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峰徹底消失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雲橫嶺陸家派人來鬧過一陣,考慮到陸雲峰畢竟是難得一見的天才弟子,黃楓穀便也派人調查了一下。
但也就是一下而已,死掉的天纔不是天才,沒有人真的願意替他出頭。
再加上黃楓穀上層有人暗示低調處理,這件事最終不了了之。
時過境遷後,所有人便有意無意將這位曾經的天才遺忘掉了。 伴你讀,.超貼心
兩年之後,終於到了血色禁地開啟的時間。
禁地開啟前,越國七派又臨時決定等下一輪試煉結束,就將血色禁地封閉六十年,讓禁地休養生息,給裡麵的靈草一點恢復生長的時間。
這也就意味著未來那六十年都無法再通過血色試煉換取築基丹,下一輪試煉就是最後一次機會,競爭必然會變得十分殘酷。
為了避開這種競爭,很多人都選擇報名參加最近這一次試煉,導致此次禁地試煉的競爭也變得異常激烈。
金雀嶺,秦輝的住處。
結束三個月閉關的秦輝走出內室,臉色有些陰沉。
兩年來,他消耗大部分寶光,又複製出兩枚築基丹,加上最初複製的那一枚,手裡一共有了三枚築基丹。
而三個月前,他終於將自身境界修煉到鍊氣十層頂峰。
於是他果斷開始閉關,吞服了其中兩枚築基丹,嘗試築基。
至於另外一枚,則是留下來備用。
三個月後,築基丹的藥力完全散入體內,最終也隻是將他的境界推升到鍊氣十二層巔峰,就再也升不動了。
築基失敗!
對這個結果,秦輝是有所預料的,所以也沒有太過失望。
原本他還想過萬一築基成功,就立即跑路。
如今這個想法可以徹底打消,專心準備血色禁地之行了。
好在他現在也有了十二層巔峰的境界,在參加試煉的七派弟子中,雖不是最頂尖的,但也不算弱者了。
隻要不是遇到最棘手的那幾個人,他在禁地裡其實可以橫著走,並不太需要擔心安全問題。
田不缺針對南宮婉的陰謀也無需他操心,有韓立這個天降猛人在,那個任務註定是失敗的。
反正隻要去了血色禁地,在田不缺那裡就可以交差了,他不過是走個過場,用不著真的拚命。
至於築基丹,他手裡還有一枚備用的。
在有餘力的情況下,也可以搞點靈草,從宗門手裡正大光明再換一枚,就當節省寶光了。
如果不想冒險,那就多摸摸魚,這一點可以隨機應變,自由度很高。
計議已定,秦輝便前往議事大殿報名參加即將開團的禁地採藥團。
負責報名的王天明見到秦輝,倒沒有太過驚訝。
畢竟剝奪秦輝築基丹的訊息,還是他親自轉告的。
沒了築基丹,如果又不想等下一次宗門大比,那冒險參加禁地試煉也是很正常的選擇。
唯一讓他奇怪的,就是秦輝的境界提升得有點快。
不過他也隻是多看了一眼,並沒有細問。
因為比起另一個入門兩年就從八層提升到十一層巔峰的傢夥,秦輝又不算什麼了。
秦輝好歹也是三靈根,還有家族支援,而那個傢夥才隻是四靈根,還是個散修。
偏偏那個叫韓立的傢夥還是他親自接引進門的,所以他印象很深。
於是王天明逮著韓立一通詢問,韓立就說自己服用了宗門給的築基丹,雖然築基失敗,但還是大幅提升了他的境界。
王天明依然不怎麼相信,韓立便又搬出一通小時候可能服用過某種異果的奇遇忽悠他。
「難道真的是傳說中的龍鱗果?」
秦輝報名的時候,王天明還一直在小聲嘀咕,根本沒有心思過多關注秦輝。
由於王天明的拖延,韓立不得不一直在大殿等待,正好撞見前來報名的秦輝。
「嗬嗬,秦師兄……」韓立有些尷尬。
他早已知道自己的築基丹是從秦輝手裡搶的了,突然撞見自然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臉皮黑黝黝的,根本看不出有沒有慚愧。
「嗬嗬,韓師弟!」
秦輝也有些尷尬。
該以什麼樣的心情和態度麵對這位韓老魔,事出突然,他還真沒想好。
按理說,築基丹被搶,應該生氣才對。
但一顆築基丹的損失,對秦輝來說還不至於傷筋動骨,沒有理由為這種小事就跟韓立翻臉。
可是一點不生氣也不對。
被人搶了東西還笑嗬嗬,不是腦子有病就是心裡有鬼!
以韓立這種一件事情動十八個心眼子的脾氣,絕對會第一時間遠離,搞不好還會自動把他劃入敵對的範圍。
他以後還打算好好薅韓立羊毛呢,怎麼能跟他敵對?
……
與此同時,在百機堂內室。
葉滿山一臉無奈地看著跪在麵前的葉真:
「血色禁地九死一生,你可想好了?」
「我年齡到了,已經沒有機會參加下一輪宗門大比,想要築基丹,隻能去血色禁地!」葉真下定決心道。
葉滿山嘆了一聲:
「別怪叔公不幫你,葉豹自從去了昇仙大會,就再也沒有訊息,調查秦輝的事情也沒有任何進展,我就是想讓家族幫你搞築基丹,也張不開口啊!」
葉真道:
「葉豹那蠢貨一定是死在秦輝手裡了,我聽說那小子也要參加禁地試煉,正好新仇舊恨一起找他算帳!」
葉滿山搖了搖頭,這回沒有再勸葉真從長計議,而是從儲物袋中摸出一物遞給葉真:
「這是你叔公我鍊氣期時的保命之物,一直也沒機會使用,現在就更沒什麼大用了,就交給你在禁地裡防身吧。」
「遇到那秦小子,有機會問出秦家秘寶的訊息自然最好,如果實在沒有,你就便宜行事吧!秦家敗落至此,所謂秘寶多半也隻是空穴來風。」
「放心吧叔公!侄孫一定不讓你失望!」
葉真大喜接過,隨後咬了咬牙,一臉厲色!
……
很快就到了禁地採藥團出發的日子,秦輝又回到議事大殿,等待出發。
二十五名報名參加血色試煉的弟子,都匯集在了此地。
並不是沒有更多人報名,而是七派早有規定,每派進入禁地的弟子,不能超過二十五人,隻能少不能多。
往年因為禁地將近四分之三的淘汰率,很多人不敢報名,因此根本湊不齊那麼多人。
但這一次為了趕最後的末班車,報名人數卻是頂格,而且全是精銳。
秦輝大略盤算,光是十三層頂峰的弟子,就有五人之多。
像他這樣的鍊氣十二層弟子,則是占了大多數。
最後十一層以下的弟子,則隻有三人。
除了韓立以外,還有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和一位十六七歲的小傢夥,
這是兩位真正的大佬,和一個真正的炮灰。
三個人默默混在一群大高手中,十分不起眼。
秦輝確認了向之禮是哪個後,就沒有再多往這位化神大佬的方向看,免得引起他注意。
此時的向化神,與韓立一般平平無奇。
他像個圓滑的老頭子一樣,縮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用不經意的眼神隨意掃過殿中所有弟子。
在每個弟子身上,他都隻停留片刻,唯獨秦輝,讓他多留意了一下。
但最後,他還是將目光停留在與他一樣占據另一個角落的韓立身上,並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
「嗯……真正的高手果然都是低調且孤獨的,就讓你們兩個互相惺惺相惜也挺好,莫來挨老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