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魄尚在。」
陸江河打破沉默,聲音平淡。
「什麼?!」
韓立猛然抬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陸哥,你是說張鐵的魂魄還在,沒有消散?」
可他後來不是被那禦靈宗的結丹修士給鳩占鵲巢,徹底奪舍了嗎? 解悶好,.隨時看
這與韓立所知修仙界常識,奪舍即原主魂飛魄散,截然相悖。
然而從陸江河嘴裡說出來,卻又讓他不得不產生動搖,甚至相信。
過往一幕幕在腦海飛速閃過。
陸江河所展現的一切,每每出人意表,卻又自有其理。
深不可測的實力,麵對元嬰修士時的從容,身上那件衣服,還有匪夷所思的練劍之法……
陸江河重新落座,問道:「怎麼,不信我說的?」
韓立猶猶豫豫。
在陸江河麵前揣著明白裝糊塗,毫無意義,至於揣著糊塗裝明白更是貽笑大方,不如索性直言。
「確實難以置信,若魂魄尚存,怎會形同傀儡,況且……」
韓立頓了頓,終是坦誠道,「實不相瞞,陸哥,張鐵之前曾被一位結丹修士奪舍過。」
陸江河輕笑一聲,語氣平靜:「此中玄機牽扯甚廣,一時半刻難以說清,即便說了,以你當下的境界見識,恐怕也難以理解。隻能告訴你,若將來時機成熟,輔以特定手段,倒不是不能讓張鐵恢復三魂七魄,重歸本真。」
韓立聞言,眼中瞬間爆發出明亮神采,急切追問道:「陸哥!你的意思是……日後真有法子能讓張鐵徹底恢復如初?」
陸江河沉吟片刻,神色認真了幾分:「待我突破元嬰之境,修成陰神、陽神身外身,屆時或可三者合力,嘗試打破他體內桎梏,再配合調理五行,合以陰陽,穩固七魄的法門,或許有一線希望助張鐵重新凝聚神魂自我,不過此法僅為設想,前路莫測,變數太多。成與不成,尚需天時地利人和,隻能到時再看。」
韓立一頭霧水。
陸江河口中的每個字他都認識,可連在一起卻聽不懂了。
什麼是陰神陽神?
「身外化身」與「身外身」之間,又有什麼區別?
雖僅一字之差,其中關竅卻可能天差地別。
身外化身這個概念,他倒是從擊殺胥皇所得的那本《玄陰決》裡,略知一二。
說實話,若非陸哥突然點破張鐵神魄尚存,他都已盤算著將這具軀體煉製成自己的身外化身,作為一種隱秘助力,常伴左右。
韓立雖然不懂,但踏入修仙界日久,陸江河所言三者合力,所指的「三者」,極有可能是其本尊與那神秘的「陰神」、「陽神」兩種化身。
無論具體是哪一種,僅憑字麵揣度,他完全想不明白其中玄機。
至此,先前所有猜測,無不被逐一慢慢印證坐實。
陸江河絕對是個老怪物。
其跟腳來歷,無非是奪舍重生,或是因故修為大跌後重修至此,亦或是用了某種不為人知的秘法……
觀其種種莫測手段,這幾種可能似乎皆有可能,一時之間,還真不好妄下定論。
所幸,陸江河對他還不錯。
從開始到現在,對方行事近乎是一種「正大光明」。
除了強行帶走燕如嫣之舉,讓韓立心頭泛起一絲微瀾。
其實修仙之人,慕美色與求長生,這兩者本就不矛盾。
除此之外,就在尋不出陸江河半分短板。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韓立才覺得他口中的「陸哥」纔算沾染了些人間煙火氣。
令人心安幾分。
如果陸江河知曉韓立心中這番揣度,怕是會啞然失笑。
誰家好人,剛一成嬰,先後連收三位女修。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張鐵留下吧。」
陸江河聲音淡然道:「留在我這一時三刻自然無礙,但若時日一長,他這具軀體終究會腐朽潰爛。雖說個傀儡,但本質仍是血肉之軀,若不維繫,歲月侵蝕,照樣會崩解。」
韓立聽到這,有些傻眼了,直接問道:「那該怎麼辦?」
陸江河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緩緩道:「我現在無法分出任何一縷神識,孕育陰神、陽神的關鍵階段,心神需凝聚如一,不能有絲毫增減逸散,眼下,若你的神識足夠強韌,可以先將你的神識分出一縷,寄入他體內,先把張鐵當成一具身外化身,能以此法讓他修煉到築基境界,便能多爭取百年時間。」
韓立聽到這話,嘴角幾乎繃不住了。
這建議簡直與他心中所想不謀而合。
他修煉《大衍訣》後,神識遠超普通築基修士數倍,分出一縷神念自然綽綽有餘。
況且手中還有《玄陰決》,正好能運用其中祭煉身外化身的秘法。
操作得當,不僅能讓這具化身暫時行動自如,未來機緣到了,說不定還能使其一步到位,凝成煞丹。
雖然這煞丹再無突破的可能,但真等到張鐵魂魄恢復的那一天,發現自己兄弟倆竟都成了結丹修士……
想到那個情景,韓立心中的笑意就有些壓製不住,嘴角忍不住想往上翹。
表麵上,他依舊是一副為難的神色,遲疑道:「如果真可行的話,那我……姑且一試?」
陸江河一眼便看穿了他那點小心思,輕笑一聲,「你自己決定便可。」
韓立緊接著也表明瞭自己的打算。
「陸哥,我亦打算在附近尋一島嶼開闢洞府,準備突破築基後期,也好為日後結丹做些準備,接下來是不能常伴你左右了。」
陸江河聽完後輕輕頷首,「韓小子,送你一句話,須知世間成事者,超世之纔不過其次,堅忍不拔之誌,方為首要。再者說了,你一個男人,伴我左右幹什麼?」
隨後話音一轉,接著說道:「不過,等再過幾日,我會安排辛如音前往天星城,既然到了這亂星海,日後難免要和星宮打交道,天星城是第一大城,一處安全之所,日後你若對陣道或其他方麵有何不解之處,大可去尋她。當然,我在那裡也待不了多久,修煉之道,貴在自爭,貴在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