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中,雷萬鶴閉目端坐。
眼前,一道光幕徐徐展開,樣式極為簡單。
【機緣共享係統】
【宿主:雷萬鶴】
【繫結天命:韓立(師徒關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當前已獲機緣:無】
【說明:天命之人獲得機緣時,宿主可同步獲取「加強版」機緣。加強幅度視機緣品質而定。】
雷萬鶴盯著那行「當前已獲機緣:無」,眉頭微微皺起。
無?
剛才韓立明明得了三瓶丹藥、一個儲物袋、一塊令牌,加起來也算不少了。怎麼係統一樣都沒算?
他嘗試用意念溝通係統。
「方纔韓立所得之物,為何不算機緣?」
光幕閃爍片刻,浮現出一行字。
【檢測到宿主提問。判定中……】
【回覆:天命之人所得物品價值過低,未達到「機緣」判定標準。係統僅收錄對天命之人修行有顯著影響的機緣事件。】
價值過低?雷萬鶴嘴角微抽。
他想了想,又問:「那什麼樣的纔算機緣?」
【回覆:足以改變天命之人修行軌跡、或大幅提升其修為、或獲得稀有寶物功法等事件,方可判定為機緣。】
雷萬鶴若有所思。
這麼說來,築基丹應該算。
血色禁地裡的收穫應該也算。
還有將來那些大衍訣、青元劍訣、虛天鼎……
他越想越是心熱,又問:「那若是本座主動贈予天命之人寶物,可否觸發機緣?」
這個問題很關鍵。
如果能卡bug,他完全可以自己先買一批好東西送給韓立,然後坐等係統返場加強版。
一來二去,豈不是發家致富?
光幕閃爍片刻。
【回覆:可觸發。但係統將根據贈予物品品質、宿主修為等因素,動態調整加強幅度。惡意卡bug可能導致加強幅度降低或不予判定。】
雷萬鶴眼睛一亮。
可以!
雖然係統說了惡意卡bug可能降低幅度,但隻要不是完全禁止,就有操作空間。
他正想再問些細節,忽然想起什麼,又問:「係統,你能否與本座實時對話?是否具有自主意識?」
【回覆:係統不具備自主意識,僅能根據宿主提問進行基礎判定與回復。超出預設範圍的問題,係統無法作答。】
雷萬鶴試著問:「韓立將來最大的機緣是什麼?」
光幕閃爍片刻。
【回覆:無法回答。】
「虛天鼎裡有什麼?」
【回覆:無法回答。】
「我什麼時候能結嬰?」
【回覆:無法回答。】
雷萬鶴:「……」
行吧,雖然不能完全確定,但應該是個死的。
這樣也好,這種沒有自主意識的係統,反而讓人放心。
若是哪天係統突然冒出個人格,說出「宿主你好,我是你的係統小精靈,讓我們一起加油吧= ̄ω ̄=」之類的話語,他反而要嚇一跳。
確認完係統,他睜開眼,望著洞府頂部的夜明珠,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不急。
等過幾日正式拜師,他送韓立一份真正的大禮,順便試試這係統到底怎麼個加強版法。
……
翌日清晨。
韓立盤膝坐在石床上,手中把玩著那枚青色玉牌。
有了這玩意兒,今日那葉師叔再來,便有好戲看了。
他嘴角不由得浮起一絲笑意。
說起來,昨夜從雷師祖洞府回來後,他幾乎一夜未眠。
三瓶丹藥、一個儲物袋、一塊結丹祖師的信物,還有正式弟子的身份。
這些東西,放在昨日之前,他想都不敢想。
甚至他還在想,自己作為結丹師祖的唯一一個親傳弟子,以後這老怪物要是死了,他的遺產是不是都歸自己了?
正想著,石屋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是叩門聲。
韓立睜開眼,嘴角微微上揚。
來了。
他起身開門,門外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王師叔,另一個正是昨日那位葉姓修士。
「韓師侄。」葉姓修士擠出一個笑容,拱了拱手,「師叔如約而來,不知師侄考慮得如何了?」
韓立側身讓開:「二位師叔請進。」
韓立請二人落座,自己在對麵坐下。
葉姓修士落座後,目光在韓立臉上掃過,開門見山道:「韓師侄,不是師叔說話難聽,以你的天分,一顆築基丹,是絕無可能築基成功的。」
他頓了頓,語氣越發誠懇:「與其浪費這顆丹藥,不如換一些對你有切實幫助的東西。師叔這裡靈石丹藥都有,你儘管提條件。」
韓立神色不變,靜靜聽著。
葉姓修士見他沒反應,又道:「這樣吧,師叔也拿出誠意來。一千靈石,外加黃龍丹、金髓丸各兩瓶,換你手中那顆築基丹。如何?」
一千靈石,加四瓶丹藥。
韓立心中冷笑。
他昨夜打聽過,築基丹至少值三千靈石,而且有價無市。
這姓葉的開價不到一半,還真當自己是冤大頭了?
