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含怒而來的鐘吾和飛蛇,林長生麵色不改,一拍儲物袋丟出十餘枚符籙,化為一片火彈、冰錐、土石、風刃暫時阻擋了四條飛蛇的腳步。
他高喊道:「韓道友看仔細了!在下的地圖可冇動手腳。
「鍾道友卻刻意標記了好幾處七派弟子曾死傷慘重的地點,而未做任何提示。
「其中深意,韓道友應該不會不懂吧?」
韓立一揮子母刃攔下鍾吾,接下玉簡檢視起來。
鍾吾的地圖果然如林長生所言,重點標記了不少地點,卻精準避開了自己那份地圖的危險區域。
而林長生的那份地圖中,卻實實在在標明瞭其中危險地點,連妖獸等級都有記載。
孰真孰假,不言而喻。
鍾吾施法擋住子母刃的飛刀,這才意識到自己中計,林長生竟然冇在地圖上動手腳,急忙道:
「在下可冇有動手腳。
「其中地點可冇有一處是危險之地!韓道友切勿聽信小人讒言!」
「鍾道友以為在下是三歲小孩不成!」韓立將玉簡收入儲物袋,神色冷厲地望向鍾吾,「你這地圖一處危險之地都冇有,難道你靈獸山以往弟子都是廢物嗎?!」
「重複的地點我為什麼要標記?!」鍾吾眼看無法搪塞過去,惱羞成怒,「你他媽就是看老子受傷才動手,裝什麼好人!」
韓立不語,手上掐了個訣,腳下靴子靈光一閃,整個人化為一道殘影衝向鍾吾。
速度之快,竟連天眼術都看不真切!
鍾吾大驚失色,不知使了什麼秘法,身上血光一湧,化為一道血影鑽入了通道,在禁製作用下現出身形。
他捂著胸口,不甘地看了外麵三人一眼,轉身朝內層跑去。
四條飛蛇立刻丟下林長生,堵在通道口,攔住了三人的追擊。
「韓立!林長生!給老子等著!老子絕不會放過你們!」
鍾吾不甘地怒吼在通道中急速遠去。
韓立收回子母刃的飛刀,和林長生保持著距離,戒備道:
「林道友,此番多謝提醒了。」
雖然早知鍾吾會對地圖做手腳,可若無林長生的地圖對照,他還真可能去那些危險之地看看。
要知道那些地點中可有不少一級頂階妖獸,貿然前去,隻怕有性命之危!
「韓道友客氣。」林長生拿著儲物袋就要走,「在下還需療傷,便不多留了。」
「林道友倒是警惕。」韓立目光落到林長生血肉模糊的胸口上,心中暗驚,沉吟道,「林道友肉身強悍,韓某可不想與你為敵。」
他說著取出幾瓶療傷丹藥,自己先一一服了以示無毒,這才扔給林長生,拱手道:
「道友傷重,這些丹藥就贈予道友,算是多謝道友提醒。」
「那就謝過韓道友了,在下告辭!」林長生也不客氣,將丹藥收下,鑽入了樹林。
「後會有期!」韓立和菡雲芝拱手看著他消失在林間,這纔對視一眼。
雙方都默契冇提鍾吾的儲物袋,彷彿從未有過這件事。
菡雲芝收回靈寵,心有餘悸道:
「韓大哥,這林道友隻怕是修煉了什麼罕見的煉體秘術,纔有如此肉身。」
韓立頗為認同地點點頭:「以後遇到他,必須保持距離!」
若是林長生用自爆對付他,他的下場絕不會比鍾吾好多少。
林長生離開冇多久,堵在通道入口的飛蛇開始依次撤退,韓立道:
「走吧,我們也過去。鍾吾丟了儲物袋,想來是不敢堵我們的。」
「是,韓大哥!」
……
鑽入樹林的林長生,一路隱身不停,跑了一炷香才停下。
他胸口血肉模糊看起來可怕,實則傷口早已癒合,外麵不過是偽裝而已。
他爬上一棵巨樹,將鍾吾的儲物袋握在身前,開始破除禁製。
血色禁地中,大部分人用的都是無法認主的低階儲物袋,誰拿到都能打開。
但像鍾吾這樣的被委以重任的精英弟子,用的則是罕見的可認主儲物袋。
好在鍾吾是練氣修士,林長生又進階了練氣十三層,花費一個多時辰,終於磨掉了其在儲物袋上留下的神識印記。
剛一磨掉印記,林長生就忍不住神識探入,果然在其中找到近十倍於之前靈獸山弟子所擁有的靈石、丹藥和符籙,更有不少此次禁地中特有的靈藥,鍾吾打劫的修士遠比他想像的多。
至於法器,除了二十餘件上品之外,還有一件頂階法器禦獸環!
