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我困不住它多久!」南宮婉跺了跺腳,朝僅剩了幾人喊道,「你們幾個,攻擊它的眼睛!」
「是!」
兩道紅藍靈光落下,正是兩對雙修弟子擊出的陰陽牽引術。
這堪比築基初期一擊的合擊秘術,之前不知殺死多少一級上階妖獸,甚至連一級頂階妖獸也扛不住幾下。
然而此刻落到墨蛟雙目上,卻隻在墨蛟眼皮上留下兩道裂痕!
至於剩下三人的法器,根本連一絲痕跡都無法留下。
南宮婉心中猶疑,墨蛟實力有些出乎她的預料。
按理來說,一級頂階妖獸,哪怕是墨蛟,也不該有如此肉身纔是!
「嗷——!」
墨蛟吃痛怒吼,嘴中吐出一片紫色液體!
林長生離得較遠,並不在攻擊範圍之中,額頭也不由滲出冷汗,抓緊時間朝符寶灌注法力。
其他幾人則紛紛取出催動防禦法器抵擋,法術、法器攻擊不停。
看到紫色液體的南宮婉卻麵色大變,身形暴退,急忙道:
「丹液?這是二級妖獸!這怎麼可能?
「快躲,不能接!」
然而她終究說慢了一步。
紫色丹液頃刻間將幾名弟子淹冇,瞬間汙穢法器,將他們消融得一乾二淨。
地上隻留下數丈深坑滋滋冒煙!
「啊啊啊啊!!!」
悽厲的哀嚎響起,竟是從一名僥倖生還的弟子口中發出。
他躺在地上痛呼不已,下半身早已不翼而飛!
劇痛甚至讓他忘了止血服藥,隻是如此傷勢,即便不死,也冇了更進一步的可能。
見他明明是及時反應,卻是落得如此下場,林長生不由嚥了一口口水。
此時他周圍早已凝結一片冰霜,即便有禦寒符加持,也忍不住渾身顫抖。
好在此時符寶靈性即將徹底啟用。
天空中的霜蜈刺化為一丈大小,其上四翼霜蜈眼中靈光湧動,彷彿要活過來一般。
「林長生,抓緊時間全力催動!這是二級妖獸,堪比築基中期,絕不可留手!」南宮婉說道,聲音帶著焦慮。
剛纔退避墨蛟丹液,差點讓墨蛟掙脫,讓她不得不多費了幾分法力才將其重新鎮壓。
而在這番掙紮之下,墨蛟體表掉下大片漆黑鱗片,露出的赫然是一副白皙如玉、近似蛟龍的身軀!
這孽畜果真進階到了二級,實力堪比築基中期!
若非林長生倉皇催動了符寶,此刻她早就選擇撤退。
甚至在她心底,已經有些慶幸林長生不顧符寶靈性的催動行為了。
「就是現在!」
霜蜈刺上四翼霜蜈雙翅一展,頓時藍色靈光大放。
凍得哆嗦的林長生並指如劍朝墨蛟斬下。
一道耀眼藍色虹光從天而降,「噗嗤」一聲洞穿墨蛟天靈,從頭頂尖角前透體而過!
墨蛟掙紮瞬間停止,雙目如燭火般熄滅。
細密的冰晶凝結聲從它體內傳來,不過一息便將其大半個身子凝結在冰塊之下!
恐怖的寒氣侵襲開來,連朱雀環的火光都黯淡大半。
感受到墨蛟氣息徹底消失,南宮婉終於鬆了口氣。
「林長生,你做的不錯!」她收回朱雀環,看向氣喘籲籲的林長生,絲毫不吝誇讚,「回宗之後,我就收你為記名弟子,保你築基!」
「多謝師祖厚愛。」林長生服下幾枚丹藥恢復法力,趁機說道,「還請師祖將這墨蛟賜予弟子,回宗也好請人煉製幾樣上等法器!」
「嗬,你倒是個精明的。」南宮婉輕笑一聲,有些懊惱林長生不知道成為自己的弟子意味著什麼。
可見林長生這副模樣,她也不好說什麼,隻道:
「便依你所言,你且收回符寶,我幫你將這墨蛟切割了。」
「是,多謝師祖!」林長生來到墨蛟身旁,調動體內僅剩的法力,施法將霜蜈刺重新化為符籙收回。
符寶上靈紋略有些黯淡,顯然耗費了不少靈性。
不過能夠擊殺這墨蛟,也不算虧。
然而墨蛟近在咫尺,體內飢餓感如同海嘯般湧來。
不好!
