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石塔。
陸衍冇有直接靠近,而是找了一個地勢較高的位置,開啟照幽魔瞳仔細觀察。
高塔四周霧氣繚繞,照幽魔瞳的視野下,塔身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青色光暈。
那青光看似稀薄,卻隱隱透著令人心悸的威壓,是禁製。
陸衍目光掃過塔下,突然一頓。
有兩個人正在附近瞎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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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年輕圓臉弟子,穿著黃楓穀服飾,正東張西望地四處打量。
另一個也是黃楓穀打扮,卻是個乾瘦老頭,賊眉鼠眼,正湊在那年輕弟子身邊嘀嘀咕咕說著什麼。
陸衍瞳孔微縮。
向之禮。
一個化神老怪此刻正偽裝成一個猥瑣的鏈氣期老頭,在那忽悠同門。
「道友,我跟你說,這塔裡絕對有好東西。」
向之禮壓低聲音,一臉神秘:「我在這觀察半天了,你看那門上的紋路,那是上古時期的標記,裡麵說不定有化神修士的傳承。」
年輕弟子將信將疑:「真的假的?那你怎麼不自己進去?」
「我這不是進不去嘛。」向之禮苦著臉,指著塔身那層青光:「你看這禁製,以我的修為很難將其破開。咱倆聯手,說不定能行,到時候裡麵的寶貝你七我三,如何?」
年輕弟子猶豫起來。
陸衍收回目光,心裡默默給那路人點了根蠟。
被化神老怪盯上,這傢夥怕是要被忽悠瘸了。
他懶得管閒事,注意力重新落在那層青色禁製上。
照幽魔瞳全力催動,那層禁製的紋路漸漸清晰起來。
禁製中隱隱有無數細小的風刃流轉,切割著一切試圖靠近的東西。
陸衍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個名字。
「太清天罡元磁神風禁。」
是與太妙神禁並列的上古十大神禁之一。
陸衍嘆了口氣,他得承認,自己失算了。
雖然得到了裝有禁製令牌的寶箱,但問題是根本打不開。
箱子內有機關和禁製,就算讓元嬰老怪來,冇個十天半個月的也不可能開啟。
難道這次註定要無功而返了,他完全冇有考慮跟向之禮合作。
雙方修為差距太大了,自己根本冇有談判的資本,事關偷渡靈界,對方不直接搜魂都算是大發善心了。
「唉~事到如今隻能用那個了。」
陸衍猶豫了一瞬,便啟用了胸口的無名碎片,下一秒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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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景象一變,陸衍扶住一棵大樹站穩。
靈氣濃鬱,天空澄澈。
他抬頭看天,冇有六個太陽,不是靈界,但靈氣濃鬱程度明顯比人界高好幾倍。
這是哪?
陸衍一拍儲物袋,架起都天裂雲梭,飛了一柱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一座城池。
他心中鬆了一口氣,看樣子傳送的位置離有人煙的地方不是很遠。
儲物袋裡的靈石正以每秒鐘一百顆的消耗,他在這個介麵應該還能待小半個時辰。
陸衍收起遁光,發現城門口人來人往都是修士。
他觀察了一會兒,發現最低的都是築基期,鏈氣期都少的可憐。
他感應了一下儲物袋,靈石正以每秒一百塊的速度在減少。按照這個消耗,最多還能堅持兩刻鐘。
正往城裡走,一個穿著灰衣短打的少年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笑,嘰裡咕嚕說了一串話。
陸衍一個字冇聽懂。
再換。
還是聽不懂。
少年的表情從熱情變成了古怪,看陸衍的眼神就像看什麼珍稀物種。
陸衍嘆了口氣,這場麵他輸,上次在天元城也是這樣。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會說當地話。
然後從儲物袋摸出來幾塊靈石晃了晃,有指了指城門裡麵,做了個帶路手勢。
少年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接下來就是一陣手忙腳亂比劃和夾雜著各種口音的試探。
折騰了好一會,少年總算弄明白,這位外地來的爺要找能破解機關和禁製的地方,越快越好。
少年一邊引路,一邊用剛教會陸衍的幾句常用語,磕磕絆絆的介紹起來。
這裡是山源界,滄瀾城。
山源界有多大,少年自己也說不清,隻知道有東西南北中五塊大陸。
滄瀾城在東極大陸邊緣,靠近無儘山脈,算是邊陲小城。
東極大陸最大的宗門是滄瀾宗,據說和真仙界一名被稱為扶風長老的大人物有關係。
滄瀾城就是他們下轄的城池之一,除此之外還有大大小小的宗門和世家,數都數不過來。
不過滄瀾城最出名的不是宗門,而是凶獸。
「凶獸?」陸衍問。
「多的很。」少年指著城外方向:「無儘山脈裡到處都是,隔三差五就有獸潮。不過凶獸多也有多的好處,各種妖獸材料比其他地方便宜多了,好多商隊專門跑這邊收貨。」
陸衍點點頭,心裡默默記下。
少年還在絮絮叨叨,說什麼東邊哪個坊市妖獸材料最全,西邊哪個鋪子回收價格公道。
陸衍一邊聽,一邊暗暗感應儲物袋裡的靈石。
少年帶著他在城裡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了一座三層高的樓閣前。
樓閣飛簷鬥拱,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千機樓。
「就是這,滄瀾城最大的機關傀儡鋪子,也接破解禁製和機關的活。他們掌櫃姓薑,是結丹後期修士,在城裡很有名。」
一樓大堂寬敞明亮,四麵牆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傀儡,從巴掌大的機關鳥到丈許高的戰鬥傀儡,應有儘有。
見有客人進來,一個圓臉年輕人連忙迎了上來。
「道友是要買傀儡還是定製機關?」年輕人笑容熱情,目光在陸衍身上掃一圈,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鏈氣期?這年頭鏈氣期也敢獨自來滄瀾城?
陸衍也不廢話,直接把血色禁地帶出來的寶箱往櫃檯上一放:「這個箱子能不能開啟?」
年輕人低頭一看,眼皮跳了跳。
他伸手摸了摸,臉色變了變,乾笑道:「道友稍等,這禁製……我去請供奉。」
說完,他一溜煙跑上二樓。
冇一會兒,一個灰袍老者跟著年輕人走了下來。
老者身形清瘦,鬚髮皆白,氣息內斂,看不出深淺。
周圍人見狀紛紛驚呼起來。
「是陳供奉?」
「聽說陳供奉已經進階煉虛了,什麼事會驚動他老人家?」
陸衍聽到周圍人議論,麵上波瀾不驚,心裡卻感嘆:不愧是大介麵,隨便一個商鋪供奉都是煉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