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在那裡,隔著衣服凸顯出來一個硬物,像是戴著脖子上的玉佩。
略一猶豫,手掌從胸口放下,還是放棄了使用那個手段。
那個手段,是他為燕家老祖留的,是身上最後的殺手鐧了。
一旦用出,必定毀天滅地,就是金丹存在,也斷然沒有存活之理。
而自己現在的敵人,不過是一個毛都沒有長出的毛頭小子。
不到最後時刻,還是不必要動用它。 解悶好,.隨時看
畢竟用了那手段,無論結果如何,他都必須離開越國,也就意味著,這次任務失敗,回去宗門,不會有他好果子吃,一番責罵懲罰是免不了的。
「我乃金丹強者,豈是你這個築基小輩能夠碰瓷的?來吧!」
王長血長笑一聲,帶著幾分悲壯意味,撐開身體表麵獸火盾。
周圍的一具具黑鐵傀儡,眼中散發出冰冷的光芒。
這光芒愈發刺目耀眼,這是啟動自爆程式的前兆。
到時候,連帶著它們體內的天雷子,將會一起爆炸開來,為敵人帶來慘痛教訓。
就在這些傀儡自爆之前,嘩啦啦,紙片飛翔的聲音響起。
在王長血頭頂周圍上方,出現幾十張冰藍色符籙。
在自爆帶動的狂風下,符籙上下晃動著,像是風中的柳葉。
一股股胳膊粗細的冰藍色寒氣,從這些符籙中噴薄出來。
像是有一位位築基後期在施展同樣法術一樣。
護盾頓時被一層寒霜覆蓋。
冰寒刺骨。
獸火盾上,跳躍燃燒的獸火,像是嚴酷寒冬之下,置於冰麵上的火焰一樣,肉眼可見的衰弱下去。
不光如此,寒氣透過護盾,來到裡麵的王長血本體上。
頓時在他體表,覆蓋了一層冰藍色光芒。
眉頭頭髮上,結起冰來,像是一具冰雕一樣。
水火本就相剋,此刻這些冰寒符籙中噴薄出來的刺骨寒氣,落在火盾護罩上。
頓時將其原本威能削弱了數成不止。
王長血此時,臉上的自信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疑惑。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不僅修煉過完整版無副作用的青陽魔火訣,而且火焰威力,比起尋常青陽魔火,高出數籌不止。
倒像是,不是一個火種!
而且,天雷子和中階中級符籙,被他像是不要錢一樣扔出來。
身家也過於富裕了些吧?
王長血不由得想到,該不會是,這小子是哪一個他在宗門的仇家,假扮成低階修士,來補他刀的吧?
會是誰呢?
這個問題,王長血來不及思考了。
隻因在他周圍,無數具黑鐵傀儡像是充氣的氣球一樣,體型不正常的暴漲起來。
無數道刺目光團在他身邊出現,轉換成威力磅礴恐怖,可以撕裂一切的自爆以及天雷子爆炸之力。
轟隆隆……!
猛烈到超越以往任何一次的爆炸出現。
大陣都是搖搖欲墜,一副風中殘燭的樣子,再也不能完美掩飾鬥法波動了。
一**洶湧著的環形靈力波動,從陣法中揮發出來,向著周圍擴散而去。
在王長血周圍,兩種褐色獸火和青色魔火的爭鬥,也被迫停止,被爆炸波動衝擊向周圍。
即使躲在陣法外麵,方雲都能感受到大地在微微顫抖,彷彿地龍翻身一樣。
要不是他提前佈置下顛倒五行陣,用於遮掩鬥法波動,恐怕就把遠處的燕家老祖吸引過來了。
此時的方雲,胸前一張綠色符籙靈光黯淡,這是能量用盡的表現。
身體各處傷勢基本好轉,能夠行動了。
站起身,背對陣法,腳下踩著頂級法器破風梭,一副準備隨時跑路的姿勢。
回頭看向陣法方向,眼中隱隱帶著期盼之色。
大陣內部,一團耀眼的巨大光團邊緣。
一道人形黑色身影如同冰雪一樣,緩緩消融。
五六十具築基初期傀儡,加上安裝在內部的上百枚天雷子。
足夠認何金丹喝一壺,不對,是喝好幾壺得了。
爆炸過後,在原地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裡麵隨處可見一塊塊凝結的冰塊。
就在這時,在深坑旁邊,人影一閃,出現一具散發出金屬光澤的黑鐵傀儡,一躍而下,來到坑底,伸出黑乎乎散發金屬光澤的手臂。
在裡麵翻找著什麼。
不多時,在他手中出現一個沾染泥土的儲物袋。
然後這具僅剩的築基初期傀儡,身影一晃,消失在濃霧之中。
陣法外麵,傀儡走出來,將手中儲物袋拋飛出去,連帶著它自己,身形快速縮小。
被一隻白皙有力的手掌抓住。
方雲早就做好跑路的準備,之所以遲遲未動,可不就是等著這個?
他看了一眼手中缺胳膊少腿,眼眶裡麵靈光暗淡的傀儡。
隻可惜,此傀儡被他佈置在陣法內部收菜。
雖然爆炸時候躲的遠遠的,位於陣法邊緣位置。
但那麼多天雷子,爆炸威力過大,還是將其擦傷,渾身上下遍佈無數細小劃痕,眼下是不能再用了。
不過,方雲一點兒不覺得吃虧。
用一具築基初期傀儡的破損,換到一個金丹修士積攢幾百年的儲物袋。
怎麼想,都是一筆穩賺不虧的生意啊。
握著手中鼓鼓囊囊的儲物袋,那裡麵是一個金丹強者一生的積蓄。
能有多少呢?方雲不知道。
但保底有的,是一根法寶烈火棍。
他剛才透過陣法感應,可是親眼看到王長血將法寶收入此囊中的。
「這次發大了!快跑!」
爆炸波動過大,不少靈力波動穿透陣法,落在外麵。
此時想必此地的動靜,應該是被附近駐紮的燕家修士發決了。
收起顛倒五行陣,此陣法經此一役,也是內部破損嚴重,必須回去好好修復一下,才能繼續使用的。
腳下光芒一閃,他的身影就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天邊飛去。
就在他離開後不久。
很快在遠處燕家堡所在方向,飛來一道流光。
片刻後原先的顛倒五行陣地麵,出現一個麵色陰陽不定,滿臉疑惑的人。
他望著身下地麵,那裡是一個巨大坑洞,裡麵溝壑縱橫,像是經歷了一場劇烈大戰一樣。
那種戰鬥造成的影響,超出了築基層次,明顯不是由築基修士鬥法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