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輝轉頭看了看一身紅衣的董萱兒,正與遊天隼艱難搏鬥,那團紅雲已經十分稀薄,幾乎無法再保護她,最多再過片刻,此女就會被淘汰。
但董萱兒眼神中意外透露出一股倔犟,銀牙緊咬,就是不肯捏碎大比令牌,放棄比賽。
兩人目光對視,看到秦輝眼中深深的冷意,董萱兒感覺如墜冰窟,渾身發冷,眸中已有淚光閃爍。
但是繼續求救的話語卻再也說不出口。
秦輝暗嘆一聲:
「罷了,終究與她有過一段因果!」
「而且有紅拂仙姑給她的寶物,董萱兒原本應該是能拿到這枚築基丹的,因為我亂入,難度才憑空增加,我與她沒有任何仇怨,沒必要平白斷人道途。」
思慮及此,秦輝縱身上前,一劍刺死那隻遊天隼,將其屍身裝入儲物袋。
「得罪了!」
隨後他身法不停,告一聲罪,一把摟住董萱兒的細腰,展開淩煙步,飛速朝山頂奔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董萱兒驚叫一聲,臉上快速浮起一抹紅暈。
她下意識就想推開秦輝,但轉念一想,卻隻是收了紅雲絲帕,乖乖讓秦輝抱著。
最開始她的身體還有些緊繃,很快就軟軟地倚靠在秦輝身上,任由他帶著自己馳騁。
秦輝的淩煙步有禦風術加持,又經過兩年不間斷的苦練,除了陸雲峰的風靈根天賦異稟,其他人的速度根本無法與他相比。
而且他現在靈力充沛,多帶一個董萱兒根本不會拖慢行程。
此時沒有其他人搗亂,他可以任意飛馳,瞬間就追過好幾名正在努力攀爬的弟子,碰到有人戰鬥,也可以輕鬆繞過,完全不受乾擾。
那些人眼看勝利在望,卻隻感覺到一道黑紅兩色的影子從身邊快速掠過,就將他們遠遠甩在身後。
他們除了懊惱暗罵,完全沒有任何辦法,就算想出手阻攔,卻連秦輝的背影都看不到。
一刻鐘後,秦輝終於搶在其他人之前,登上了終點山峰,看到了大陣出口。
他毫不停留,徑直衝出大陣一看,山頂已經擠滿了成功登頂的弟子,滿滿當當不下一二百人。
秦輝心中一沉:
「不會還是失敗了吧?」
見有弟子登頂,一隊負責計算成績的黃楓穀修士飛了過來,為首正是那位王師叔。
他看見來的是秦輝,還緊緊摟著董萱兒,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副意味深長,十分瞭然的表情。
董萱兒還在秦輝懷中,就麵色焦急地詢問結果,王師叔微微一笑,出言安慰道:
「放心,比試還沒結束,董師侄你們二人都合格了!」
此時登上山頂的,大部分都是鍊氣十一二層以上的弟子,有少數幾個十層的,但低於十層的,一個都沒有。
見到秦輝和董萱兒兩個人也成功登頂,獲得築基丹分配名額,所有人都十分驚訝:
「萱兒師妹有紅拂師伯照應,她能成功,我倒是不奇怪,隻是那個鍊氣九層的傢夥憑什麼,竟然也能登頂?」
「走了狗屎運吧?再遲一步,他們兩人就都會被淘汰了!」
「不過他的膽子還真是大啊,光天化日竟敢這樣抱著萱兒師妹,羨慕的我都要原地爆炸了。」
「噓……小聲點!你也不看看那邊站著的是誰!」
得知結果,秦輝這才長出一口氣,將董萱兒放了下來。
董萱兒也鬆開手,有些依依不捨落到地上,但並沒有離開,隻是呆呆地望著秦輝俊朗的側臉,眼神閃爍,心中卻波瀾起伏。
「你們在幹什麼?!」
一聲冷喝,直接將董萱兒從癡想狀態中喚醒,同時一個冷若冰霜的麵孔出現在二人麵前,周圍空氣瞬間降了八度!
是紅拂!
秦輝甚至感覺到一股殺意在周邊瀰漫!
其他弟子見狀,嚇得連連倒退。
就連那王師叔和其他築基執事,也都噤若寒蟬,生怕出點聲音惹到這個老姑婆!
結丹修士的威壓,恐怖如斯!
董萱兒麵色一白,急忙上前,低聲在紅拂身邊低語了幾句,顯然是在解釋:
「是秦師兄帶我上來的,如果不是他,我已經被淘汰了。」
聽到董萱兒的勸解,紅拂臉上的冰霜才漸漸消解,但身上寒意依然未消,她深深盯了秦輝一眼,一抬手,拋來一物。
「以後不許接近我家萱兒!」
秦輝接過一看,是一麵半透明圓形小盾。
「迷天盾……竟然是市麵上難得見到的極品防禦法器,還附帶幻術效果!這一塊盾牌至少價值一千靈石,結丹修士出手就是豪爽,這一趟幫助董萱兒倒也不虧!」
好在其他人都遠遠避開,倒沒引起太多人注意。
寶物到手,秦輝欣喜謝過,至於董萱兒什麼的,他早就忘到腦後去了。
「走!」
見秦輝態度還算恭敬,紅拂略略點頭,隨即不管董萱兒哀怨的神情,直接拉起她,一閃就離開了山頂。
老姑婆終於走了,秦輝身上壓力一鬆,暗自出了一口氣,心道:
「還好陳巧倩沒有看到,否則更加麻煩!」
沒想到他一轉身,就看見陳巧倩正站在人群中,一臉幽怨地看著他,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清冷的也快滴出水了。
原來陳巧倩早就抵達峰頂,一腔熱情等著迎接秦輝,結果卻看到那隻豬抱著董萱兒出場的一幕,心中的喜悅頓時被沖了個一乾二淨!
她有心轉身就走,卻又十分捨不得,便麵色陰沉地走到豬身邊:
「有我一個還不夠嗎?這麼快就與她摟摟抱抱起來?」
她雖不是結丹修士,但此刻身上的低氣壓比起紅拂仙姑,也不遑多讓。
周圍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弟子紛紛圍攏過來,一個個伸長脖子,側耳細聽,就等著吃瓜!
「去去去!」
秦輝將這些無聊之徒轟走,又將陳巧倩拉到一旁,這才低聲道:
「總算大家相識一場,她在山腳遇險,隻差最後一步就能登頂,我看見了豈能不管?如果我是那樣冷漠之人,當日你們在董家村被困,我也一樣會對你們視而不見的。」
見秦輝言辭誠懇,陳巧倩的麵色才漸漸柔和,良久她嘆了一聲:
「你不必解釋,我都知道的,我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對你有意,但同樣因此,我擔心自己將來留不住你。」
「畢竟在這修仙界,比我優秀的女子,多如過江之鯽,你救得過來幾個?……隻希望將來,你真的能像當日所說那樣,對我一視同仁吧。」
陳巧倩的反應遠沒有秦輝想像中激烈,隻是略帶幽怨。
秦輝本以為她會一哭二鬧三上吊,結果卻如此冷靜,甚至擔心起自己的未來,倒是把他給整不會了。
這修真界女子對男女之事的態度,好像與他想像中不太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