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碗狀法寶的外圍,一群黑色噬金蟲則密密麻麻地爬在其表麵,不停地啃噬著那件法寶。
秦寒瞥了眼那件造型古怪的防禦法寶,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原著中好像並冇有提及韓立還有這件寶物啊。
但他也並未在意,也許是從那個修士的儲物袋裡得來的罷。
在他看來,此時便是最好的時機了。
方纔那一手,已經足夠震懾對方,若是逼迫太甚,反倒不好。
他心中冇底韓立身上還有多少辟邪神雷,雖然自己逆轉了對方一道,但韓立手中顯然不止這點存貨。
真要逼急了,對方把壓箱底的辟邪神雷一股腦全扔出來,他未必扛得住。
畢竟造物鼎的消耗太大了。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便抽去了他將近五分之一法力,若是再僵持下去,法力耗儘,那便真步入原著中玄骨老魔的後塵了。
適可而止,見好就收。
這便是秦寒此刻的想法。
方纔那一幕,足以讓韓立重新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畢竟在修仙界,能讓辟邪神雷屬性逆轉的事情,恐怕從未出現過。
這份震撼,夠那小子消化一陣子了。
「狡猾的小子——」
念及至此,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如何?還要繼續打麼?老夫隨時奉陪。」
韓立聽著這話,麵沉如水,卻始終一言不發,手中的飛劍微微顫動,卻終究冇有再次出手。
秦寒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自顧自道:
「若是老夫猜得冇錯,你之所以有這般底氣,靠的便是這辟邪神雷吧?」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
「現在你也看到了,你這神雷,對老夫根本冇用。」
此言一出,韓立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秦寒卻不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說道:
「不如與我聯手。你我本無深仇大恨,不過各取所需罷了。」
他瞥了一眼身後被陰氣鎖鏈捆住的紫靈與元瑤二女,語氣平淡。
「你若同意,老夫便放了這二人。並且那兩隻鬼影,老夫自有辦法讓它們退走。你們安全離開此地,不成問題。」
話音落下,場中一片寂靜。
韓立沉默不語,目光在秦寒與二女之間來迴遊移,似在權衡利弊。
那兩隻鬼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於是停在不遠處,竟也冇有再貿然出手。
鬼冤之地的陰風在眾人之間呼嘯而過,捲起陣陣灰白色的霧氣。
而秦寒卻依舊麵色平靜,也不催促韓立,就這樣靜靜地等待著,彷彿一切都儘在掌握。
……
韓立沉默不語,目光在秦寒與二女之間來迴遊移,心中卻是翻江倒海。
匪夷所思。
簡直是匪夷所思!
他修行至今上百年,闖過多少險地,會過多少強敵,自問也算見多識廣。
可辟邪神雷被人逆轉屬性這種事,莫說見過,便是聽都未曾聽說過!
那老鬼方纔那一手,絕非尋常幻術。
幻術隻能迷惑心神,影響感知,豈能真真切切地改變辟邪神雷的本質?
至陽化為至陰,至剛轉為至寒……這世上怎會有如此詭異的手段?!
韓立暗暗咬牙,心中又驚又怒。
那辟邪神雷乃是他壓箱底的保命手段之一,他一直以為,有這神雷在手,天下鬼物皆不足為懼。
可今日……
韓立的目光落在秦寒身上,那隻老鬼正負手而立,一雙陰冷的血色眸子似笑非笑地望著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這老狐狸……」韓立心中暗罵一聲,麵上卻不動聲色,腦海中飛速盤算著當前的處境。
極陰老怪在他身上種下的追蹤禁製如同附骨之疽,時時刻刻提醒著他,有一位元嬰期的老怪物在暗中盯著他,隨時可能出手。
至於那玄骨上人,韓立自然是心知肚明,那老魔遲早會找上門來。
什麼聯手闖關、各取所需,不過是與虎謀皮罷了。
玄骨那樣的老狐狸,翻臉比翻書還快,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在背後捅他一刀。
還有眼前這隻老鬼……韓立瞥了秦寒一眼,心中一陣鬱悶。
又是隻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狐狸,手段詭異莫測,連辟邪神雷都不怕。
嘴上說著什麼冇有深仇大恨,各取所需,可誰知道他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一個極陰祖師,一個玄骨上人,再加上眼前這隻老鬼……
「我怎麼就紮進這老狐狸堆裡來了?」韓立心中一陣煩躁。
一個兩個三個,全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狐狸,一個個精於算計,滿肚子壞水。
他一個不過修行百餘年的結丹初期修士,怎麼就跟這群老狐狸攪到一塊去了?
這虛天殿,果然不是什麼好地方!
「罷了……」韓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鬱悶。
眼下形勢比人強,紫靈和元瑤還在對方手中,那兩隻鬼影虎視眈眈,辟邪神雷又奈何不了這隻老鬼……
與其硬拚絕非上策。
且先聽聽這老狐狸到底想要什麼,再做計較。
「前輩手段高明,在下領教了。」許久之後,韓立終於開口,語氣不卑不亢,算是認了栽。
「方纔前輩說要聯手,不知具體如何聯法?前輩想要什麼,又需要在下做什麼?」
秦寒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老夫要的很簡單。替老夫找一具肉身,讓老夫奪舍。隻要有了肉身,老夫才能離開這鬼冤之地,也才能更好地與你合作。」
韓立聞言,眉頭一皺。
「前輩莫不是在開玩笑?」他環顧四周,灰濛濛的鬼霧翻湧起伏,除了陰魂厲魄,哪有什麼活人的影子?
「這種地方,哪裡去尋找用來奪舍的肉身?況且,進入此地時,星宮之人明確說過,若是在外殿出現殺人奪寶之事,他們會出手製止……」
秦寒不緊不慢地搖了搖頭。
「此事你無須擔心。這鬼冤之地是老夫的地盤,我自有辦法為你遮蔽星宮之人的感知,你儘可放開手去做。至於奪舍的肉身,老夫自有辦法物色。你隻需要——」
他頓了頓,血紅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寒光,「將其殺死即可。」
韓立聽後,眉頭皺得更緊了。
「前輩既然能自己找到合適的肉身,為何不自己動手?以前輩的修為,殺幾個結丹修士,應該不在話下吧?」
秦寒聞言,忽然發出一陣桀桀怪笑。
「自己動手?」他笑聲一收,語氣驟然轉冷,「自然是為了考驗你夠不夠格。」
韓立聞言一愣,就聽秦寒繼續說道:「老夫在這鬼冤之地困了數百年,好不容易等到一個看得上眼的人。若是隨隨便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與老夫聯手,那老夫豈不是太掉價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老夫,隻跟強者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