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身影落在青靈宗的一片樹林中。
韓立目光掃過四周,傳音道:「師傅,這地方這麼大,咱們怎麼找倉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全,.隨時讀 】
他此前雖然偵查過青靈宗,但也隻是摸清了大概的地形。
甚至若不是提前從師傅那裡知道這個宗門和魔道有勾結,他根本看不出什麼破綻。
表麵上,這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宗門,和薑國其他小宗派沒什麼兩樣。
雷萬鶴斜了他一眼:「看不起我結丹修士是不是?為師辦法多的是。」
韓立訕訕地閉嘴。
雷萬鶴倒是胸有成竹。
來之前他就盤算過,青靈宗這麼個小宗門,實力也就和越國的燕翎堡差不多,甚至還不如。
滿打滿算就一個結丹修士,幾十個築基,剩下的全是練氣。
倉庫這種重地,必然要派重兵把守。
更何況自己前幾天剛動了他們的坊市,這會兒肯定風聲鶴唳,加派人手是肯定的。
雷萬鶴閉上雙眼,將堪比結丹後期的神識全力展開,覆蓋了小半個青靈宗。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找到了。」
韓立忙問:「在哪兒?」
雷萬鶴道:「整個宗門裡隻有一個結丹修士,應該就是宗主了。距離這裡不遠,大概往北不到十裡,有五個築基修士和十幾個練氣期聚在一起,紮堆兒守著。其他築基修士零零散散分散在各處,就那邊人最多。」
他指了指北邊笑道:「你說,要不是倉庫,幹嘛派這麼多人守著?」
韓立恍然,豎起大拇指:「師傅高明。」
雷萬鶴擺擺手:「少拍馬屁,跟著我走。」
兩人借著夜色朝北邊摸去。
……
倉庫門前,五個築基修士或坐或站,守在門口。
為首的是那個劉姓修士,他正靠在門柱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其餘四個築基修士分列兩側,外圍還有十幾個練氣期的弟子來回巡邏。
劉姓修士抬頭看了看天色,開口道:「幾位師弟,再辛苦一點。等到亥時特使大人到了,把這批物資交上去,這一個月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到時候明天大家都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一個年輕的築基修士笑道:「劉師兄放心,這點辛苦算什麼。等這批貨交上去,宗主那邊肯定有賞。」
劉姓修士點點頭,叮囑道:「話是這麼說,但今晚可不能出岔子。都打起精神來,等特使大人來了,自然有你們的好處。」
眾人紛紛應是,更加精神抖擻地站起崗來。
一個圓臉的築基修士忽然皺了皺眉,伸手在脖子上撓了撓。
「誒,我怎麼身上這麼癢?」他嘟囔著,又抓了抓胳膊。
旁邊的修士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被什麼蟲子咬了?」
「不知道啊,癢得厲害……」那圓臉修士越抓越用力,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而且怎麼感覺渾身不自在,好想……好想跳舞?」
「跳舞?」旁邊的修士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那圓臉修士突然扭動起來,手舞足蹈,姿勢滑稽至極。
「你瘋了?」那修士大驚。
話還沒說完,他自己也覺得身上一陣奇癢襲來,四肢不由自主地扭動起來。
「我……我怎麼也……」
眨眼之間,門口四個築基修士全都開始手舞足蹈起來,有的轉圈,有的蹦跳,姿勢一個比一個滑稽。
外圍巡邏的練氣期弟子更是不堪,一個個東倒西歪,有的已經癱倒在地,人事不省。
劉姓修士臉色大變,厲聲喝道:「是誰?」
話音剛落,他身後電光一閃。
一道人影從陰影中竄出,速度之快,劉姓修士連回頭都來不及,一雙大手便扣在了他的腦袋上。
劉姓修士隻覺得一股神識湧入識海,腦海中轟然一聲巨響,眼前一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雷萬鶴扣住劉姓修士的腦袋,窺靈術全力施展,一幅幅畫麵在他腦海中閃過:
那是庫房裡的場景。
一排排貨架上,貨物碼放的整整齊齊,低階符籙足足三千多張。
隔壁的架子上擺滿了法器,刀槍劍戟,各色各樣不下百件。
再往裡走,是一箱箱碼好的靈石,靈光隱隱。
角落裡還堆著十幾個大木箱,裡麵裝的全是靈草靈藥,雖然品階不高,但勝在數量多。
畫麵再往前翻。
這劉姓修士每隔一個月,就會將這些物資交給一個禦靈宗的穀姓黑袍人。
那黑袍人氣息深沉,至少是築基後期的修為,他從不多話,接了貨就走。
而今天亥時,那個黑袍人會親自來青靈宗取貨。
雷萬鶴收回手,劉姓修士軟軟地癱倒在地,雙眼翻白,嘴角流出口水,已然變成了癡傻之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朝陰影處招了招手。
韓立從暗處走出來,看著滿地東倒西歪的守衛,再看看癱倒在地的劉姓修士,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師傅,這些人都……」
「死不了,」雷萬鶴淡淡道,「**術而已,等他們醒來什麼都不知道。快點,別磨蹭。」
他走到倉庫門前,一掌拍開大門。
倉庫門緩緩開啟,裡麵的景象讓韓立倒吸一口涼氣。
「愣著幹什麼?」雷萬鶴已經大步走了進去,隨手抓起幾捆符籙就往儲物袋裡塞,「挑好的裝,值錢的拿,裝滿就走!」
韓立如夢初醒,連忙跟上去,從懷裡掏出那五個空儲物袋,開始往裡麵塞東西。
符籙、法器、靈石、靈草……隻要是值錢的,一股腦往裡裝。
雷萬鶴一邊裝一邊提醒:「別光顧著拿符籙,靈石多裝點,法器挑品相好的!靈草也別忘了!」
「弟子明白!」韓立手忙腳亂地往儲物袋裡塞東西,眼睛都花了。
雷萬鶴手上不停,心中卻暗自盤算。
今晚那個特使亥時到,現在離亥時還有大半個時辰,足夠他們搬空了。
他一邊裝,一邊留意著門外的動靜。
那些守衛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至於其他地方的修士,離得遠,根本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
雷萬鶴嘴角微微上揚。
這趟買賣,又賺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