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留情!」
就在魏離辰的青溪扇要直勾勾的拍下之際,不遠處高空上傳來了一道洪亮的話語。
隻不過魏離辰卻是恍若未曾聽見一般,完全充耳不聞,仍然是聲勢不減地重重抽在了金無極的臉頰上。
「啪!」
一聲響亮碰擊聲落下。
金無極腦袋一歪,略微凹陷下去的臉頰,顯露出來的通紅扇印。
「唔?」
「哇!」 藏書多,.隨時讀
一口鮮血噴射出來的同時,金無極的身形也是狠狠朝著斜側方向砸落下去。
「砰!」
落地重響,感受著臉頰和側身劇烈的痛感,金無極麵容上的神情都是扭曲了幾分,瞳孔裡那噴之慾出的怒火和屈辱是那麼的濃鬱,那麼的顯眼。
可在望著那停留在自己麵前的綻放著淡金色光暈的青溪扇,那所有的懊惱和憤怒就隻能是咬牙吞下,正如前麵的魏宏遠輸給他有多麼不甘,多麼的憋屈,多麼的不願意接受現實,現在的金無極也一樣覺得自己輸給魏離辰很是冤枉,他覺得自己剛剛若是不著急的話,不可能落入到對麵設好的圈套裡,但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分,迎著魏離辰那平靜而又幽深的眼神,金無極隻能是咬了咬牙被迫說出:「是小弟輸了。」
魏離辰也是笑了笑,收起青溪扇的同時,單手掐訣,解開了對金無極的束縛。
這一位金家天纔在重新起身的時候,感受著自己左側臉頰那火辣辣的觸感,眼神深處裡也是閃爍過一縷究極陰沉之色,終究隻是一名12歲的少年,自是不可能完全做到喜怒不形於色,可以強行壓製下來,已屬不易了。
「無極兄,承讓了。」
魏離辰拱手一禮,而後亦是將眼神轉移到擂台下,剛剛到來的那一名身穿弁服、頭戴通天冠,眼眸深邃如墨,眉宇之間自帶貴氣的少年。
僅是一眼,魏離辰便是可以判定,此人也絕對是金家的核心弟子。
『哇?這一位不愧是魏家的天靈根啊?反手便是擊敗那一位金家天驕。』
『修為相仿、法器相若,鬥法之間看的就是誰更能抓住機會,這位離辰師弟遠要比外表看起來成熟啊。』
『話說金家又來一人,這是要無限爭鬥下去嗎?』
『說不準哦!』
『那豈不是還有好戲可以看?』
四周位置上,那些弟子們一個個都是麵露好奇、興奮之色,各自嘴唇嗡動,悄悄傳音交談起來。
不論是對於魏離辰,魏宏遠等魏家子弟和金無極以及剛剛到來的那一位弁服少年等金家子弟間的爭鬥,旁觀的其他世家以及普通弟子們可都是喜聞樂見的。
「這位道兄請了,方纔鬥法激烈,在下已然收手不住,還望這位道兄以及無極兄諒解一二。」
別人信不信不重要。
至少此刻魏離辰的確是一副誠懇致歉的模樣,雙手再次作揖行禮,回到弁服少年旁邊的金無極聽到此話,差點一口氣沒有上來。
什麼叫收不住手!?那分明就是故意的,明明有各種方式可以擊敗自己,卻還是要瞄準臉部,**裸就是沖打臉來的。
金無極有心轉身放些狠話。
「嗬嗬,離辰兄言重了,切磋鬥法,難以自製,這是在所難免的,在下金家,金無忌,今後還要請離辰兄多多指教了啊。」
但一側的弁服少年也是伸手一攔,麵色平和地看著魏離辰,語氣淡淡地說道。
聽得此言,魏離辰的眉毛都是忍不住一揚,他可都是做好了要和對麵再鬥一場的準備了,但對麵似乎打算就此而止,魏離辰深深看了金無忌一眼,腦子裡轉過了無數個念頭,而後也是展顏一笑道:「無忌兄寬宏!今後我等就是同門,該是相互指教。」
「是啊,你我份屬同門,本該如此,今日不巧,在下和五弟還有私事需要處理,就不做叨嘮了,日後得閒,再與離辰兄敘道一二!」
金無忌抱拳行禮,而後眼神淡淡地掃視了一眼旁側的金無極,單手一揚,便是召出一柄飛劍法器,身形一晃,單手掐訣激發靈力,徑直騰空離開而去。
金無極任何的怒火都是在金無忌的平淡眼神之下,猶如烈日下的冰雪消融一般,飛快退去,僅是麵容略顯陰翳地看了魏離辰一眼後,跟著現場裡明顯也是來自金家的幾名弟子們一同召出飛行法器,緊跟在金無忌的後麵飛遁而去。
擂台邊緣的百餘名弟子們在看到當事人之一居然那麼乾脆的離開後,大多數人都是麵露失望之色,還以為可以多看一場好戲呢,沒有想到就這麼結束了,多少還是有些不盡如人意啊,互相悄悄嘀咕幾句後,這些同門師兄弟們也都是三三兩兩的結伴離開。
魏離辰則是踏立在原地上,看著金無忌等人離去的方向,眉頭微微一蹙,而後也是緩緩鬆開,轉身緩步走下擂台。
「離辰族兄,我們是....」
一旁的魏語安看到魏離辰居然三下五除二便是擊敗了金無極,雖然不至於說感到驚訝,但內心裡多少還是有一些波瀾的,包括魏宏遠看向魏離辰的眼神都是變得有那麼一點不自然起來。
