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萬鶴呆住了。
不會吧,係統真來了,還是我執念太重,生出心魔來了。
要是後者,那可真是雪上加霜了。
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良久。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嘴角抽搐了一下。
「係統?」
他心裡默默呼喚。
「你怎麼不早點來,我苦苦等了你兩百年啊!」
【係統檢測到天命之人後方可啟用,此前無法啟動。】
雷萬鶴:「那為什麼上次見到韓立的時候你不啟動?」
【……】
「……」
所以他這兩百年,白捲了?
雷萬鶴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翻湧的複雜情緒,問道:「如何繫結?」
【宿主需與天命之人建立特定關係,關係成立後,繫結自動完成。】
特定關係?
雷萬鶴一怔:「什麼關係?」
【可繫結關係包括:父子、兄弟、主僕、道侶……】
「等等等等!」雷萬鶴連忙打斷,「父子?兄弟?這些都不對勁吧?還有,道侶是怎麼回事?」
【係統可提供多樣化繫結方式,宿主可根據實際情況選擇。其中道侶關係繫結效果最佳,機緣共享比例最高。】
雷萬鶴嘴角抽搐。
道侶?他和韓立?
他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麵,自己與那個黑瘦的青年並肩而立,執手相看……
一股惡寒從脊背直竄天靈蓋。
「下一個。」
【父子關係亦可,需宿主收天命之人為義子。】
雷萬鶴扶額。
他敢收韓立敢認嗎?
「再下一個。」
【兄弟關係需結拜,宿主與天命之人以天道為誓,結為異姓兄弟。】
雷萬鶴沉默。
兄弟?倒也不是不行。
但問題是他一個結丹修士,和一個練氣期的散修結拜?傳出去誰信呢?
「還有嗎?」
【師徒關係。宿主收天命之人為徒,傳道受業,亦可完成繫結。】
雷萬鶴眼睛一亮。
師徒?這個好!
修仙界師徒傳承本是常事,收個徒弟再正常不過。
而且他是結丹,韓立練氣,師徒之間,名正言順,日後相處也不會引人懷疑。
他正要點頭答應,忽然又頓住了。
不對。
收徒是常事,但他雷萬鶴收徒,就不太正常了。
他在黃楓穀兩百年,一心苦修,從不收徒。
穀中晚輩想請他指點,他都是能推則推。
紅拂師姐勸過他幾次,說修煉之餘也該提攜後輩,他隻說「專心修煉,無心於此」。
如今忽然要收徒?
收的還是個偽靈根的練氣散修?
外人會怎麼想?
「雷萬鶴苦修兩百年不收徒,怎麼忽然轉性了?」
「他收的竟然是個偽靈根,莫非是這散修身上有什麼秘密?」
「難道這散修是他私生子?怪不得他不接受霓裳仙子,原來是另有其人了。」
「沒想到雷道友深藏不露啊!」
雷萬鶴想到這裡,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不行,得想個合理的由頭。
他目光落在人群中那個黑瘦的身影上,陷入了沉思。
直接去?肯定不行。
韓立剛經歷過墨大夫的事情,對任何人都心存戒備。
自己一個結丹修士忽然找上門要收他為徒,他第一反應絕對是這人圖謀我什麼。
雖然自己確實圖謀他機緣。
但這話能直接說嗎?不能。
所以得讓他自己願意,而且最好還是讓他主動來拜師。
可怎麼讓剛剛遭受師慈徒孝的韓立,來主動拜師呢?
