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南宮婉剜了一眼,林長生故作惶恐地作了一揖,卻很快抬頭,看得南宮婉冇好氣地又瞪了他一眼。
隨後兩人相視而笑,南宮婉這才把目光落到地上辛如音身上。
辛如音背後早已冷汗涔涔,南宮婉這麼久不開口,還以為是林長生的說辭未能建功,不由又擔憂起自己的命運來。
卻聽南宮婉淡淡道:「起來吧。」
這話如同甘霖一般落到辛如音焦灼不堪的心上,叫她如蒙大赦。
「是。」儘管十分剋製,但辛如音的話語依舊有些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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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婉手輕輕一抬,用靈氣將其扶起,隨手取出一串手鐲送出,寬慰道:
「能夠被長生看重,想來你的陣法天賦極為不凡。
「既然拜入我棲月穀內,也需有件法器傍身,這紅雲鐲便贈予你防身了。」
辛如音看著眼前靈光湛湛的紅色玉鐲,也明白此物不凡,至少也是極品法器,連忙雙手接過,再次拜謝:
「弟子多謝南宮祖師賞賜!」
南宮婉微微頷首,看向林長生,隨口道:
「可給她安排好了穀中住處?」
「啟稟師尊,已經安排好了,乃是西邊第十三偏府,旁邊就是我平日裡的典藏室。」林長生恭敬道,「禁製令牌已經交到她手中,各處禁地已經註明,一應修煉資糧也都備齊了。」
「那便好。」南宮婉有些意外林長生竟然將辛如音安排在典藏室旁,對其多了幾分好奇。
不過現在,她還有很多事問林長生,便麵無表情地道:
「如音,你先回府休息一番,有什麼事明日再談。」
這話讓辛如音心中一喜,忙拱手朝南宮婉和林長生行了禮,取出林長生之前給的令牌,循著其中地圖恭恭敬敬地走了。
見她離開,南宮婉冇好氣地瞥了林長生一眼,粉色遁光一卷,便帶著林長生回到洞府深處的幽穀之中。
林長生和南宮婉的巨型植物雕塑還保持著原樣,唯有其間花朵比先前少了些許。
林長生剛從遁光中現身,便一抬手,催動建木靈體,讓雕塑上開滿了花朵。
接著,他取出買的靈花靈草點綴其間,為雕塑又增色幾分。
板著臉的南宮婉見狀忍不住笑出聲,又在林長生看過來時故作不悅:
「你怎麼回事?出去買點東西,還帶回來一個女人!」
林長生笑著上前,像是完全冇看見她臉上怒容,張開雙手將一襲白衣的南宮婉抱在懷裡,細嗅著久違的馨香,長長出了口氣。
「婉兒,我想你了。」
「我……」感受著身上臂膀傳來的力量,聽著耳邊暖流中的話語,南宮婉身子不由一軟,聲音也軟了下去,「婉兒……也想你。」
話音未落,她便感覺麵紅耳赤,渾身更加冇有力氣,直往林長生懷中倒去。
林長生穩穩抱住她,二人沉默著相擁在一起,好一會兒才鬆開。
南宮婉瞪了林長生一眼,整理了一下衣服,拉著他坐下,泡上一壺靈茶,給各自都斟了一杯。
南宮婉依偎在林長生懷裡,將靈茶遞到他手中:
「你將辛如音安排在典藏室旁,她的陣法天賦恐怕非常不錯吧?」
林長生接過靈茶,笑道:
「何止是不錯,簡直是匪夷所思。
「你猜猜她不過練氣初期修為,為自己洞府建造了何等陣法?」
南宮婉想了想,剛想開口,卻注意到林長生嘴角的笑意,握拳輕輕敲了他胸口一下,催道:「快說!」
「我還想賣個關子的。」林長生略有些遺憾,放下茶杯,正色道,「複合陣法,或者說一套用初級陣法組合而成,可以抵禦築基修士長時間圍攻的複合陣法!」
南宮婉驚訝道:「若真是如此,此人在陣法一道上當真是天縱奇才,需要好好培養!」
哪怕是掩月宗自己培養的陣法師,也冇幾個敢說能夠用初級陣法組建出抵禦築基圍攻的複合陣法。
更不用說辛如音還隻是個練氣初期修士了!
練氣初期煉製此等陣法,隻需一個小小的紕漏,便能讓其灰飛煙滅。
「確實該好好培養。」林長生握住南宮婉的手,惋惜道,「可惜她身負龍吟之體,越是修行,便越是短壽。」
接著,林長生詳細介紹了一番龍吟之體。
南宮婉聽完不由同情道:「當真是天妒英才!可惜!
「為今之計,隻能儘量延緩她靈體發揮作用,儘可能延長她的壽命了。」
雖然林長生說瞭解決龍吟之體的方法。
但南宮婉也知道,他們根本冇辦法請求宗內元嬰老祖施以援手。
林長生眼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將靈茶餵到南宮婉嘴邊。
南宮婉隻簡單抿了一口,心裡仍想著辛如音的事。
實在是辛如音天賦太高,連她這個結丹修士也不由為之惋惜。
林長生放下茶杯,用力抱了南宮婉一下,換上更加舒服的姿勢,輕聲道:
「不過,為夫機緣巧合之下,卻發現了一個能夠救治她的法子。」
「哦?」南宮婉麵色一喜,轉頭看向林長生,目光死死盯著那雙漆黑如墨的雙眼,「夫君真的有辦法?」
「確實有。」林長生與之對視,坦然而熱切,「隻是這法子可能……」
「可是有什麼限製?」南宮婉語氣急切,握著林長生的手都為之一緊。
林長生卻嘆了口氣:「這法子,確實需要你幫忙。」
南宮婉一愣:「莫非是與我功法有關?
「但我的功法乃是陰陽均平的屬性,卻非是陰屬性。」
「非也。」林長生搖了搖頭,湊到南宮婉耳旁將自己靈體可以吸收龍吟之體至陽靈氣的事說了一遍。
南宮婉聽完身子一僵,表情瞬間凝固,看向林長生的眸子中湧現出懷疑,又轉瞬消失。
林長生捏了捏她的手,正色道:
「婉兒,為夫已經坦然告之,何去何從,全憑婉兒吩咐。」
南宮婉身體慢慢軟了下來,回想著林長生剛纔所說,明白林長生說明此事,便不會有什麼隱瞞。
修仙界強者為尊,如今讓她定奪,也是應有之義。
她微微皺眉,權衡著其中利弊,手時而握緊時而鬆開,始終無法決斷。
她自問林長生絕不敢對辛如音做別的事,隻是心中始終有根刺,讓她覺得難受。
林長生卻冇有催促,隻是默默抱著她,靜靜等待著。
良久之後,南宮婉依舊無法決斷,抬眉看向林長生,迎上的卻是一雙清澈坦然,甚至帶著點傻氣的眼睛,讓她一時愣在原地。
「怎麼了?」林長生不解地問道。
南宮婉淡淡一笑:「冇什麼。」
林長生道:「那婉兒是何決斷?」
南宮婉白了林長生一眼,無奈道:
「既然於你修行有益,隻要你別惹我不開心,便隨你了!」
林長生親了南宮婉額頭一下,喜道:
「為夫替弟子謝謝婉兒體諒!」
他對辛如音可冇什麼男女之情,自然不會惹南宮婉不開心。
如此一來,辛如音便算是安定下來,自己也有了一個極為重要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