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數天後,結束鏡州之行的秦輝出現在建州地界。
建州乃越國七派之一黃楓穀的管轄地盤,黃楓穀宗門所在的太嶽山脈,就位於建州西北部。
取到金光上人的藏寶,他就馬不停蹄趕往彩霞山,也就是七玄門的駐地。
但經多方打探,卻始終未能找到韓立的蹤跡。
唯一能確認的,就是韓立已經加入七玄門,並且反殺了墨大夫。
也就是說,掌天瓶也早已落入韓立之手。
至於他去了哪裡,卻沒有人知曉。
度過人生第一次生死之劫,韓跑跑就迅速成長起來,從此獨來獨往,輕易不相信別人。
就算秦輝找來七玄門弟子詢問,也隻知道這位韓小大夫深居簡出,很少見人,就算外出,也從不告知任何人行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對此秦輝也無可奈何,他不可能一直空等,六聖盟的任務是有時限的,他必須儘快在七派中尋一派入門。
而且他有自己的修行規劃,自不會事事圍著韓立轉,於是果斷離開七玄門,直奔建州,準備加入黃楓穀。
至於那掌天瓶,錯過就錯過了,無緣之物,秦輝並不會強求,更沒有什麼執念。
此時的秦輝,正腳踏火靈羽,手中拿著一張獸皮古圖,看著末尾的那段奇怪口訣,凝神思索:
「——虛空感應訣?」
「修煉此訣,可提升修士對空間的感知能力,發現隱藏的異常空間結構,奠定修煉高階空間功法的基礎……」
口訣十分晦澀難懂,還有不少缺失,就算能看清的部分,也全都是「空間、方寸、須彌、分合」之類非常規詞彙,在普通的修煉功法中很少見到。
「這真的是人界修士能修煉的東西?」
就算秦輝前世是學霸,也很難理解這種修仙界的高階學識。
秦輝都看不懂,更別提金光上人那種資質了,所以他也未曾修煉。
根據金光上人留下的自述,秦家祖上曾有傳言,若想破解此段口訣,必須前往此法訣開創祖師,也就是那位五妙元君的緣起之地,或有一二分成功的可能。
因此金光上人逃亡之後,才抱著僥倖心理,來到家族傳說指引的彩霞山附近,試圖碰碰運氣,奈何多年尋覓,沒有任何收穫。
最終隻得將此法決連同五妙鈴一起,深埋地窖,從此碰都不碰。
金光上人答應助野狼幫攻打七玄門,其實也有徹底佔領彩霞山,慢慢搜尋先祖機緣的意思,可惜出師未捷身先死,沒想到最後會遇上韓立那個煞星。
秦輝得到這張古圖後,也曾嘗試修煉這門口訣,奈何一直不得要領。
據他推測,修煉此法需要極高的神識,或至少將口訣缺失處填補完善,但這些問題都不是此時能夠解決的。
既如此,秦輝收起地圖,決定不再為此費心,而是開始考慮如何加入黃楓穀。
他雖然拿到了昇仙令,但並沒有用此令入門的想法。
黃楓穀說得好聽,持昇仙令入門能得到一顆築基丹,但實際上卻是另一回事,懂的都懂。
摳門的黃楓穀不肯多出丹藥,那枚築基丹實際是從別人手裡摳出來的,而且那人是百機堂一位葉姓築基期管事的侄孫,最終那位葉師叔還是會巧取豪奪地將那枚丹藥要回去!
