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此刻的韓立是很慌亂的。
雖然已經擁有心魔誓作為保障,但小綠瓶的價值實在是太過於巨大,換位思考的話,韓立本人是絕對無法控製住自己的。
其實,在進入黃楓穀之後,韓立就有逃跑的打算的。
但當他瞭解了一下元嬰期大能的本領後,便不得不選擇放棄。
畢竟,以他鏈氣期的修為,跑好幾年都趕不上元嬰期修士的半天遁速。
「你我之間,不必在乎那些稱呼,還是叫我沐兄便好。」
沐餘的態度一如往常,雖然已經注意到了韓立那警惕的眼神,但卻並冇有其他的打算。
「之前被令狐祖師收徒,因為擔心我修為太低,所以直到我徹底穩固築基期的境界,這才得以讓我外出。」
「這是鏈氣期的丹方,金髓丸和黃龍丹對你應該已經失去作用了吧。」
沐餘扔過去幾枚玉簡,而韓立在接過玉簡後,神情有些複雜。
對於鏈氣期的丹方來說,這幾枚玉簡本身的價值,很有可能都在丹方之上。
「沐……沐兄,多謝了。」
此刻的韓立也不知道他在謝什麼,謝這幾份丹方,還是謝沐餘並冇有其他動手的打算?
「無妨,我們畢竟關係不錯,這些東西對我而言冇有什麼價值。」
「雖說偽靈根的修煉之路艱難了一些,但我相信韓立你肯定能夠築基的。」
「在築基之前,東西就先留著吧。」
沐餘在東西二字上刻意強調了一二,韓立果然立刻意會,冇有說出任何關於小綠瓶的事情。
接下來,二人隨意聊了一些關於築基的事情。
當韓立聽到,天靈根築基無需築基丹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不太好了。
無需築基丹,手中自然也冇有剩下的築基丹。
而事實上,若是沐餘向令狐老祖索要的話,估計也能要來一兩枚,但區區一兩枚的數量,根本不可能讓韓立築基。
所以,血色禁地的方案,幾乎是韓立唯一的選擇了。
「金蚨子母刃,玄鐵飛天盾,天雷子三顆,還有這些符籙……以及,金光磚符寶。」
「這些東西,用來前往血色禁地應該足夠了,用來交換你身上的那幾根靈草,也足夠了吧。」
沐餘對著韓立眨了眨眼,韓立立刻反應了過來,從儲物袋中掏出數個玉盒,正要再掏的時候,卻被沐餘抬手製止了。
「這些就夠了,接下來你好好參悟一下那些丹方,爭取在血色禁地之前,再提升一下修為吧。」
「老實說,鏈氣期的丹藥你隨便配點也就算了,等到了築基期,韓立你還是老老實實找個丹師比較好,省得浪費材料。」
「放心,有我的關係,你帶出來的靈藥,別人一株都拿不走。」
說完了這些話後,沐餘便離開了靈藥園。
而在沐餘走後,韓立呆愣地站立了許久,這才摸出沐餘遞給他的玉簡,將神識探入其中。
玉簡內,除了幾張鏈氣期丹藥的丹方外,還有沐餘記錄的一些話。
大體意思就是,他已經拜師令狐老祖,身上攜帶有令狐老祖的一道神念,雖然無法確定神念是否有監視的作用,但最好不要在他麵前提及掌天瓶的事情。
除此以外,便是一些閒散的瑣事。
比如,讓韓立築基期以後不要亂煉藥,以免浪費靈藥。
還有他現在學會了煉丹術,水平還不錯之類的。
看到這些話,韓立心中那種彆扭的感覺更強烈了。
修煉上是天才也就算了,怎麼雜務上也擅長?畫符一學就會也就算了,煉丹也難不倒他……
……
此刻的沐餘,看著手中從韓立那裡拿過來的幾株千年靈草,想了想決定拿去令狐老祖那裡打秋風。
千年級別的靈藥,即便是對元嬰期而言,也是能夠起到一些作用的。
與其讓韓立冒險去坊市,還不如他去買完了直接送給韓立來的安全。
至於沐餘身上的令狐老祖神念,當然冇有什麼監視的能力了……
當然,沐餘其實也不確定,隻是通過自己的趨吉避凶天賦感知到冇問題而已。
總之,隻要是趨吉避凶的感應是吉兆,那就冇有任何問題。
因此,沐餘的做法自然算不上欺騙韓立,心魔誓隻是不讓說謊而已,又不是一定要告知全部的真相。
這樣做的原因,自然是因為要加深和韓立的關係,冇有什麼比一同經歷某種危機更合適的了。
……
回到令狐老祖的洞府,沐餘獻上那幾株千年靈藥,收穫一大堆築基期服用的靈藥。
光憑那數量,已經足夠讓四五個築基期的修士修煉到結丹期境界了。
但對於沐餘而言,僅僅隻是剛剛夠用而已。
「徒弟啊,你是天靈根,還有木靈體的體質作為底蘊,完全冇有必要去修煉這三轉重元功吧。」
「畢竟,你可從來都不存在什麼結丹瓶頸。」
「而那青元子雖然的確驚才絕艷,但這對於這三轉重元功他也並未真正的修煉過。」
看著沐餘收下了那些丹藥,令狐老祖有些苦口婆心地勸誡道。
兩年前,他對於沐餘的修煉天賦還有些不以為然。
但兩年後的今天,麵對一個築基期要重修三次的徒弟,令狐老祖的勸說卻顯得有些刻意。
畢竟,沐餘的天賦幾乎不會遇到任何修煉上的瓶頸,兩年的時間就已經修煉到了築基期後期。
隻要丹藥充足,那所謂的重修三次,多說浪費十多年時間而已。
「師父,我有預感,這套功法對我而言有好處的。」
「再者說,我不差這點時間。」
「對了,師父。我說的那個靈石礦找到了嗎?」
令狐老祖聞言,臉色變得有些無奈了起來。
伸手一拍儲物袋,幾件物品便展示在了沐餘的麵前。
「別人收個徒弟,都是收個稱心如意的。老夫倒好,都快成了你的打手了。」
「黃楓穀內部的事情還好說,兩年前去古劍門偷一個鏈氣期小鬼儲物袋裡的功法,現在又偷偷去幾派共同開採的靈石礦幫你尋寶。」
「你這逆徒,等下還想要如何作踐老夫?」
令狐老祖一副吹鬍子瞪眼的模樣,但在心裡卻是一陣得意。
這種麻煩事,他巴不得再多一些纔好。
沐餘無視了令狐老祖的表演,一一打量起了自己麵前的寶物。
兩隻被禁製控製的血玉蜘蛛,一枚大挪移令,一張記載著古傳送陣的玉簡,以及九顆五色小圓珠子。
兩隻血玉蜘蛛已經失去了原主人,雖然並未隨同原主人一同去世,但受到禁製的影響,潛能還是不免有些下降。
但冇關係,幾年後便有嶄新的血玉蜘蛛卵可以孵化了。
伸手拿過那記載著古傳送陣的玉簡,沐餘思索了片刻開口道:
「幾年後,魔道即將入侵越國。」
「七派之中,靈獸山是禦靈宗的臥底……不,更準確的來說,靈獸山是禦靈宗的分支之一。」
「若是我不說出這些情報的話,最終的結果是越國七派失敗,離開越國。」
「而現在,最終的結局如何,我也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