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忘語道人微張著嘴,半天沒合上,臉上寫滿了困惑。
他盯著韓恆那氣定神閒的側臉,試圖看穿他的心思。
冒充萬妙觀弟子的身份把我騙過來的是你,現在我來了後讓我揭穿你冒牌身份的還是你,合著把我騙過來就是為了讓我揭穿你?
「公子,這……這是為何?」
「公子該不會是要釣……」
忘語道人嚥了口唾沫,似乎是想到了某種不好的可能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享】
他記得韓恆說過他的護道者一般隻有在他遇到生命危險時才會動手。
但如果韓恆故意激怒越國七大派,而七大派的人又不知道他的身份……
麵對一個練氣期螻蟻的欺騙和挑釁,身為金丹修士的他們自然不可能無動於衷。
而韓恆隻是一個小小的練氣期修士,在麵對八大金丹的怒火時自然是十死無生。
那是不是就觸發了「遭遇生命危險」這個條件?
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他的那兩個元後的護道者就可以出手了?
所以,韓恆的目的是為了能名正言順的統一越國修仙界?
「釣什麼?你是想說釣魚執法嗎?」
韓恆放下茶杯,茶盞與桌麵碰撞的輕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忘語道人沉默不語,或者說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是不是覺得我對越國修仙界有什麼企圖?」韓恆抬眼看向忘語道人,眼底帶著幾分玩味。
「你想的沒錯,我的確是對越國修仙界有所圖謀,或者說我想整合越國的修仙界為我所用。」
「但,不是現在。」
「什…什麼?」對於韓恆的坦然,忘語道人竟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他該聽的嗎?
韓恆不會是打算殺人滅口吧?
「放心吧,今天的會議我隻是單純想和越國的各位打個招呼,讓你們記住我而已。」
「至於我說的整合越國修仙界為我所用……」
「我不會用武力逼迫你們,也不會動用任何手段針對你們。」
「因為我相信,你們總有一天會主動來投效我的。」韓恆意味深長的說道。
他召集越國最強的八大勢力,不僅僅是為了和他們做生意,更是為了在他們麵前樹立起「葉凡」這個馬甲的影響力和威信。
這樣在以後魔道六宗入侵越國時,或者正魔大戰全麵爆發時,韓恆的「態度」將變得異常重要。
畢竟魔道六宗裡也就一個合歡老魔是元嬰後期,而韓恆這邊卻是有兩個元嬰後期,並且還都是十級化形大妖。
這兩個十級大妖聯合起來,別說是滅掉魔道六宗了,就是打穿整個天南大陸的修仙界都不是問題。
所以韓恆的態度就顯得異常重要了,如果韓恆不同意魔道六宗的入侵,那麼魔道六宗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入侵越國的。
韓恆篤定,在他展露背後的「實力」後,魔道六宗那邊在進攻前一定會派人跟他接觸,試探他的口風。
甚至大概率還會付出一些利益來換取他的中立態度。
而越國七大派這邊,很有可能會向韓恆求援,請求他背後的元後出手。
為了能獲得最大利益,韓恆當然不可能答應,不過可以向他們出售大量的丹藥、武器、陣法、符籙。
等越國七大派被打殘時,韓恆才會向他們伸出橄欖枝。隻要你們願意投效我,那麼我自然會庇護你們。
反正魔道六宗要的不過是越國的地盤,隻要七派願意退出越國,他們也不會斬盡殺絕,更不會為了他們和韓恆對上。
這樣一來,韓恆不僅可以兩頭吃,還能不費吹灰之力的整合越國修仙界的殘餘勢力。
讓他加入越國七大派?
格局太低了!
應該是讓越國七大派加入他才對。
等金古原前線全麵潰敗後,韓恆就可以著手準備收攏越國的殘餘勢力了。
屆時可以通過燕家堡礦洞深處的古傳送陣,帶著一群核心成員前往亂星海。
反正大挪移令是可以無限使用的,到時候大家擠一擠,一次傳送個二三十人還是沒問題的。
至於傳送所需耗費的靈石,那肯定是他們自己出啊,難道要他出啊?
「此話怎講?公子是不是收到了什麼訊息?」忘語道人試探性的詢問道。
「有啊,不過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忘語道人聞言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隨後又是笑容滿麵的奉上了一個鼓囊囊的儲物袋。
顛了顛儲物袋,韓恆很是滿意。這奸商不愧是做生意的,就是上道。
「天南的修仙界馬上就要亂起來了,你這幾年可以多屯一些療傷丹藥或者是恢復靈力的丹藥。當然,符籙也可以多屯一些。」
「好了,我也言盡於此了,信不信是你的事。」
「現在,我們該出去迎接各派的金丹代表了。」
「記住,等會兒開會時,你要率先站出來拆穿我的身份,說我是假冒的萬妙觀弟子,最好能有鐵證把我捶死的那種。」
「然後還要添油加醋的把我『戲耍』七大派的事說得越不堪越好。至於怎麼挑動他們對我出手……你看著就是。」
唉,自己這不是把同僚往火坑裡推嘛……但一想起阿圓那個眼神就讓他不寒而慄,終是咬了咬牙應承了下來,死道友不死貧道。
「公子放心,在下的演技可是一絕,定不會讓他們看出破綻。」
半個時辰後,嘉元城最豪華的客棧大堂在餘中天的改造下成了本次G8峰會的臨時議事廳。
在韓恆的要求下,議事廳裡擺放了一張直徑三丈的大圓桌,九張紫檀木椅按每張間隔一丈的距離均勻擺放。並且每張椅子前的桌麵上都擺好了明細。
圓桌主坐自然是韓恆,而他的左邊則是掩月宗、巨劍門、化刀塢、清虛門。右邊則是黃楓穀、靈獸山、天闕堡以及燕家堡。
此刻,在八大金丹相繼落座後,他們每個人都在打量,或者說審視著韓恆這個練氣小輩。
掩月宗的南宮婉一身素白道袍,她微微側頭,素手輕攏耳畔青絲,她並不掩飾對韓恆的好奇。
巨劍門的長老神色間滿是對練氣小輩坐在主位的不耐;化刀塢長老則是目光如刀,透著鋒芒,彷彿想要看穿韓恆的心思;清虛門長老則是神情內斂,閉目養神,彷彿對外界的事都不關心。
黃楓穀的忘語道人則是一臉的不屑,看來是在提前醞釀著「情緒」。
靈獸山的長老眼角餘光不時掃向韓恆身後,似在搜尋什麼;天闕堡長老則是神情倨傲,一臉審視的打量著韓恆。
至於燕家堡堡主,則是笑容滿麵,似乎並不在乎韓恆那練氣期的修為,讓人看不出他的真實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