這禦獸環可以強行控製冇有認主的低階妖獸為自己所用。
搭配靈獸山的功法,練氣後期即可禦使一級上階妖獸,而到了築基後期,甚至連四級妖獸都能控製!
此物對於擁有寄生能力的林長生而言有些雞肋,卻也值不少靈石。
掩月宗許多女弟子都希望能夠禦使靈獸,卻冇什麼好的禦獸之法。
此物恰好滿足她們的需求,帶回去絕對可以賣個好價錢。
而這,還不是最為貴重之物。
林長生一拍高級儲物袋,一道藍色靈光從中飛出,懸浮在身前。
其上猙獰蜈蚣背生四翼,抱著一柄狼牙棒,赫然是一件符寶!
此符寶名為霜蜈刺符寶,煉製此符寶的法寶融合了一枚四翼霜蚣魂魄,威能強悍無比。
玉簡中介紹說催動時需要提前貼禦寒符抵禦寒氣,否則甚至有被凍死之危。
如此言之鑿鑿,威能絕對不俗,正好可以彌補林長生攻伐手段不足的短板!
林長生感受著霜蜈刺符寶上充沛的靈性,笑得合不攏嘴。
此物隻怕是鍾吾此次任務前才獲得,甚至就是此次坑殺七派弟子的報酬,根本冇來得及用!
怪不得鍾吾那麼氣急敗壞,其中大半應當都是因為此符寶。
這麼一想,林長生心中更加暢快起來。
他把玩了一番霜蜈刺符寶,纔不舍地將其包裹在腹部樹皮之下,貼身收好。
此等寶物,他是萬萬捨不得放進儲物袋的。
接著,他又翻了幾遍鍾吾的儲物袋,並未找到其與魔道勾結的信件,也不氣惱,刺破指尖將儲物袋認主,開始細細研讀符寶的催動之法。
這一研讀便是一日多的時間,林長生勉強將催動之法掌握,開始趕往內層。
血色禁地分為內外兩層,內層還有一片被迷霧籠罩的禁地,其中寶物最多,靈藥最好。
那迷霧需要「月陽寶珠」驅散,此番輪到天闕堡執掌,約定的時間是第三日使用,七派一起進入迷霧區域公平競爭。
而掩月宗在出發前給他們下了死命令,必須在內層迷霧驅散前與師祖南宮婉集合,否則出去就要遭受嚴懲。
好在林長生在儲物袋中找到不少疾行符,最終在第三日清晨追上了南宮婉的隊伍。
看起來頗為年少的少女盤膝於一塊青石上,背後是灰濛濛的核心區域。
林長生越過兩旁恭敬侍立的同門,對這少女拱手一禮:
「弟子林長生來遲,還請師祖責罰。」
南宮婉睜開眼,瞥了一眼林長生身上殘破焦黑的衣衫,麵無表情地丟出一枚靈氣充沛的綠色丹藥:
「服下療傷,你們幾個失去道侶的待在隊伍中間。」
「是,多謝師祖!」林長生接過丹藥一口服下,退至隊中。
與他一樣的還有一男二女,皆是死了道侶之人,已經無法催動宗內合擊秘術,在隊伍中實力最弱。
這時,天光破曉,一枚靈光湛湛的寶珠劃過天空,驅散了前方的迷霧。
南宮婉立刻起身,目光掃過眾人,一甩袖袍,用銀鈴般的少女音說道:「出發!」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