擊敗自己的人,被他人所擊敗,哪怕魏宏遠並不覺得當下的自己會差太多,但輸了就是輸了,說太多隻會顯得自己毫無器量。
魏語安蓮步輕移,稚嫩的嬌顏上顯露出一縷淡淡歉意,就欲解釋什麼,隻是那話語還沒有說完。
「無妨,為兄明白的,隻是終究是在門內,並非在我魏家駐地,馬上又是昕海叔祖的結嬰慶典,屆時各方來客都將雲集本門,還望語安族妹、宏遠族弟莫要徒生是非了。」
魏離辰便是眼神淡淡地看了魏語安一眼,輕輕擺了擺手打斷了魏語安後續言語,在來的路上,魏離辰其實就已經是相對瞭解這一次的衝突了。
或許一開始的確就是一次意外,但到後麵可就未必了,至少在魏離辰看來,這裡麵就有一定的人為因素了。
魏宏遠這一個當事人自然不提,自家這一位資質出眾,看似嬌柔的族妹可也不是什麼真正的白蓮花。
聽到魏離辰的這一番言語。
魏語安不由言語一塞,尤其是在對上魏離辰略顯深邃的眼神之際,魏語安頓時內心一突,櫻桃小嘴微微一張,有心想要再說些什麼,但不知為何卻是怎麼都說不出口一般。
卡在喉嚨裡的言語,令魏語安的臉色都是變得幾分窘迫起來,僅是12歲的少女,要說多有心機,多有城府,也不盡然。
「是,我等定當謹遵離辰族兄教誨。」
原地上,反而是原本十分木訥,但在這個時候卻顯得最為機靈的魏嬰亦是立刻抱拳,對著魏離辰還微微垂頭行禮回道。
一旁的其他魏家子弟們也都是恍然大悟一般,紛紛同步對著魏離辰行禮道。
明明這些魏家子弟裡,還有幾人的年歲都比魏離辰要大呢,但在此時此刻,他們一個個都是甘願屈居下位,不僅是因為魏離辰的天資,也是因為近些日子下來,親眼看到的家族裡長輩們對魏離辰的器重以及魏離辰自身的表現。
家族、宗門可都是有派係之分的。
他們這些人別說結丹了,連築基都未必可以跨越過去,可以的話,他們是一定會儘早投入到某人的麾下,眼下的魏離辰明顯就是一個絕佳的選擇。
妥妥的優質股,此時不表露服從,還要等什麼時候?
魏語安、魏宏遠可都不是什麼純小白,看到這些族人們的反應,都是臉色微微一變,區區十幾名鍊氣期的少年、少女們的選擇固然不能真的代表什麼。
可這終究是拉開了關鍵差距的第一步。
不,或者應該說這都已經是第二步了,因為真正的差距,早在靈根測試的那一天就顯露出來了,普通族人可能就那麼接受和認命了,魏語安、魏宏遠兩人就不同了,他們自持有結丹祖父的支援,是不願意輕易落於他人身後的。
這樣的人,魏家每一代都會有,而以著魏離辰的天資,他所需要麵對的競爭者,絕非僅有麵前的魏語安、魏宏遠兩人。
但這又何妨?
他又是韓立那一種跑單幫的,他可是魏家天驕,天靈根修士!這魏家乃至於整個化意門的少主,他魏離辰都當定了,今天就是他要行使『少主權力』的第一天。
魏離辰居高臨下的看著魏語安、魏宏遠兩人。
「是,離辰族兄。」
無形之中施加而去的壓力。
令兩人也是情不自禁的垂下眼簾,老老實實的拱手(屈身)行禮回道。
「嗯,我等回去吧。」
魏離辰神色淡淡的點了點頭,袖袍一甩,單手一揚,也是召出自己的那一件飛舟法器,身形一晃,來到飛舟上,靈力激發,飛舟頓時一顫,亮起一陣淡金色的光芒後,便是朝著天際激射而去。
魏嬰等人也都是迅速跟上。
猶如眾星拱月一般,簇擁在魏離辰的身旁。
徒留下魏宏遠、魏語安兩人在原地上,一個在內心幽幽嘆了一口氣,一人則是暗自咬了咬牙,但也未能說些什麼,做些什麼,也都隻能是預設一般的跟在魏離辰的後麵,一同離開了原地。
比及擂台周遭的百餘人紛紛離去之際。
矗立於擂台西側的那一座高聳塔樓上,三名身穿儒袍、錦服、長衫的男子踏立於塔樓的最高前沿位置裡眺望著剛剛魏離辰、金無極鬥法的那一座擂台。
三人身後位置裡則是有著一名身穿化意門築基期修士專屬深紫色長袍中年男子麵帶惶恐之色侍奉在那裡。
此人便是輪換值守於門派擂台這裡的築基期修士。
而此刻麵對著這三人,這名築基期中期修士卻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三人的身份也是呼之慾出!
均是化意門的結丹期長老。
中間之人,擁有三寸白須,頭戴龍紋木簪,氣度沉穩,更是化意門的當代掌門——林天嘯,一身法力波動已然臻至結丹中期巔峰,距離後期僅有一步之遙,隻可惜年歲已過四百,暮年之氣頗重,即便結丹期理論壽元可高達六百年,但大多在五百餘歲便坐化,僅餘百年,甚至數十年壽元的這位化意門掌門,其結嬰希望堪稱渺茫,故而近些年來,這位林掌門完全熱衷於門派權勢,既為自己,也更是為家族後代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