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攤牌
厲飛雨築基功成，並未返回煉器閣。
他腳步一轉，徑直朝著宗門後山，百草園的方向走去。
黃楓穀內門區域，路徑交錯，亭台樓閣與洞府園林星羅棋佈，對於一個剛入門不久的弟子而言，不亞於一座迷宮。
可厲飛雨走在其中，卻像是信步於自家庭院，熟稔得有些過分。
這些，自然都得益於那位倒黴的葉鬆濤。搜魂得來的記憶，此刻便是一副再精準不過的活地圖。
……
百草園，角落一處不起眼的葯圃。
韓立正蹲在田壟間，小心翼翼地為一株通體赤紅的靈草鬆土。
忽然，他手上的動作一頓，猛地抬起頭，望向葯園入口的方向。
有人來了。
一股若有若無的靈壓，正不緊不慢地靠近。那股氣息沉凝厚重，遠非鍊氣期修士所能擁有。
築基期！
韓立心中警鈴大作，幾乎是本能反應，他悄無聲息地站起身，退到葯圃的陣法邊緣，右手不動聲色地垂在身後，掌心已經握住了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刃法器。
沒過多久，一道身影出現在了葯園的禁製光幕之外。
來人一襲紫衣，麵容冷峻，正是當初的“厲寒”，根據他的行事風格和特點，韓立心中對他的身份有些許猜想，但沒有得到證實。
可當韓立用靈眼術觸及對方時，瞳孔卻驟然一縮。
築基！
這傢夥，竟然築基成功了？
距離上次見麵才過去多久？滿打滿算也就兩三個月。他怎麼會這麼快？又是為何找到自己這偏僻的葯園來？
一連串的疑問在韓立腦中盤旋，他沒有開口，也沒有任何動作，隻是握緊了手中的法器，全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動手。
厲飛雨在禁製光幕外三丈處停下，並未流露出半分敵意，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兩人隔著一層薄薄的光幕對視，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半晌，厲飛雨的嘴唇動了動，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悠悠地傳了過來。
“韓師弟，幾日不見，怎麼變得如此膽小了？”
聲音不高，帶著幾分懶散的調侃，卻像是一道驚雷，在韓立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韓師弟！
這三個字，這個聲線……
韓立整個人都僵住了。
眼前這張冷峻陌生的臉，與記憶中那個總是帶著幾分邪氣的麵容，在這一刻詭異地重合。
是他！
厲師兄！
關於“厲寒”的種種猜測，在這一刻盡數得到了證實。
巨大的震驚過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竟從心底湧了上來。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也隨之放鬆。
他揮了揮手，葯園的禁製光幕應聲而開，讓出了一條通路。
厲飛雨邁步走了進來，神態自若，彷彿隻是串個門。
冒著紫光的眼眸環視了一圈這片打理得井井有條的葯圃，目光最後落在了韓立身後的那麵石壁上，淡淡開口:
“你那個能催熟靈草的小瓶子，倒確實是個不錯的寶貝。”
平淡的一句話，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可聽在韓立耳中，卻不啻於五雷轟頂！
他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幾乎凝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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