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瞬殺!
那名橫肉修士臉上的猙獰,定格了。
不是因為畏懼,也不是因為遲疑,而是一種更為徹底的、源自神魂層麵的空白。
就在他靈力爆發,手爪探出的那一剎,厲飛雨的識海深處,那座古樸的小鍾,發出一聲若有似無的輕鳴。
嗡——
一道無形的波紋,無視了血肉與骨骼的阻礙,精準無匹地撞進了橫肉修士的腦海。
他的神魂,脆弱得像一張薄紙,被這股巨力一衝,直接碎成了漫天紛飛的殘絮。
意識,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他的身體,還保持著前撲的姿態,那隻閃爍著黑氣的手爪,距離厲飛雨的脖頸僅有三寸,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兇狠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小眼睛裡的貪婪與暴虐,變成了一種詭異的獃滯。
整個大廳裡,絕大多數人隻看到那橫肉修士氣勢洶洶地撲了上去,然後……然後就停住了。
像一幅被人按下了暫停的拙劣畫卷。
這是什麼術法?
眾人心頭剛泛起這個念頭,便看到了一道光。
一道慘白色的光。
那光並非來自前方,而是從那紫衣青年寬大的袖袍中一閃而出,快得超出了鍊氣期修士的動態視覺極限。
它像一道活過來的月牙,靈巧地繞著橫肉修士粗壯的脖頸轉了一圈。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靈力碰撞的波瀾,甚至連破空聲都細微到可以忽略不計。
那道慘白色的光,在完成了它的使命後,又悄無聲息地倒射而回,沒入厲飛雨的袖中,不見蹤影。
從頭到尾,厲飛雨甚至都沒有轉身,連眼角的餘光都未曾瞥向身後。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被拉長了。
先是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一顆碩大的頭顱,與它連線的身體平滑地分離開來。
頭顱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兇惡的、獃滯的模樣。它在空中翻滾了兩圈,帶著一絲茫然,咕嚕嚕地滾落在地,一路滾到了櫃檯邊,正好麵對著王執事,那雙失去神採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瞪著他。
噗——!
下一息,延遲的血腥才姍姍來遲。
一股暗紅色的血箭,從那無頭的脖頸斷口處噴湧而出,衝起足有數尺之高,又如一道血色的噴泉,嘩啦啦地灑下。
溫熱的液體,濺了周圍幾名修士一身。
濃鬱的血腥氣,混雜著內髒的腥膻,霸道地沖開了大廳裡原有的焦躁氣味,鑽入每一個人的鼻腔。
那具無頭的魁梧身軀,在原地晃了晃,最終無力地向前栽倒,“砰”的一聲,重重砸在光潔的青玉石地板上,抽搐了兩下,便再也沒了動靜。
“啊——!”
終於,一聲壓抑不住的尖叫,刺破了這片死寂。
整個偏殿大廳,徹底亂了。
原本排得還算齊整的隊伍,轟然散開,所有人都在下意識地向後退,驚恐萬狀地看著場中那個依舊垂著眼簾的紫衣青年,以及他腳邊那具還在流淌著鮮血的屍體。
退!再退!
他們恨不得自己能穿牆而過,離這個煞星遠一點,再遠一點!
剛才那些看熱鬧的,幸災樂禍的,此刻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手腳冰涼,牙關都在不住地打顫。
一招!
不,甚至不能說是一招。
那橫肉修士,鍊氣十二層,在魁星島外圍也算是一號人物,就這麼……死了?
死得無聲無息,死得不明不白。
從出手到身首異處,前後不過一息之間。
在場九成九的人,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麼,隻看到了結果。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變成了一具屍體,和一顆滾落在地的頭顱。
這是什麼手段?
這是什麼修為?
鍊氣後期?鬼纔信!哪個鍊氣九層的修士,能如此輕描淡寫地秒殺一個鍊氣大圓滿的好手?
這個人……好狠辣!
大廳之內,嘈雜化為死寂,死寂之中,又醞釀著更深的恐懼。
櫃檯後麵,那名王執事臉色煞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看著滾到自己腳邊的頭顱,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強忍著嘔吐的慾望,再去看厲飛雨時,眼神已經從之前的不忍和麻木,變成了徹頭徹尾的驚駭。
六連殿內,嚴禁私鬥。
違者,廢去修為,逐出魁星島。
這是鐵律。
可現在……怎麼辦?
是對方先動的手,而且一出手就是殺招。眼前這位……隻是反擊?
可這反擊,也未免太果決,太狠辣了!
更重要的是,死的是陰九爺的人!陰九爺是魁星島的地頭蛇,在魁星島上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護短至極。
王執事腦中一片混亂,他隻是個小小的執事,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他能處理的範疇。
就在他天人交戰之際,厲飛雨動了。
他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周圍的騷動,也沒有理會腳邊的屍體。他隻是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落在王執事身上。
“令牌。”
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鎚,狠狠砸在王執事的心口。
王執事一個激靈,幾乎是本能地抓起櫃檯上一枚早就準備好的、靈光最盛的黑色令牌,雙手顫抖著遞了過去。連帶著那個裝著靈石的儲物袋,他看都沒敢再看一眼,直接收進了抽屜裡。
“道……前輩,您……您的洞府,甲字三號,本島靈氣最充裕之地……”他的聲音都在發顫,把“道友”二字硬生生吞了回去。
厲飛雨接過令牌,神識一掃,確認了禁製無誤。
“位置不錯。”
他淡淡地評價了一句,彷彿之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然後,他準備轉身離開。
那具無頭的屍體,正好擋住了他的去路。
厲飛雨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耐。他抬起腳,隨意地一腳踢在屍體的腰腹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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