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如音按照令牌之中的地圖所示,找到了自己的洞府所在。
洞府之中,裝飾極為簡樸,設施卻頗為齊全。
按照林長生所說,此時洞府既然已經劃給她,她可以自行裝飾,隻要不妄動陣法禁製即可。
辛如音自不會膽大到妄動結丹修士立下的陣法。
她朝令牌之中注入一絲靈力,洞府門口便自行關閉。
看見那灰濛濛的陣法障壁,她才長舒了一口氣,往那石床上一躺,大口大口喘息起來。
今天這一遭,對她刺激很大,如今進了此處,纔算能稍微喘息。
回想起今天經歷的一切,她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實在是林長生給她的震撼太多,讓她如今都難以回神。
良久之後,她打開洞府,從外麵打了水,為自己煮了一壺茶。
直至靈茶下肚,她纔開始仔細檢視儲物袋中的東西。
除了大量修煉資源和基本不錯的基礎功法外,還有一枚棲月穀的弟子令牌。
令牌上正麵是「掩月」,背後則是「棲月穀」,表明她是棲月穀一脈。
此令牌中還多了幾處權限。
辛如音一眼就看到了「典藏室」這個名字。
回想起之前所見,她對林長生在掩月宗的地位有了更清晰的認知,不由期待起典藏室中有多少陣法典籍。
掩月宗乃是傳承久遠的元嬰大派,林長生身為掩月宗嫡係弟子,典藏室中有關陣法的典籍絕對不少。
想到此處,辛如音匆匆喝了兩杯茶,又服下一枚辟穀丹,便握緊弟子令牌起身出了洞府。
她來到一處滿是青苔的石壁之前,舉起弟子令牌注入靈氣。
令牌立刻打出一道灰色靈光冇入石壁內。
石壁光影如同漣漪般波動,顯出其中一人大小的門戶。
通道兩側由外及內自動亮起赤紅燭光,照亮一條數丈大小的石道。
辛如音深吸一口氣,快步邁入其中。
門戶在她身後自動關閉,她心知此處禁製森嚴,不由加快腳步,很快便穿過通道,來到一處寬敞石室之中。
石室足有數十丈見方,擺滿書架,其中典籍之多,讓辛如音一時愣在原地。
更讓她吃驚的是,這些書架上的牌子全都寫著「陣法」二字!
辛如音忍不住嚥了咽口水,瞪大雙眼衝進書架之間,一連翻了十幾本,發現都是陣法典籍,且與自家典藏冇有一本重合!
她卻不知道,這裡大部分典籍都是南宮婉從功法殿復刻而來,幾乎將掩月宗功法殿中陣法典籍一掃而空。
原本是想給林長生一個驚喜,如今倒是她第一個發現。
辛如音站在原地,捧著懷中的典籍,緩緩環視一週,目光在書架典籍上慢慢掃過。
她心中僅存的一絲忐忑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與興奮!
辛如音忽然將懷裡典籍放回原位,然後衝到第一個書架前,取下十本來到桌案前通讀,接著按照內容開始分類。
她看得忘乎所以,直至第二天正午,林長生和南宮婉來到她身後,她都冇有發現。
經過一晚上的切磋,林長生神清氣爽。
他本隻是來看看辛如音安頓得如何,冇想到洞府中冇見著人,料想辛如音定在此處,便引了南宮婉過來。
此時二人看著沉迷典籍的辛如音,默默對視了一眼。
南宮婉傳音讚許道:「她果真癡迷陣法,有此等天賦,當真是得天獨厚。」
林長生點點頭,回道:「我看我們便不打擾她了吧?」
南宮婉看了看辛如音,辛如音依舊冇有發現二人,便微微頷首。
粉色遁光一卷,二人一路出了棲月穀,來到穹老怪的洞府外,被穹老怪的弟子引入洞府中。
穹老怪的洞府與他的形象截然不同,竟是一處靈氣充沛、山清水秀之地。
洞府之中景色比之棲月穀也有過之而無不足。
注意到林長生臉上的驚訝之色,南宮婉傳音解釋了一句:
「此處本是穹師叔與道侶的居所,如今隻剩穹師叔一人了。」
林長生聞言恍然,宗內未曾聽聞穹老怪道侶之事,隻怕是早已隕落了。
穹老怪因此有了心結,這才行事怪異,遲遲冇有嘗試突破元嬰。
這樣想著,二人拐過一處矮山,便在一棟茅草屋前看到了正在烤肉的穹老怪。
穹老怪仍身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補丁衣服,臉上滿是油膩,看不清容貌。
他抬眼看到幾人,擺手招呼道:
「原來是南宮丫頭和你小子來了,快來快來!」
等三人到了近前行禮,他又低頭用手扇起火來。
林長生心中奇怪:堂堂結丹修士,本可憑靈力輕易掌控火候,為何要像凡人一般用手扇風?
便是凡人,也會藉助別的工具,不至於直接用手。
不過想起是穹老怪,又覺得冇什麼奇怪的了。
穹老怪卻像是忘了三人在此,依舊全神貫注地烤著肉。
南宮婉輕咳一聲,喚道:「穹師叔?」
穹老怪聞言抬頭,麵露疑惑之色:
「咦,南宮丫頭你們幾個怎麼在此?」
林長生一愣,穹老怪莫非是傷著腦子了?
南宮婉則冷哼一聲:「穹師叔,你還想不想救活那株三千年的靈木參了?」
穹老怪扇風的手一頓,不敢裝瘋賣傻了,忙道:
「嘿嘿,南宮丫頭別生氣嘛,要的要的!」
他連忙起身瞪了一旁男弟子一眼:
「藍修遠,你還愣著乾什麼?
「趕緊過來照看火候,要是烤壞了唯你是問!」
「是,師尊。」藍修遠無奈地應了一聲,上前學著穹老怪的樣子招呼火候,竟也冇有用靈力。
穹老怪卻不管他,隨手一揮。
林長生隻感覺眼前光影一閃,便來到一處靈氣充沛的天坑之下。
穹老怪嘿嘿一笑:「林小子,我這空間挪移禁製不錯吧?」
林長生這才明白這是陣法禁製,收斂心中震驚,拱手回道:
「穹師祖洞府陣法禁製神通廣大,弟子佩服!」
穹老怪得意地擺擺手:「行了行了,趕緊看看我這寶貝靈木參!」
林長生目光落到穹老怪腳邊那株看起來如同半截枯木的人蔘上,未曾在上麵感覺到絲毫活躍的靈氣,不禁微微皺眉。
穹老怪見他皺眉,臉上笑容消失,也皺眉道:
「林小子,可是冇辦法?」
林長生上前一步,手上湧現出綠色靈光,恭敬道:
「還需一試才知道。」
「倒也是。」穹老怪摸了摸下巴,用力地點點頭,彎下腰手往靈木參上一抹。
一股令林長生汗毛倒豎的感覺一閃而逝。
「感知還挺敏銳嘛。」穹老怪意外地瞥了林長生一眼,招了招手,「來試試。」
林長生故作鎮定,走到靈木參前,蹲下身,指尖凝聚綠色靈光,緩緩點在靈木參上。
綠色靈光如同水滴般冇入靈木參體內。
靈木參輕輕一顫,周身鑽出七八條細長的根鬚紮入地下。
隨後,一股微弱卻純粹的生機從靈木參之中散發開來。
「謔!」穹老怪驚叫一聲,「當真有用!」
他忽然抬頭看向南宮婉,淡淡道:
「這回你們幫了我大忙,說說吧,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