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長,呂天蒙身上出現道道傷口,鮮血把衣袍都染紅了。
這些還好,讓他麵色大變的,赫然是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劃痕。 ->.
重創部位肋骨斷了數根,筋膜撕裂,可以透過一道縫隙,隱約看到裡麵跳動著的心臟。
野獸也不會講武德什麼的。
趁他病,要他命。
血玉蜘蛛也是目光跳動不安,顯然它雖然智商不高。
但之前親眼見到一人在麵前隱身。
那種芒刺在背,被人窺視的感覺,如同大刀橫在頭頂,隨時都能落下,致命的威脅感遍佈全身,幾乎要將它逼瘋。
嘶吼一聲。
血玉蜘蛛接著撲來,就要取走他的性命。
呂天蒙臉上慘澹無血,麵色大變,知道到了關鍵時刻。
麵前的一麵防禦法器靈光暴漲,凝聚了他全部的法力。
終於是堪堪擋下血玉蜘蛛的攻勢。
然而不等他喘口氣的,旁邊驟然出現靈力波動。
他想到了什麼,麵色驟變,身形一動,身體就要朝著旁邊側移,躲開致命一擊。
但因為之前法力耗盡。
此時身體踉蹌一下,身體半個半拍。
高手過招,往往勝負取決於電光火石之間。
更何況,他這麼明顯的破綻?
一把靈劍擊破他的護體靈光,並一劍把靈光黯淡,威能失去大半的防禦靈器挑開。
最後一劍刺入呂天蒙的心臟。
低頭看著一把染血劍尖從胸口鑽出。
呂天蒙露出一個悲慘的笑容,一頭栽倒在地上。
而作為偷襲他的人,宣樂從發出攻擊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身形暴露了。
血玉蜘蛛智商不高,或許再施展紅紗的隱形,可以將其瞞過。
可卻是萬萬瞞不過,身在暗處的那練氣傀儡師的。
他想著興許就在剛才暴露的時候,自己身上已經被對方種下神識印記了呢。
「道友,我知道你就在洞穴裡麵。
在旁邊看了那麼久的好戲,你也該出來了吧?」
宣樂目光掃視著洞穴,中間無意中從方雲身上掃過,又很快移開。
他驚疑不定的衝著洞穴各個位置看去,然而等了許久,不見有人現行。
「也罷,既然道友不肯自己出來,我就辛苦一些,將你揪出來吧!」
宣樂露出自信滿滿的笑容。
接著手中插進腰間儲物袋,撈出一把白色石灰。
刷刷刷。
一把把石灰被他灑下來。
白色粉塵瀰漫,頓時就充斥了整個洞穴。
待石灰落下,洞內的靠近洞口一處岩壁上,出現一個人形白色輪廓。
正是被滿身石灰灑到的方雲。
既然被人發現,繼續躲著,也沒有意義。
方雲輕笑一聲,暗道這天下間英雄,可真如那過江之鯽啊!
隱靈紗法寶的隱身和收斂氣息功能雖然好用,可在人的智慧麵前,還是有些不夠看了。
這倒並不是說,隱靈紗法寶不強大。
隻是此地位於封閉空間,躲無可躲,這才被石灰臨身。
若是在空曠地帶,施展身法躲藏,他宣樂就是拿出再多石灰,把手揚的抽筋,也絕對不會發現方雲。
他這隱靈紗,可是法寶。
不要說是他宣樂,就是金丹強者到來,也不能將方雲發現。
實際上,方雲這次被發現,是輸在了地利這一塊。
「嘿嘿,老弟,終日是出來了嗎?你還真有些『難請』呢!」
宣樂怪笑一聲,身影如同蒼鷹,率先向著方雲撲去。
洞穴內一時之間,塵土飛揚,陷入三方混戰之中。
三者中,都不是善茬子。
不過,宣樂和方雲提前躲在一旁,體內法力充盈,狀態並未下滑多少。
而血玉蜘蛛,先前攻擊呂天蒙耗去許多妖力。
再加上時間一長,暴走狀態時限到了。
它反而是成了最弱的。
方雲和宣樂對視一眼。
兩人竟然默契的停止向對方出手,而是同時轉身,朝著血玉蜘蛛發出連綿的攻擊。
血玉蜘蛛在自己悽厲的慘叫聲中,被奪去性命。
如此,洞穴內隻剩下兩人走到局勢最後。
到了這時,贏者通吃,可以得到洞穴內包括修士儲物袋在內的全部收穫。
宣樂不打算藏著掖著了。
兩人相對而視,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帶著殺氣的氣氛。
淡淡一笑,宣樂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樣,笑道:
「小子,能夠死在我的遮天鍾手中,你也算是不虛此生了。」
一邊說著,一邊手掌一揮。
頓時在他身前出現一個滴溜溜旋轉著的黃色小鍾。
「好叫你知,我這遮天鍾,可是裡麵摻雜了銅精的,銅精和鐵精一樣,都是可以煉製法寶的材料。」
宣樂像是一個驕傲的白天鵝,談及到自己的遮天鍾時,也不免露出自信滿滿得意的表情。
可接下來方雲的話,像是像一盆冷水澆在他的頭上。
「嘿嘿,聽上去多麼高大上,可在我看來,不過如此。
方某連真正的法寶,都較量過,你這遮天鍾,連給那件法寶提鞋都不配!」
他和法寶戰鬥過?
聽過這個訊息,宣樂第一反應是不信。
可他仔細打量,發現對方麵色坦然,不似說謊。
這下子,該輪到他心慌了。
但築基從金丹手中活下來?這太過匪夷所思宣樂扯著嗓子大叫道:
「放屁,你在騙人!法寶可是金丹強者的標配,你和法寶較量過?
這豈不是說,你和金丹交過手,並且還成功活下來了?
這是我有生以來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就是最弱的金丹,也不是築基可以碰瓷的!」
方雲沒有向他解釋的心情。
露出猙獰的笑容。
宣樂先下手為強,率先丟擲遮天鍾。
就在即將對著方雲迎頭罩下的時候。
一麵金光燦爛,四四方方的金盾自行飛出,像是鍋蓋一樣,在空中掄圓了。
咣當一聲就把遮天鍾打到了一邊。
方雲身上血光一盛,無數跳躍燃燒著的血色火焰噴湧而出,如同一條條火焰觸鬚,在空中滿眼開來,向著宣樂包圍過去。
本來如果是有遮天鍾在手,往自己身上一罩。
還能在噬元血炎的灼燒炙烤下多撐一會兒。
可此時的遮天鍾,被大相金盾瘋狂糾纏著根本不能脫身,繼而回到主人麵前。
在充斥著整片洞穴的血炎麵前。
宣樂跑都沒法跑。
拿出諸多護身符籙等物。
但都被血炎破去。
最終化為一個火人,發出悽厲悲慘的叫聲。
他的肉身,可以作為血炎進補的藥物。
魂魄也不能浪費。
畢竟方雲現在,急缺魂魄。
拿出黑瓶,施展法術將魂魄拘禁進來。
連帶著血玉蜘蛛和呂天蒙體內的魂魄,也沒有放過。
血炎蔓延在呂天蒙屍體上,很快在原地渣都沒有剩下。
火勢繼續蔓延,將血玉蜘蛛龐大的肉身吞噬殆盡。
血炎此時,遍佈在了出去傳送陣和五彩骸骨以外的洞穴每一個角落。
火海中,火焰形成兩條類似人胳膊的火舌,將兩個儲物袋和黃色小鍾遞到方雲麵前。
收起儲物袋,把玩一二遮天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