他當即盤膝而坐,全力鎮壓體內的飢餓感。
強烈的飢餓感中,他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什麼。
到底忘了什麼?
飢餓感再次激盪,讓他不得不停止思考。
算了,不想了,等回去再說!
墨蛟註定到手,他倒也不急著吞噬。
畢竟墨蛟有毒,餵靈寵都難,正常修士根本不會吃。
若是被南宮婉發現,難免引起懷疑。
即便事後能夠搪塞過去,也終究不夠穩妥。
有南宮婉在此,他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
另一邊,南宮婉看了一眼已經停止哀嚎的弟子,發現其心臟插著一把劍,竟是選擇了自殺。
她麵無表情地收回目光,取出玉瓶,先施法收了墨蛟魂魄,又催動朱雀環開始切割。
堅冰和墨蛟肉身根本抵擋不住法寶朱雀環,很快墨蛟的爪、角、逆鱗等物就被切下來收好。
這還不算完,她繼續細心切割著墨蛟的皮肉,似乎要將這墨蛟所有材料儘數帶走。
忽然,南宮婉在墨蛟腹部發現一枚拳頭大小的紅色圓珠,少女般的臉龐露出一絲疑惑。
這是什麼?二級妖獸可不會有內丹,莫非是某種特殊異寶?
她玉手一招,便將紅色圓珠招到身前,手指輕輕點了上去。
「噗!」
她手指剛一碰上去,紅色圓珠便爆裂開來,化為一片粉色霧氣,將她和旁邊林長生籠罩其中。
不好!
她麵色大驚,終於認出此物乃是墨蛟淫囊,一遇異性便會釋放出催情迷霧。
然而終究晚了一步,她還未來得及反應,臉上就露出迷離之色。
於是,在冰封墨蛟前,漆黑泥冰之上。
南宮婉渾身湧現粉紅靈光,林長生身上則亮起綠色靈光。
兩道靈光糾纏不休,林長生像是做了一個漫長瑰麗的美夢,甚至忍不住沉淪其中。
然而夢終究會醒。
「你還要抱到何時?」
一個略顯熟悉的聲音在懷中響起,林長生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抱著一個與南宮婉頗為相似的少女。
少女約莫十**歲,看起來比南宮婉大了一號,麵容成熟端莊,卻帶著一絲紅潤,為其平添了幾分嬌俏之感。
林長生這時已經明白,眼前之人正是南宮婉,冇想到他陰差陽錯之下,竟然有了這番機緣!
兩人各自穿好衣衫,沉默良久。
南宮婉本想恢復冷漠之色,可看了林長生幾眼,回想起方纔之事,終究狠不下心,隻好取出麵紗遮掩麵容。
「起來吧。」她故作冷淡道,「此番是我失誤。你……原先的道侶應該不幸殞命了吧?」
「是,她並未趕來集合,想來已經殞命。」林長生如實道。
「那就是死了。」南宮婉莫名鬆了口氣,旋即又懊惱自己的反應,語氣重了三分,「這次的事你不要多想,也莫要多言!否則……」
她釋放出一絲築基氣息,話中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林長生抬頭默默看著她的眼睛,良久恍然般露出一絲驚惶,連忙低頭:
「是,師祖!弟子、弟子謹記,絕不會將今日之事透露半句!
「否則,師祖大可殺……」
「殺」字剛一出口,林長生便感覺嘴唇被什麼溫潤之物堵住,抬頭一看,竟然是南宮婉伸手堵住了他的嘴。
「看什麼看!」南宮婉心中五味雜陳,轉向一旁故意不看他,「好了,我分割墨蛟,你去把靈藥和遺物收集一下。待我取了那箱中之物,也該回返了。」
「是,師祖。」林長生拱手領命,轉身去採集靈藥了。
南宮婉看著他的背影,手指不自覺地挽著頭髮。
長相不錯,資質也不差,甚至連體質都與她極為契合,就是人有點傻乎乎的,倒也……不是不行?
想到此處,她臉不由發燙,用清冷的語氣道:
「林長生,你若是築基成功,倒也不是冇機會……與本師祖結為道侶。」
林長生轉身,望著頭戴麵紗的佳人,忍不住露出微笑:「是,師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