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月宗功法殿一共五層,一層練氣,二層築基,後麵便都是結丹了。
林長生看著往來弟子神色匆匆,少有交談,徑直上了二樓,來到三樓入口處。
「這位師弟可是想要上三樓?」
身著青衣的中年人上前,語氣淡漠地問道,赫然是一位築基後期修士,修為已經接近圓滿。
林長生取出令牌,拱手道:
「這位師兄請了,師弟正是想上三樓,這是我的令牌。」
「嗯。」青衣中年輕輕點頭,接過令牌打入一道靈氣,令牌亮起靈光,浮現出一道粉色印記,讓他麵色一變。
「師弟原來是師尊介紹來的,何不早說?」中年人哈哈一笑,語氣瞬間變得親切,將令牌還給林長生,上前半步,「我叫王典,你叫我一聲王師兄便是了。不知師弟如何稱呼?」
林長生接過令牌收好,也跟著笑道:
「在下林長生,僥倖被南宮長老收為弟子,見過王師兄。」
「客氣客氣。」王典擺擺手,拉過林長生走到一旁,一道禁製落下,隔絕了外界窺視,「林師弟原來是南宮師叔門下,看來天賦不俗啊。日後修為有成,可不要忘了照拂師兄一二!」
「王師兄過譽了。」林長生不卑不亢道。
冇想到這位執事竟是霓裳師伯的弟子,
「非也非也!」王典搖頭晃腦地說,「林師弟能被南宮師叔收為弟子,足見天賦不俗,將來定有一番作為!」
南宮婉性子素來清冷,便是宗門老祖介紹的道侶都敢回絕,更別說收弟子了。
如今林長生能夠被南宮婉收為弟子,王典絕不信林長生隻是「僥倖」。
王典正色道:「不知林師弟此次過來所為何事?」
「師兄忝居功法殿執事,雖然修為不濟,但對典藏還算熟悉。」
「你說說所求,師兄為你好好參詳一番。」
「這殿內典藏,無論是上古密辛,亦或是修仙百藝,師兄都瞭解一些皮毛。」
「不過……」
他遲疑了一下,壓低聲音道:
「林師弟應該知道,殿內功法雖多,卻多是古法,不如長老傳承。」
「師弟若是想藉此地尋什麼頂級功法,最好直接找南宮師叔。」
「多謝王師兄提醒,師弟曉得,此來主要是擴增見識,順便翻翻修仙百藝的典籍。」林長生聞言拱手道謝。
王典見林長生如此識趣,開玩笑道:
「你知道便好,否則耽擱了修煉,師尊還要責罰我呢!
「要說增長見識,師弟可算是來對地方了。
「這功法殿中,此類典籍多如牛毛,修仙百藝更是不缺。
「雖不是什麼頂級貨色,卻勝在廣博。
「師弟上了三樓,直接往東區,便是遊記,西區則是……」
王典仔細介紹著三樓的典籍分區,剛說到一半,便看到又有人走到了三樓入口。
來人一襲青色草木紋袍服,神色頗為倨傲,一身修為竟然是築基巔峰,距離結丹之差一步之遙。
他揹負雙手,瞥了林長生二人一眼,眼中頗顯不耐。
王典暗啐一聲,頗為惋惜地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林長生,歉意道:
「林師弟,又有人來了,玉簡中便是三樓典籍目錄。
「你可自行查閱,離開時還給我即可。
「若是想要拓印功法,直接在玉簡中標記,交還時即可領取。」
「多謝王師兄。」林長生接過玉簡,忽然問道,「不知拓印功法作價幾何?」
他還記得練氣之時,除了入門時可挑選一門功法外,後麵每一本典籍至少都需要十枚靈石。
那還隻是練氣期的典籍,這三樓全是結丹期的典籍,怎麼說也得數十枚靈石起步吧?
剛轉身的王典一愣,回頭笑道:
「按規矩,三樓典籍拓印是一百枚靈石起步。
「不過師弟拿的是師尊所賜令牌,自然用不著給靈石。
「師弟看上什麼典籍,直接拓印了便是!」
說完他眨了下眼睛,拍了拍林長生的肩膀,傳音道:
「林師弟,我們可是自己人,怎麼能收你靈石呢?」
「原來如此,多謝師兄提醒。」林長生按捺住心中驚訝,拱手一禮。
冇想到三樓典籍如此貴重,竟是一百靈石起步。
若非有南宮婉和霓裳仙子這層關係,他還真拓印不起!
「好了,林師弟持令牌自去三樓便是。樓上禁製私下交流,切記!」王典囑咐一句,解除了禁製,收斂笑容轉身,「劉塵風,你又來拓印功法了,可有令牌或是長老印信?」
劉塵風甩出一枚玉符,冷冷道:
「王典,我修為比你高,你該稱我一句劉師兄纔是!」
王典卻不接話,隻接過玉符麵無表情地驗證。
林長生則裝作不經意地多看了劉塵風一眼,記下容貌,這才取出令牌上了三樓。
不料身後傳來劉塵風略顯驚訝的話語。
「王典,這位師弟麵生得很,不知是哪位老祖門下?」
林長生一愣,這是把我誤認為哪位元嬰老祖門下了?
卻聽王典漠然回道:「劉師兄何必多問,老祖之事,我豈敢亂說?」
這話讓林長生嘴角差點冇壓住,王師兄還真是個妙人!
劉塵風果然冷哼一聲不再多問。
林長生上了三樓,根據玉簡中的目錄開始翻閱典籍。
冇多久劉塵風也上樓了,見到林長生多看了幾眼,幾次都欲言又止,顯然礙於規矩冇敢開口。
林長生隻裝作冇看到,一心翻閱典籍。
劉塵風見狀也無可奈何,取了幾本煉藥典籍便走了。
功法殿中典藏正如王典所說,幾乎無所不包,甚至連一些上古密辛也有記載,而且細節極為豐富,讓林長生大開眼界。
他一口氣標記了數十本典籍,以總綱類典籍為主,準備帶回去好好研讀一番。
反正拓印不要靈石,不看白不看。
隻是他剛走到樓梯口,忽然想起了什麼,折返到陣法區,精心挑選了數十本陣法典籍,以上古陣法典籍為主,這才心滿意足地下樓。
王典收回玉簡時,看到林長生標記的百餘本典籍,整個人愣在原地。
「林、林師弟,你這標記的也太多了吧?」
「多嗎?」林長生試探道,「那我削減一些,不知要……」
話還冇說完,王典忙擺手道:
「不用不用,隻是有些多,並非不可拓印。
「林師弟拿的是師尊的令牌,莫說百餘本,便是數百本也無妨。
「師兄隻是太久冇見過一次拓印這麼多典籍的了,有些驚訝。
「倒是林師弟,竟然對陣法一道如此感興趣,想來天賦不俗。
「今後若是學有所成,可別忘了師兄我啊。
「師兄在煉器一道還算有些本事,給林師弟打打下手應該冇問題!」
「這……」林長生見他誤會,也不好多說,隻能點頭應下,「好。」
「哈哈哈,好!」
王典拓印了典籍,將林長生一直送出功法殿,心滿意足地回去了。
他哪裡知道,林長生那些陣法典籍卻不是為自己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