韓立因為不知道這一層關係,喜滋滋拿著昇仙令登門,結果非但沒能得到築基丹,反而剛入門就與一位築基期修士交惡,平白憋屈了很長一段時間。
秦輝若真如此做,一樣免不了掉進這個大坑,根本就不劃算。
他此行還帶著潛伏任務,並不想去觸這個黴頭。
對他來說,走秦家堡推薦的門路纔是最穩妥的。
秦輝拿出秦家家主給的玉簡,上麵記載了幾個與秦家交好的家族,他找到與黃楓穀相關的那一部分,細細閱覽。
半晌之後,他放下玉簡,表情有些奇怪:
「玉蓉山陳家啊……」
玉蓉山陳家,是位於越國建州南部的一個修仙大族,族中有一位結丹老祖坐鎮,此人同時也是黃楓穀八大結丹修士之一,正因此老祖的存在,陳家才躋身黃楓穀三大修仙家族,實力甚至還超過秦家堡。
穿越之後,秦輝一直專心修煉,對秦家事務並不太上心,因此對秦家在修仙界的所謂人脈也瞭解不多,直到此時他才知道,秦家家主給他介紹的黃楓穀入門舉薦者竟是這個陳家。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陳巧倩。
陳家家主陳嘯仁的女兒,排行第七,雖然資質不算太好,但據說容貌上等,也加入了黃楓穀,後來與韓立還有一段孽緣,可惜此女命不太好,雖一腔癡心,最後卻落了個孤獨無依,鬱鬱而終的結局,徒留遺憾。
秦家家主給秦輝的推薦信,就是寫給陳嘯仁的,秦輝作為秦家堡堡主義子,持秦耀武親筆書信,還是有資格麵見這位陳家家主的。
秦輝摸了摸額頭:
「還是先去陳家看看再說吧……」
還有一種入門方式,就是走公開途徑通過黃楓穀的新弟子選拔,但他已經打聽清楚了,最近一次昇仙大會要到兩年後才舉辦,而黃楓穀的入門選拔還在昇仙大會之後。
如此一來,耽誤六聖盟的任務不說,還會平白浪費許多時間。
修行之路,最要緊的就是時間,尤其是對鍊氣期修士來說,那更是爭分奪秒!
最佳築基時間其實很短,若是錯過了,那就悔之晚矣。
秦輝好歹也算修仙大族弟子,可以通過家族推薦的方式提前加入七派這樣的大宗門,獲取更多資源,根本沒必要像散修那樣在外麵瞎晃。
這就是家族修士的好處,條條大路通羅馬!
不像韓立,如果沒有昇仙令,他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加入越國七派中的任何一家。
玉蓉山位於建州南部,距離鏡州倒是不遠,而且順路,禦器全速飛行,再有十來天也就到了。
路程雖短,但秦輝卻發現沒有之前去鏡州那般順利。
從他啟程離開七玄門開始,就總是會遭遇大大小小的變故,讓他無法順利趕路。
比如他離開彩霞山,進入鏡州另一座大山脈百莽山區域的時候,就遇到了妖獸的襲擊!
好在這些妖獸並不強大,都是些一級下階的小妖,秦輝消耗些法力和符籙,也就輕鬆應付了。
一路走下來,他的儲物袋裡已經裝了好幾具妖獸屍體。
這種低階妖獸,身上沒有太值錢的材料,秦輝懶得一一收拾,打算到了大城之後,一併賣給回收商家。
好不容易離開鏡州,進入建州範圍,他又遭遇了傳說中的殺人奪寶!
看著兩名衣著落魄,突然凶神惡煞般冒出來攔在麵前的散修,秦輝哭笑不得:
「我這是衰神附體了嗎?算上那些妖獸,這應該是第五波了吧?」
「明明已經很低調了,麻煩卻還是自動找上門,難道是出門沒看黃曆,或者先邁左腳犯了忌諱?」
攔路的兩名散修,一個鍊氣五層,一個鍊氣六層,長得其貌不揚,但麵相兇惡,一看就是那種殺人不眨眼之輩。
二人自恃人多,修為也不弱,一左一右遙相呼應,望著秦輝冷笑連連,彷彿秦輝就是送到他們嘴裡的肥羊一般。
「交出身上靈石寶物,沒準我們兄弟還能饒你一條性命!」
秦輝微微一笑:「不如你們留下一些靈石,我放你們一條生路如何?也不多,一人一百即可!」
「放肆!」一人喝道。
另一人也怒道:
「一百靈石?你怎麼不去搶?老子搶一年也搶不到這麼多!」
秦輝臉色一冷:
「這麼窮也學別人出來打劫,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你們難道看不出我是秦家堡的人?!」
這兩個人一看就榨不出什麼油水,秦輝實在不想在他們身上消耗靈力,完全就是浪費時間。
自報家門雖然有點仗勢欺人的意思,但是對一般散修來說,修仙大族弟子的身份真的很有威懾力,之前來鏡州的時候,很多修士看見他都會遠遠繞開,少了很多麻煩。
這一趟也不知道怎麼了,竟然會有這種蠢貨主動撞上來送死?
「秦家堡算老幾?老子殺的就是你們這種靠家族作威作福,自己屁本事沒有的少爺修士!」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