突然,雷萬鶴想起了韓立初入黃楓穀時的遭遇,頓時計上心來。
就這麼辦。
「韓立啊韓立,」雷萬鶴心中暗道,「你可知道,從今往後,你的機緣就是我的機緣了。」
……
幾天後。
黃楓穀,某處石屋內。
兩個修士相對而立。
一個身著黃衣,麵容白淨,頜下留著三縷長須,正是昇仙大會上那位王姓築基執事。
另一個則是一身綠衣,麵板黝黑,五官普通,正是剛剛入穀的韓立。
「什麼?」
韓立驚呼一聲,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接著,他那張黝黑的麵孔上,神色漸漸變得苦澀起來。
黃衣修士嘆了口氣,捋著鬍鬚道:「就是這樣啊,韓師侄。不然你以為,為何我黃楓穀有著上萬練氣修士,而築基修士卻隻有寥寥數百人?」
韓立怔怔站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張了張嘴,想要再問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最終隻是苦澀地拱了拱手:「多謝師叔解惑,弟子記在心裡了。」
黃衣修士點點頭,和善地笑了笑:「所以韓師侄還要三思啊,切莫因為一時顧慮,誤了大道之機。」
韓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拱手道:「多謝王師叔提醒,弟子記得了。」
那被稱為王師叔的黃衣修士,麵露笑容,轉身離去。
……
韓立愣愣的坐在石床之上,苦澀的情緒在心中翻湧。
要問他為何如此失態,時間還得回到幾日前。
幾日前。
韓立持著昇仙令,正式加入了黃楓穀。
按照規矩,新入穀的弟子會被安排在專門的區域居住,待分配完後,再另行安置。
韓立被領到一間小小的石屋中,屋內陳設簡陋,隻有一張石床、一張石桌、一把石椅。
他對此並無不滿。散修出身,什麼苦日子沒過過?有間遮風擋雨的石屋,已經是天大的福氣。
住了四日後,石屋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是叩門聲。
韓立起身開門,隻見門外站著兩個修士。
其中一人身穿黃衣,竟是當初昇仙大會時,黃楓穀帶頭的王姓修士。
而另一人雖不認識,但也能看出是築基修為。
經過一番交談後,韓立才明白,這陌生修士姓葉,竟然是為了築基丹而來,而那王姓修士不過是帶路的。
韓立雖對築基丹不甚瞭解,但昇仙大會上那數千散修拚死也要上台,就為獲得一顆築基丹的場麵,他可是親眼所見。
但他又看著眼前這位葉師叔強勢的樣子,心中不禁有些動搖。
根據此人言語,此人能在穀中擔任執事,想來也是有些實權的人物。
自己初來乍到,若是一口回絕,恐怕會得罪於人。
更何況……
韓立心中一動。
他有小綠瓶。
若是能得到築基丹的藥方,找到所需的靈草種子,以小綠瓶的神奇功效,說不定真能自己培育出來。
到那時,一顆築基丹又算得了什麼?
想到這裡,韓立心中有了計較。
正當他預答應之際,身邊的王姓修士卻開口道:「葉師兄,此事重大,不如讓他考慮一日?」
葉師兄似乎沒想到王姓修士竟然會說出這種話語,他當時眉頭一皺,但旋即一想,就算是多給一天時間,量這個練氣散修也翻不出浪花來。
而且如此快的強壓對方決定,也確實是顯得自己太過於咄咄逼人了,對自己的名聲不好,於是他的眉頭又舒展開來。
他看了看身旁的王姓修士,點頭道:「也罷,此事確實該讓韓師侄好好想想。那便給你一日時間,明日我等再來。」
說罷,他與王姓修士轉身離去。
韓立送到門口,看著二人消失在視線中,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多給一天的時間也好,這樣他也能多思考一番。
可誰知沒等一會,那個黃衣的王姓修士竟然去而復返,並向他說出了關於築基丹的各種隱秘之事,言語之中多有勸他不要交換築基丹的意思。
韓立聽得心驚肉跳,後背冷汗涔涔。
如果此人所言非虛,那麼這顆築基丹,很可能就是他此生能夠獲得的唯一一顆。
「所以韓師侄,三思而後行啊。莫要因為一時顧慮,斷送了大道之機。」
說罷,王師叔飄然而去,隻留下韓立一人怔在原地。
……
韓立坐在石床上,心中千迴百轉。
若是不交換,那位葉師叔會善罷甘休嗎?
自己初來乍到,得罪了這樣一位有實權的築基修士,日後在穀中如何立足?
可是若交換了……
他想起王師叔描述的血色禁地,那十不存一的存活率。
這顆築基丹,或許真的是他此生唯一的機會。
縱使隻有一顆築基丹,自己築基的希望仍然渺茫,可是再小的希望,那也是希望啊!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明日,那二人就又要來了。
他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