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婉回到洞府,在外麵冇看到林長生的身影,有些心神不寧。
她確實可以直接拒絕趙長老,但那樣的話短時間內想要湊齊所有材料是不可能了。
今後,趙長老更是會繼續與師姐作對。
她與霓裳確實不怕,但林長生卻不同。
林長生隻是築基修為,若是被趙長老針對,難免有中招的時候。
即便不會危及性命,也少不得影響修行。
故而她心中雖然氣憤,卻也冇有立刻拒絕。
不過越是如此,她心中就越發憋悶得慌。
這是她近百年來未曾有過的感受。
入了洞府,外圍依舊冇看到林長生的人影,讓她不禁緊皺眉頭。
林長生莫非冇有聽她的提醒,出去了不成?
若是被人發現數日便築基成功,難免惹人懷疑。
想到此處,南宮婉不由加快腳步。
好在她很快就在自己的典藏室中發現了林長生的氣息,不由鬆了口氣。
來到典藏室,林長生正捧著一本雜記認真看著,連南宮婉進來都未曾發現。
「林長生。」南宮婉輕輕喚了聲。
林長生回頭,看到南宮婉,臉上湧現出笑容,喜道:
「婉兒,你回來了。」
說話間,他已經合攏手上典籍,快步來到南宮婉身前。
注意到南宮婉眉宇間的憂色,林長生忙道:
「婉兒為何麵露憂慮,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冇什麼。」南宮婉看著眼前男子關切的模樣,心中一暖,輕輕搖頭。
不料林長生將書往架子上隨手一丟,上來就將她攬入懷中,寬闊有力的臂膀將她緊緊抱住,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林長生輕拍南宮婉的後背:「婉兒,你我夫妻一體。有什麼煩惱,合該說給為夫聽聽纔是。」
你不過築基修為,就是說給你聽了又怎麼樣?
南宮婉心裡這樣想著,嘴上說出來的卻是:
「我去了一趟煉器殿看看有什麼用得上的材料。
「誰知趙嬌的祖母恰好也在,她是掌管煉器殿的長老,材料進出都由她負責。
「我本以為看在你為趙嬌求情的份上,換些材料應該不是問題。
「誰料、誰料她竟然……」
南宮婉說到此處,咬牙切齒,身子都在顫抖。
林長生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道:「竟然怎麼?」
「她竟然向我求親,想讓你和趙嬌結為雙修道侶!」南宮婉滿臉憤怒,「甚至還以材料和站隊來做籌碼!大有我若是不同意,非但讓我拿不到材料,將來還要繼續為難我和師姐的意思!我和師姐自是不懼,隻是……怕你也被嫉恨上。」
她抬頭看著自己男人那張英俊的臉,手按在那寬闊的胸膛上:
「你還隻是築基修為,若是被她嫉恨,雖不至於有性命之憂,但少不了耽擱修行。
「我憂慮這一點,冇敢直接拒絕,隻暫時搪塞了過去。」
林長生聽完臉上閃過一絲意外,心中頗為感動,緊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婉兒,你這回卻是關心則亂了!」
南宮婉看著哈哈大笑的林長生,一時間冇反應過來,神色疑惑道:
「你笑什麼?莫非你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還能有什麼辦法不成?」
林長生低頭,與南宮婉對視,一本正經地道:
「婉兒,你關心我,我很高興,但你因為擔心我而被趙長老鉗製,卻未免看輕了我。
「我可不是那種為了利益,而願意讓自己的女人受委屈的人!
「宗內誰不知趙嬌刁蠻任性不知輕重?
「趙長老明知如此,還要讓其與我結親,無非是從你蒐集材料中推測我天賦不俗,想要為她趙家撈好處罷了!
「如此恩將仇報,我們又何必給她留什麼麵子?」
「什麼你的女人……」南宮婉低聲嘀咕了一句,眉頭舒展不少,麵色緋紅,語氣仍帶著一點擔憂,「可是……她若是存心阻撓,想湊齊為你煉製法器的材料,恐怕要耗費好些時日。」
趙長老與幾位結丹修士常年掌管煉器殿,真想在這件事上動手腳,確實有很大的操作空間,不說讓南宮婉湊不齊材料,耽擱個數年時間絕對不是問題。
林長生聞言自信一笑:「此事婉兒不用擔心,為夫已經想到了辦法。」
「你?」南宮婉狐疑地看了林長生一眼,「你如今不過築基,能有什麼辦法?難不成還要去做那些任務?我可不同意!」
宗內那些任務,耽擱時間不說,所獲絕對滿足不了要求。
她想煉製的可不是普通的頂階法器。
「婉兒,你誤會了。」林長生伸手輕輕撫平南宮婉皺起的眉頭,「還記得為夫要掩蓋自身靈體嗎?」
南宮婉輕輕點頭:「自然記得,要找個尋常的木係靈體掩蓋你靈體真正神異。
「莫非……你已經找到了?可這與此事有什麼關係?
「難不成你還能用這靈體去詐來材料?」
南宮婉板著臉,語氣中帶著點提醒:
「你這逆徒,莫非以為我想要煉製的是什麼尋常頂階法器不成?
「我南宮婉的……道侶,豈能用那些尋常貨色!
「我欲親自出手,以丹火培煉頂級法器材料,並融入結丹級材料,效仿宗內古寶,煉製一套近乎法寶的頂階法器!
「將來你進階結丹,隻需重新以本命丹火培煉一番,便可化為你的本命法寶。
「這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材料就能用的!」
「這些話,婉兒先前已經說過,為夫又怎麼會忘?」林長生用手剮了一下南宮婉的鼻子,讓南宮婉不由瞪了他一眼。
「婉兒,你看看這《天南遊記》。」林長生手一招,將架子上的那本雜記取到手中翻開,遞到南宮婉身前,指著其中一行字,「乙木靈體:陽中陰木,善生髮蘊藏,有止血生肌、生髮草木之神通,休養生息為上品,攻伐爭鬥處下乘……」
「這倒是個不錯的掩護。」南宮婉肯定了一句,仍不解道,「隻是和此事有什麼關係?」
「夫人來此一觀便知曉了。」林長生也不解釋,攬著南宮婉往外走。
南宮婉還有些不適應,但也冇有掙脫林長生的臂彎。
很快,林長生帶著她來到閨房外的空地。
剛一出通道,南宮婉便愣在原地。
隻見方圓數十丈的空地上,兩座由花草生長而成的巨型雕像拔地而起,依偎在一塊,赫然是自己與林長生。
「這、這是……」南宮婉抬頭看著林長生的臉,眼中滿是驚喜,瞬間明白了林長生的意思,「莫非你也有生髮草木之能?」
林長生坦然承認,語氣帶著幾分自傲:
「夫人猜得不錯,為夫也有幾分生髮草木的神通!」
「逆徒!」
南宮婉嗔怪一聲,喜道:
「你有此神通,說不定可以救活穹師叔那株三千年的靈木參。
「還有劉師兄的那株明光槐也可以試試!
「若是真能救活,湊齊煉製法器的材料自然不成問題!」
她抓住林長生的手腕:「當務之急,是弄清楚你這神通極限在何處。
「可別為了幾株靈藥,耽誤你自身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