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行數百階,韓立終於抵達地下那片沼澤,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隻見一隻三四丈長的黑色蛇形妖物人立在他麵前,一雙血紅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剛剛衝下來的他!
那妖怪渾身長著巨大黑色鱗片,閃閃發著烏光,看起來十分堅硬。 【記住本站域名 ->.】
口裡還不時吞吐著一些黑霧,淡淡環繞在身邊,顯得兇惡無比。
「這是上階黑蟒?怎地如此巨大?」
韓立沒見過墨蛟,隻知道體型類似的黑蟒,但從未聽說過黑蟒能長這麼大!
一級上階的妖獸,相當於鍊氣巔峰的修士,實力強大的甚至連築基期修士都不敢輕易招惹。
而眼前的這條巨大黑蛇,看起來就是那種厲害妖獸!
韓立內心發苦,完全沒想到自己剛一出通道就被這種強大妖獸盯上,明明自己什麼都還沒做呢?!
他有心退出通道,又擔心身後那群不知名修士。
這可真是前狼後虎,無處可逃了!
墨蛟見金棺被奪,自己守護的靈藥也被偷了一大半,此時正在暴怒中。
它追著趙金蓮的魂魄噴了不少毒水,雖然將其削弱了不少,但依然沒能將其徹底消滅。
正在此時,韓立沖了進來,瞬間吸引了它的注意。
在它看來,這個人類明顯比那個虛弱的魂魄更有威脅,於是第一時間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韓立身上,目中凶光閃閃,一張嘴就噴出一口黑水,兜頭就朝韓立罩來!
韓立不敢怠慢,就地一翻躲過黑水攻擊,施展羅煙步往旁邊飛掠,同時放出「金蚨子母刃」朝墨蛟打去。
此時的墨蛟還是一級狀態,因此韓立認為自己還有一戰之力,要是他知道這妖獸馬上就要晉級,他肯定毫不猶豫轉頭就跑。
就算外麵的修士再多,也沒有二級妖獸恐怖!
秦輝趁著韓立和墨蛟糾纏,迅速指揮趙金蓮的魂魄帶著靈藥回到自己藏身處。
韓立和墨蛟此時正打得不可開交,誰都沒有注意到那道魂魄躲進沼澤後方,隨後身影就徹底消失不見。
趙金蓮躲到迷天盾後,將十幾株靈藥扔在地上,然後就呆呆飄在那裡,等著秦輝下一步指令。
她的身軀變得有些透明,這是被墨蛟口中毒水所傷,陰氣受損所致,短時間內恐怕無法再出來行動了。
秦輝便命她回到聚魂幡休養,重新補充陰氣。
此時的遊天隼已經飛出石殿,朝盆地外飛去。
飛到附近一處比較隱秘的地方,秦輝回頭看去,正好看見一隊白衣男女正魚貫進入石殿,領頭的是一個漂亮的嬌小少女。
「南宮婉她們也來了!」
他雖然將金棺帶了出來,但是本體卻被堵在地下沼澤,如何出來卻是個麻煩!
那封嶽也還沒有回來,不知與無塵子戰況如何了?
不過通過牽絲蠱的感應,可以確定那小子還活著。
秦輝此時也顧不上別人,一搖五妙鈴,順利回魂。
遊天隼就留在了石殿之外一個偏僻角落,有九元妙衣隱身,倒也不怕任何人發現。
但秦輝脫離了遊天隼魂魄,卻沒有注意到隨著那聲鈴響,遊天隼的肚子忽然鼓了一下!
南宮婉帶人一進入石殿大廳,就聽見石殿下方隱隱傳來打鬥聲。
她臉色一變,快步走到石殿中的地道旁,朝下方看去。
地道很長,什麼都看不見,隻能確定底下肯定有人!
「竟然有人捷足先登?為了尋找**輪迴功的後續功法,我費盡心機才找到這裡,也不知我要找的那東西還在不在?」
南宮婉沉吟了片刻,聲音清脆,但老氣橫秋地對身後十幾個掩月宗弟子道:
「你們守在此處,我先下去看看!」
「是!師祖!」
雖然有人擔心南宮婉的安危,但麵對一個微服私訪的結丹期修士,沒有人敢多說任何廢話。
掩月宗這一次派出這麼多成對年輕男女,就是為了對付這石殿下方的「黑麟蟒」。
不過事情出現變化,原本不應該有人知道的地方可能有人捷足先登,南宮婉決定自己先去探探路,確認沒有危險,再讓這些鍊氣弟子下去。
她哪裡知道,此時在身後那群弟子中,正有一名女弟子手裡緊張地捏著一張符,神情有些慌張地東張西望,似乎在期待什麼人的出現。
南宮婉提起玉足輕輕一縱,就沿著通道飄然而下,靈活得好似山中精靈。
隨後一群掩月宗年輕弟子就乖乖等在大廳中,哪怕南宮婉此時不在,也沒有人喧譁。
過了片刻,依然不見南宮婉回來,纔有人漸漸焦急起來:
「師祖下去這麼久,怎麼還沒上來?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要不要我們下去看看?師祖要是出事,我們回去以後一個都好過不了!」
「可是師祖吩咐我們守在這裡!」
掩月宗這群弟子乃是奉宗門之命而來,都沒經歷過什麼大陣仗,又沒有主事之人,如今遇到點情況,立即分成了幾派,爭吵不休,誰也拿不定主意。
此時通道下方傳來的戰鬥聲音越來越激烈,明顯戰況十分焦灼。
「難道師祖遇到強敵了?要不我們還是下去看看吧!」
「師祖絕不能出事,你們不去我去!就算師祖責罰,我們二人扛著就是!」
有一男一女兩個弟子見眾人爭論不休,終於按捺不住,他們推開眾人率先就朝地下通道衝去。
另有幾人麵麵相覷一番,也跟了進去。
剩下的弟子堵在通道口,都有些猶豫,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這時,一名白衣女弟子走了出來,假裝也要進去的樣子,還自言自語道:
「嗯……先做點防禦手段……以防萬一!」
隨即她輕輕一拋,將一張符紙扔在了地下通道的青石磚上。
青石通道中突然青光一閃,整個通道口就莫名消失了,原本是台階的地方變成了一片平地!
那些還沒有進入通道的掩月宗弟子頓時大驚,圍住那個白衣女子厲聲責問起來:
「趙師妹,你剛纔到底做了什麼事?怎麼把一張奇怪的符籙扔進去後,通道口就消失了?難道想謀害南宮師祖嗎?」
那女子正是掩月雙嬌中的妹妹,她也一副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的樣子,立即滿臉驚慌地辯解道:
「我沒做什麼!隻是把一張中級下階的『小五行符』貼在了入口處,想等我們退出來時,堵截一下後麵可能追來的強敵,哪裡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廢話少說了!我們還是試試能否把地道打通,把南宮師祖救出來吧!」一名較年長的男弟子跺了跺腳,沒好氣的說道。
這句話一出口,立即提醒了掩月宗眾弟子,他們急忙各種五顏六色的法器齊出,圍著那原本應是通道口的地方,不停的砸了下去,試圖再打破禁製,救出南宮婉。
但他們的攻擊打在那禁法上,就跟撓癢癢一樣,絲毫沒起到作用。
也不知過了多少個時辰,地下的打鬥聲都快要停息了,石殿大廳中的那些掩月宗弟子也已經幾乎累得法力虛脫,但那禁製依然沒有任何鬆動,通道口更沒有重新出現的跡象。
但他們絲毫不敢停歇,更不敢離開,隻能讓一部分人輪流打坐恢復法力,另一部分人繼續強攻破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