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元的話,嚴守川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和善地笑道:
「當然,無論是丹藥、靈藥、法器、符籙等等,隻要通過鑑定,都可以折算成相應的靈石直接在本店以物易物。」
李元微微頷首,斟酌了片刻後,從儲物袋中取出兩件法器,放在了身旁的桌案上。
嚴守川拿起一看,頓時白眉微挑,似是有些詫異:「頂階法器?」
頓了頓,他將手中的法器重新放回桌案上,取出一張傳音符,低聲說了幾句話後隨手一拋,傳音符便化作一道藍光飛出了屋子。
而後,他纔再次看向李元,解釋道:
「李道友莫急,老夫已經傳信給白水樓的劉掌櫃,我六連殿一向同氣連枝,很快便會有鑑定師過來的。」
李元輕輕點了點頭示意理解,而後就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嚴守川閒聊了起來。
大約一盞茶的工夫之後,一位頭髮花白,滿臉褶皺的老者推開門,顫顫巍巍地走進了這間偏廳之中。
嚴守川立刻滿臉笑容地迎了上去:「張老,想不到竟是您親自來了。」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廣,.任你選 】
隨即,他又熱情地向李元介紹道:「李道友,張老乃是白水樓的首席鑑定師,鑒寶這麼多年,從無錯漏。」
李元抱拳微微一禮:「麻煩張老了。」
張老嗬嗬一笑:「哪裡,哪裡,李道友言重了。」
嚴守川將他引到桌案旁後,指著上麵的兩件法器,道:「張老,這就是想請您鑑定的東西。」
剛剛看到桌麵上的藍色飛劍和青石大印,張老那雙原本昏暗的眼睛裡,驟然亮起了一道炯炯神光。
他先是拿起了那柄通體綻放著澄淨靈光的藍色飛劍,細細打量起來,銳利的視線將此劍從頭到尾審視了一遍,沒有放過一處細節。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放下飛劍,閉目沉思了起來。
片刻之後,張老睜開眼睛,拿起桌上的青石大印,再次仔細檢查起來。
足足一炷香之後,他才放下大印,緩緩點了點頭:「好法器!」
而後,他轉過頭看向李元,鄭重行了一禮:「好手法!」
「沒想到李道友竟是位如此厲害的煉器大師,剛剛老夫真是失敬了!」
李元還沒說話,嚴守川卻是先愣住了:「張老,你的意思是說,這兩件頂階法器,都是李道友煉製的?」
得到張老肯定的答覆後,他瞪大了眼睛,看向李元的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反倒是李元,驟然聽到自己煉器師的身份被揭破,麵上卻毫無吃驚之色,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張老太抬舉在下了,雕蟲小技,不足掛齒,讓二位見笑了。」
雖然話說的很謙虛,但卻沒有否認是他煉製了這兩件頂階法器的事情。
因為,這本就是他的計劃。
見李元親口承認了,嚴守川臉上的表情雖然收斂了,但心中的震驚卻是更甚。
他可是親眼見過鍊氣境界的李元來玉環居買築基丹的,如今李元才剛剛成為築基修士沒多久,就能煉製頂階法器了?
李元可不知道嚴守川心中在想什麼,對張老做了個「請」的手勢後,繼續維持著謙虛的口吻說道:「還請您點評一下吧。」
「好,那老夫便如實說了。」張老說著,先拿起了那柄藍色飛劍。
「此劍,以三級藍劍魚的吻部為主材,輔以水雲石、千流鋼等十二種靈材,於半年前煉製而成,品質已達珍品級頂階法器。」
放下藍色飛劍後,他又拿起了一旁的青石大印,緩緩道:
「此印,以青山石為主材,輔以溫玉、玄磨岩等十七種靈材,於兩個月前煉製而成,雖同為珍品級頂階法器,但品質更勝一籌。」
說到這裡,他輕輕嘆了一口氣,有些惋惜地說道:
「若非受限於材料本身的品質不足,如此高明的煉器手法,已是足以讓這一劍一印邁入極品頂階法器之列了!」
「嘶——」嚴守川在一旁聽完張老的評價,心中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擔任玉環居掌櫃的這數十年裡,也和張老打過好多次的交道了,深知對方眼光之毒辣,見識之廣博。
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想用法器來換取丹藥的客人,然而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張老的口中聽到如此高的評價!
「看來,當初……」
心念轉動間,他笑著看向張老,恭維道:「既是您的點評,那定然是不會有問題的。」
隨即又轉向李元:「李道友,放心吧,有張老的鑑定在,我肯定不會讓你吃虧的。」
李元聞言,笑著微微頷首,起身對著張老拱手一禮:
「多謝張老的點評,兩件法器的威能、所用材料乃至煉製時間等等,全都分毫不差,在下佩服至極。」
「不過微末之技罷了,讓李道友見笑了,既已鑑定完畢,那老夫就先告辭了。」張老說著,向李元和嚴守川分別緻意了一下後,緩緩轉身離開。
嚴守川將他送走後,重新坐回桌案旁,再次從袖袍中拿出幾隻丹瓶放在上麵,看向李元:
「李道友,廣元丹、聚靈丹、納氣丹這三種丹藥,不知你是想要單獨某一種,還是都來上一些?或者想換其中的兩種?」
剛剛張老離去前,沒有遮掩的將藍色飛劍和青石大印價值的靈石說了出來。
而在暗中,他還特意傳音給嚴守川,叮囑其不要壓價,不要怠慢了李元。
因此,在法器和丹藥的價格都已經如此透明的情況下,就看李元自己想怎麼換了。
李元斟酌了片刻,在心中權衡了一番這三種丹藥的藥效藥性和藥力之後,終於有了決斷:
「嚴掌櫃,那就這三種丹藥搭配一下,各來……」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在這時,一位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身寬體胖,將身上那件金色長袍都撐起來了的圓臉中年修士,忽然從門外走了進來。
「嚴道友,我聽張老說,你們玉環居來了位手法相當高明的煉器大師?不知那位道友還在嗎?」
此人剛一進門,就立刻中氣十足地大聲嚷嚷了起來。
直到話說完後,他似是才注意到了正坐在椅子上的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