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魔種異動
直到那青色的背影徹底消失，顧長青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後背都有些濕了。
“前……前輩，這青紋道人……”他想問，我們是不是太不給麵子了。
厲飛雨卻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淡淡開口。
“一個想死的。”
“啊？”顧長青的腦子直接宕機了，“想……想死？前輩，您是說青紋道人？他可是練氣九層……”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厲飛雨側過頭，那雙紫色的眸子裡，映著遠處的人來人往，卻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劈開了顧長青的腦海。
青紋道人……那個德高望重，人人稱頌的善人……是個偽君子？
而前輩，隻用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偽裝，並且……已經給他判了死刑？
顧長青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一次“哢嚓”一聲，裂開了更大的縫。
厲飛雨沒有再理會身後石化的顧長青，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枚粗糙的戒指，嘴角勾起一個無人察覺的弧度。
再會？
很好。
正好省了自己去找地方，試試新得的幾個小法術。
厲飛雨的身體裡，某個沉寂的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不是靈力，也不是氣血。
魔種。
一絲極淡，卻無比清晰的惡意，像是幾縷飄在風中的炊煙，從遠處三個不同的方向，悠悠然地飄了過來，精準地纏繞在了他的身上。
這惡意裡，混雜著貪婪、嫉妒，還有一絲自以為是的掌控欲。
對於曾經身為魔尊的厲飛雨而言，這種程度的殺意，連開胃小菜都算不上。它不帶絲毫威脅，反而像是一種……獨特的信標。
一種標記著“食物”位置的信標。
他甚至能從這幾縷氣息中，分辨出各自主人那點可憐的修為。
一個練氣九層，根基虛浮，顯然是常年依靠外物，疏於打磨。應該就是那個青紋道人。
另外兩個，一個練氣七層，一個練氣八層，氣息駁雜，殺孽纏身，手上沾過的血，恐怕比他們喝過的水都多。
三隻湊在一起的蒼蠅。
厲飛雨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他前世縱橫魔界，與他為敵的，哪個不是攪動一方風雲的巨擘大能？
而眼前這三道……就像是三隻老鼠，躲在牆角，對著一頭沉睡的巨龍齜牙咧嘴，自以為隱蔽，卻不知自己從頭到腳的每一個動作，都在巨龍的感知之中。
“前、前輩……”
顧長青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臉色白得像紙。
他的獨門靈覺也起了反應。
那不是厲飛雨那種清晰的感知，而是一種更原始、更直接的恐懼。像是被天敵盯上的兔子，渾身上下的每一根汗毛都在發出警報，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讓他四肢都開始發僵。
“有……有殺氣！不止一個！”他壓低了聲音，嘴唇哆嗦著，“我們被盯上了！怎麼辦？前輩，我們快跑吧！用我的土遁……”
“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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