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厲飛雨根本沒有興趣聽他們的條件。
看著這一人一獸,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感情。
“你們,也不必想著能逃出去。”
“此物,名為魔魂幡。”
“爾等若是主動入內,受我驅使,我可保留你們的意識。”
“當然,我也能強行將你們收取,隻是如此一來,靈智便會受損,與傀儡無異。”
“我同樣能驅使你們戰鬥。”
“給你們,半炷香的思考時間。”
話音落下,煉器室內陷入一片死寂。
雷鯨的咆哮和極陰的求饒都戛然而止。
隻剩下那桿黑色的魔魂幡,在緩緩飄動,彷彿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死寂。
煉器室內,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
雷鯨精魄身上的電弧都黯淡了幾分,巨大的魚眼中,第一次浮現出名為“絕望”的情緒。
極陰老祖的元嬰,則小臉煞白,身體不住地輕微顫抖。
半炷香的時間。
這是最後的通牒。
雷鯨的思維在瘋狂轉動。
逃?
不可能。
眼前這個人類的手段太過詭異,那個懸浮在頭頂,看不見摸不著,卻讓它靈魂都在戰慄的鐘形法寶,是它所有念頭的終結者。
反抗?
更是笑話。
它全盛時期都被擊殺了,如今隻剩精魄,連對方一根手指都撼動不了。
那麼,選擇隻剩下兩個。
一是被強行收取,磨滅意識,變成一具渾渾噩噩,隻知聽令殺戮的行屍走肉。
對於任何一個開啟了靈智的生靈而言,這比徹底的死亡還要可怕。
二是主動進入那桿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善地的魔幡,保留意識,成為他的僕役。
雖然同樣是失去自由,但至少……它還“活”著。
還能思考,還能感知這個世界。
它不是喜歡爭鬥的鯨,在深海洞府中,它一睡就是數百年。
如果隻是待在一個地方,偶爾出來活動一下,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總好過變成一個沒有思想的工具。
至於人族與妖族之間的血海深仇?
那是什麼?
能讓它活下去嗎?
在絕對的生死麪前,種族的立場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它隻想保留自我。
另一邊,極陰的內心,則在經歷著更為劇烈的掙紮。
他是一代魔道巨擘,是稱霸一方的極陰島島主,是高高在上的元嬰老祖!
讓他主動投入魔幡,認一個後輩為主,聽其驅使?
這份屈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的尊嚴,他的驕傲,他數百年來的威名,都將在這一刻被踩得粉碎。
但是……
看了一眼那個神色冷漠的厲飛雨。
他能感覺到,對方說的話沒有半句虛言。
半炷香後,如果自己不做出選擇,對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將自己強行煉化。
到那時,他極陰,就真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剩下的,隻是一個名為“極陰”的傀儡。
都是魔道修士,他太清楚這種手段了。
換作是他,處在厲飛雨的位置上,絕對不會給敵人保留意識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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