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獨霸山莊總部。
往日裡莊嚴肅穆的會議大廳,此刻雖然坐滿了幫中高層,卻無半分肅穆之氣。
所有人都在與身旁之人竊竊私語,討論著接下來獨霸山莊該何去何從,空氣中更是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和躁動。
此刻,本應該跟往常一樣坐在幫主之位上主持會議的歐陽飛天卻是不見了人影,取而代之的是刻著歐陽飛天名字的靈位。
儘管幫主死了,但廳內眾人卻是目光閃爍,心思各異,真正為這位慘死的幫主悲傷的恐怕沒有幾個。
副幫主李正雄端坐於主位左下首,他麵色沉痛,眼底卻藏著一絲難以抑製的欣喜與火熱。因為,歐陽飛天沒有子嗣!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等所有的高層都到齊後,李正雄用力一拍桌子,見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把目光看向他時,他才悲憤萬分道。
「諸位兄弟!幫主他老人家光天化日之下,竟遭奸人毒手,此乃我獨霸山莊奇恥大辱!」
「若不將兇手碎屍萬段,我等有何顏麵立於嵐州?又有何顏麵麵對幫主的在天之靈!」
然而,詭異的是,回應他的並非是兄弟們的義憤填膺和同仇敵愾,而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隻見一位麵容陰鷙的長老慢悠悠地開口:「李副幫主,為幫主報仇自是理所應當。但兇手是誰?可有線索?」
「如今幫主不幸罹難,幫內群龍無首。當務之急,是否應先選出新任幫主來主持大局?」
此話一出,頓時引來幾人附和。
「劉長老言之有理啊!蛇無頭不行,鳥無頭不飛!群龍無首下又如何團結幫眾找出真兇?我看當務之急是先定下主事之人!」
「是啊,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不可一日無主。獨霸山莊上上下下加起來十數萬人,幫主之位萬不可空缺太久,否則定會引起大亂。」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什麼意思!要選幫主?」
「好啊!」
「按資歷,按功勞,李副幫主完全可以暫代幫主之位,帶領我等團結一心,為幫主報仇雪恨,你們覺得這個方案怎麼樣?」李正雄的一名心腹立刻站出來聲援道。
另一名在幫內頗具威望的堂主卻是冷笑一聲:「資歷?功勞?李副幫主自然是有的,但我獨霸山莊競選幫主,向來都是能者居之!豈能如此草率?」
「你這是什麼意思?」李正雄一派的人當即忍不住怒拍桌子道。
「意思就是,這幫主之位,有德者居之!我獨霸山莊可不是誰的一言堂!」這堂主的氣勢絲毫不怵對方,當即拍著桌子以更大的聲音回懟道。
「就是就是!況且就算是論資歷排輩,劉長老身為獨霸山莊的大長老,歷經了兩任幫主,他的資歷功勞難道不比副幫主高嗎?」
霎時間,會議大廳內吵作一團。
原本還維持著表麵和諧的各方派係,在失去了歐陽飛天這個調和劑後,徹底撕破了臉皮。
有人支援副幫主,有人推舉劉大長老,還有堂主自持實力想要爭上一爭。
歐陽飛天的靈位就在主位擺著,但下麵的人卻已經開始為了權力爭得麵紅耳赤,醜態百出。
李正雄看著眼前混亂的景象,心中不怒反喜。
他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情況,指望這群心思各異的人支援自己?那是做夢!
所以在知道幫主罹難的訊息後,他第一時間就調動了自己麾下的所有勢力,就連駐守在嘉元城的人馬也都全部撤回來了。
明麵上是封鎖現場,搜查兇手,為幫主報仇,實則是要借這個機會,利用自己暫時掌控的局麵,用武力強行逼迫眾人就範。
眼見爭吵愈演愈烈,幾乎到了拔刀相向的地步。
「夠了!」李正雄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聲音在內力的灌注下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他環視四周,目光銳利。
「大敵當前,幫主屍骨未寒,爾等卻在此爭執不休,成何體統!幫主之仇何時能報?我李正雄不才,蒙幫主生前信任,暫領副幫主之職。今日,我便擔起這個責任!」
也不給眾人反駁的機會,李正雄語氣森然道:「我已調集忠字堂、勇字堂的精銳弟兄,封鎖山莊。在找出真兇之前,誰也別想離開!至於幫主之位……待大仇得報,再由眾兄弟公議不遲!」
「我話講完了。誰贊成,誰反對!」
圖窮匕見!眾人聞言,皆是臉色大變。
李正雄這分明是要用武力強行控製所有人!
幾位有心爭奪幫主之位的高層是又驚又怒,卻也是敢怒不敢言。因為他們來的匆忙,都沒有帶上足夠的人手。
此時,一直沒有下場的大長老終於忍不住發作了。「我反對!」
李正雄猝不及防的一巴掌甩在了大長老的臉上,把他整個人都打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李正雄安排在大廳外候命的手下在聽到動靜後,當即便拎著刀劍魚貫而入,裡裡外外的包圍了整個會議廳。
其他不甘受製於人的堂主長老見狀,當即打算先殺出去再說,但在運功時,卻突然察覺到身體一陣異樣。
先是丹田之內的內力如同泥牛入海,難以調動,緊接著,四肢百骸傳來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軟之感,竟是連站都有些站不穩了。
「我……我的內力!」
「不好!內力盡失,渾身發軟……是十香軟筋散!」
「李正雄!你好卑鄙!竟敢下毒!」
廳內頓時一片恐慌,眾人紛紛癱軟在座椅上,或是滑倒在地,眼中充滿了驚駭和絕望。
十香軟筋散,乃是江湖中令人聞風喪膽的奇毒,無色無味,中毒者筋骨癱軟,內力盡失,任人宰割!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就連李正雄也感到愕然。
他雖然安排了人手,但這十香軟筋散絕非他的手筆!
況且他此刻也同樣感覺到了自己的內力正在飛速流逝,雙腿一陣發軟,頓時驚怒交加地吼道:「不是我!是誰?!」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沙啞,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從大廳的陰影處傳來:「是我。」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側廳的帷幕被掀開,一個身穿黑衣,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老者緩步走了出來。
「你是……」
當看清來人的麵容時,整個會議廳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儘管年齡有些不相符,但仍就能從對方身上看出那個人的影子。
而且那種陰狠毒辣的氣勢,不會錯的,是他!
所有人都如同見了鬼一般,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那個令嵐州黑白兩道都瑟瑟發抖的男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