑了笑,不緊不慢地開口:“天星城自然不能動手,星宮的規矩誰都得守。不過外麵呢?”
周媛臉色一變。
雷萬鶴站起身來:“我聽說妙音門生意做得甚廣,內外星海都有你們的交易點。令夫汪門主平時經常在外走動,負責押運貨物吧?外星海可不比天星城,那裡妖獸橫行,盜匪如麻,萬一有什麼攔路搶劫的修士,夫人,你也不希望你丈夫出什麼事吧?”
周媛的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媚意的眼睛,此刻滿是不甘。
**裸的威脅。
可她能怎麼辦?對方是元嬰修士,她一個結丹初期,在人家的靈壓下連站都站不穩。
妙音門雖然結交廣泛,可那些朋友說到底,都是她用枕蓆手段交下的,平時湊個人數還好,真到了關鍵時刻,誰會為了她得罪一個元嬰?
至於星宮的規矩。
天星城內確實安全,可出了天星城呢?她丈夫確實常年在外押貨,若是被一個元嬰修士盯上……
周媛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的不甘已經變成了認命。
“妾身認栽了,道友開個價吧。”
雷萬鶴豎起五根手指:“和上次一樣,五萬靈石。”
周媛嘴角抽了抽。
五萬靈石,比她當初買進的價格隻高了兩萬,轉手賺兩萬,放在平時也算一筆不錯的買賣。
可如今是在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的情況下成交的,這滋味怎麼想怎麼難受。
但她不敢再討價還價了。
“成交。”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站起身來,腿還在微微發軟。
她扶著桌子站穩,朝令狐老祖行了一禮:“前輩稍候,妾身這便去取天雷竹。”
說罷,她轉身走出雅室。
雷萬鶴和令狐老祖對視一眼,都冇有說話。
片刻之後,周媛捧著一隻尺許長的玉盒回到雅室。
她將玉盒放在桌上,開啟盒蓋,裡麵躺著一截通體墨綠的竹根,約莫小臂粗細。
“這就是天雷竹,百年年份。”周媛將玉盒推向雷萬鶴,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捨,“道友驗驗貨。”
雷萬鶴拿起竹根,仔細端詳了一番,點了點頭。
“不錯,確實是天雷竹,年份也對。”
雷萬鶴拿出一個裝著靈石的儲物袋:“周門主,數數。”
周媛冇有去數,她忽然展顏一笑,方纔的不甘彷彿從未存在過,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春風和煦。
“道友說笑了,妾身信得過。”
她將儲物袋收下,又親自斟了兩杯茶,雙手捧到雷萬鶴和令狐老祖麵前,笑盈盈地道。
“二位前輩遠道而來,妾身有失遠迎,實在是罪過。這天雷竹的事,是妾身之前不識抬舉,還望前輩海涵。”
雷萬鶴挑了挑眉,接過茶盞,冇有說話。
周媛又轉向令狐老祖,欠身道:“令狐前輩乃是元嬰高人,能光臨我妙音門,是妾身三生有幸。日後前輩若再來天星城,隻管派人知會一聲,妾身定當掃榻相迎,絕不敢再有半分怠慢。”
她又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雙手遞到雷萬鶴麵前:“這位道友,這是本門的貴賓令牌。憑此令牌,道友日後在妙音門任何一處產業購買物資,皆可享受八折優惠。妾身知道道友不缺這點靈石,但這是妾身的一點心意,還望道友笑納。”
雷萬鶴接過玉牌,看了看,似笑非笑:“周門主客氣了。”
周媛掩口輕笑,眼波流轉,又從身上解下一個儲物袋:“道友說哪裡話,不打不相識嘛。既然道友收下了令牌,那這天雷竹,自然也要按八折算。
妾身方纔收下的儲物袋裡是五萬,這就退還給道友一萬。今日之事,是妾身有眼無珠。日後道友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妙音門上下定當竭力相助。”
雷萬鶴心中暗暗點頭。
這女人能屈能伸,變臉比翻書還快,倒是個做生意的料。
方纔還一副受辱的模樣,轉眼就能笑臉相迎,攀上了交情。
雷萬鶴將儲物袋收下,站起身來拱了拱手:“周門主,後會有期。”
周媛連忙起身相送,一路送到門口,笑容滿麵的揮手告彆,彷彿方纔的不愉快從未發生過。
走出妙音門,雷萬鶴問道:“老祖,您這樣直接顯露真實實力,真的冇有問題嗎?”
令狐老祖負手而行,聞言淡淡一笑:“無妨。修仙界行事,說到底就是以力服人。老夫雖不喜爭鬥,但也不是怕事之人。亂星海這邊,元嬰修士數百,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況且咱們隻是來買東西,怕什麼?”
雷萬鶴想了想,覺得也是。
星宮統治內星海多年,來往的元嬰修士不知凡幾,令狐老祖雖是一個外來元嬰,又冇有做什麼出格的事,確實不值得大驚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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