「葉師叔。」他緩緩開口,「晚輩昨日打聽了一下,這築基丹的價值,似乎不止這些吧?」
葉姓修士臉色微變。
他轉頭看向王平,目光中帶著幾分質問。
「王師弟,昨日韓師侄是怎麼出去的?」
王平麵不改色,捋了捋鬍鬚道:「昨日見韓小友焦慮不堪,我便放他出去走了走。怎麼,葉師兄覺得我這個執事弟子,連這點權力都沒有?」
葉姓修士瞪了他一眼,卻沒再說什麼。
他回過頭,看向韓立,語氣微微沉了下來。
「價值這東西,不是這麼斷定的。」他道,「韓師侄初來乍到,可能不太清楚穀中的規矩。築基丹雖是難得,但也要看是誰在用。以你的資質,服下去十有**也是浪費。與其如此,不如換些實實在在的東西,對你更有益處。」
韓立看著他,忽然笑了。
「師叔的意思是,誘騙不成,改為明搶了?」
葉姓修士臉色一變,旋即又恢復平靜。
他嗬嗬一笑,道:「怎會如此呢?師叔隻是為你好。」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意味深長。
「不過嘛,師叔正好掌管穀中低階弟子的雜役分配。這些雜役,有的簡單,有的繁瑣甚至危險。韓師侄日後若是有需要,儘管來找師叔便是。」
**裸的威脅。
韓立心中冷笑更甚。
他抬起頭,直視葉姓修士的眼睛。
「哦?」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師叔這是在威脅晚輩?」
葉姓修士見他這副態度,終於裝不下去了。
昨天韓立見到他還是畢恭畢敬,今天卻是絲毫不給他麵子。
他一個築基執事,平時那些練氣弟子見了,那個不是唯唯諾諾服服帖帖,現在一個剛進入門內沒幾天的楞夥,也敢和他這麼說話?
他臉色一沉,冷聲道:「韓立,你今日莫非是剛睡醒還沒緩過神?竟敢這般無禮?莫非真以為師叔不敢拿你怎樣?」
韓立看著他,忽然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青色玉牌,上麵刻著一個雷字。
他將玉牌往桌上啪的一放,語氣淡淡道:「師叔好大的口氣。」
葉姓修士目光落在玉牌上,瞳孔猛地收縮。
這玉牌他雖沒見過,但上麵的靈力和那個名字他卻非常熟悉。
黃楓穀結丹祖師——雷萬鶴。
「你……你這是……」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韓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葉師叔方纔說,要威脅一位結丹祖師的真傳弟子?」
他的聲音依舊不疾不徐,卻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底氣。
「莫非葉師叔,都已經不把結丹祖師放在眼裡了?」
葉姓修士臉色煞白。
他霍然站起,死死盯著那枚玉牌,聲音顫抖得厲害。
「你哪來的結丹祖師?你昨日明明還……」
韓立嘴角微微上揚。
「不巧。」他道,「昨日晚輩離開石屋後,便去拜見了雷萬鶴雷師祖。雷師祖已將在下收為真傳弟子,不日便舉行拜師禮,昭告穀內。」
真傳弟子!
葉姓修士愣愣地站在原地,腦子裡亂成一團。
這個韓立,昨日明明還隻是個無依無靠的散修,怎麼一夜之間就成了結丹祖師的真傳弟子?
而且那位雷師伯,在黃楓穀修行近兩百年,從未收過一個弟子,怎麼偏偏收了這個偽靈根的小子?
等等,這小子是用昇仙令進來的,難道雷師伯和那枚昇仙令有什麼關係?
他腦子裡閃過無數念頭,最終隻剩下一個——完了。
他今日這些威脅言語,若是傳到雷師伯耳朵裡……
葉姓修士後背冷汗涔涔而下。
不行,不要驚慌,事情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韓師侄……」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師叔方纔剛才一時糊塗,語氣強橫了一些,但師叔絕非強取豪奪之輩啊,不然也不會連續兩日前來找你商量了。」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靈石的事,確實是師叔拿不出更多了。若是韓師侄不願交換,那便依你的意思,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韓立看著他,沒有說話。
葉姓修士等了幾息,見他不開口,訕訕地拱了拱手。
「那師叔先告辭了吧。」
說罷,他轉身便走。
……
石屋內重歸寂靜。
韓立冷哼了一聲,既然這姓葉的已然識趣,他也不願追究到底,免得被人詬病自己出入門內就仗勢欺人,有損師傅清譽。
他目光一轉,發現王平依舊坐在椅上,捋著鬍鬚,笑眯眯地看著他。
「韓師侄好手段啊。」
韓立轉過身,朝他拱手一禮。
「昨日多虧王師叔指點,纔有今日之事。師叔大恩,晚輩銘記於心。」
王平擺擺手:「不必多禮。韓師侄能得雷師叔看重,也是你的造化。」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那葉師兄既已離去,我也該走了。師侄日後若有需要,儘管來找我便是。」
韓立連忙道:「師叔且慢。」
王平回過頭。
韓立鄭重地又行了一禮。
「韓某修為低微,實在是沒什麼可以報答師叔的物事。不過此事,晚輩會告知師傅,王師叔的恩情,晚輩記下了。」
王平笑了笑,沒再多言,轉身離去。
待王平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韓立才緩緩坐回石床上。
他低頭看著手中那枚青色玉牌,嘴角的笑意再也壓不住。
成了。
從今日起,他韓立在黃楓穀,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像是葉師叔這種人,恐怕再也不敢來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