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剛剛過完二十歲生日的李元,終於走出了院落的大門。
強大的神識蔓延而出,在附近掃描了一圈兒後,他不禁在心中微微搖了搖頭。
看來,並沒有哪個不長眼睛的人,想看一看他準備的驚喜。
隨即,他徑直來到了天都街,久違地再次逛起了商鋪。
大半天後,將所需之物全部買齊的李元,大大方方地走出了魁星城,進入了一片密林之中。
而後,徑直禦劍而起,向著魁星島的港口飛了過去。 書庫全,.任你選
出了港口,遠離魁星島之後,他忽然一拍腰間儲物袋,放出了一艘表麵刻印著青色靈紋的獨木飛舟。
此飛舟,乃是李元動用兵字秘親自煉製而成的頂階法器,將之命名為「青冥舟」。
所用的主材料,正是那滄浪宗築基修士的綠色雲團,以及一種名為輕靈木的靈材。
單以速度而言,若是李元操縱此舟全力飛遁,築基境界隻怕難尋敵手。
李元收起飛劍踏上飛舟,灌注法力後,青冥舟表麵的青色靈紋頓時亮了起來,當即化作一道幾乎與天空融為一體的青芒,飛射了出去。
一天之後,青冥舟在一座小島上空停下,鑽入厚重的雲層中隱匿了起來。
李元收斂了氣息,靜靜地站在飛舟上俯瞰著下方這座麵積不大,但卻散發著淡淡靈氣的小島。
隻見在此島的西側,有著一條二十餘裡的小山脈,其上有兩座相距不遠的山峰,一座高約百丈,另一座則更高一些,有近三百丈。
而島東側的地勢則較為平緩,建有一座生活著數百人的小鎮,這也是島上唯一有人煙的地方。
這座島嶼的名字叫做小寰島,李元之所以出現在這裡,為的便是那些藏於此島地下的噬金蟲。
以神識在島上掃描了一遍,確定沒有其他修仙者後,他收起青冥舟,隱匿了身形,悄無聲息地潛入進來,一頭紮進了島西側的山脈中。
這條被島上居民稱作「小寰山」的山脈,正是此島靈脈的所在地。
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顆土黃色的圓珠,以法力催動後,圓珠頓時放出一層土黃色的靈光,籠罩住了李元的身體,帶著他緩緩沉入了比較高的那座山峰底下。
一連下沉了十餘丈之後,李元才停止了繼續下潛,而是開始一邊橫向移動,一邊以強大的神識細細搜尋起來。
然而,幾個時辰過去了,還是沒有找到絲毫有關噬金蟲的痕跡。
「果然沒那麼簡單啊……」
在心中輕嘆了一聲,李元從儲物袋中拿出赤色飛劍,花費了一番工夫,在這地底開闢出了一間石室。
而後,便繼續下潛到更深的地方,繼續以神識地毯式搜尋。
每當法力消耗到一定程度時,他就返回石室之中,打坐練氣,恢復法力。
待狀態恢復完畢,就再次下潛,繼續尋找噬金蟲的蹤跡。
如此過了大半個月之後,這一日,已經持續下潛到距離地麵近百丈深的李元,終於有了發現。
他的神識,在極遠處的一條岩縫中,感應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氣息!
在土黃色圓珠散發出的光芒籠罩下,他取出飛劍開山劈石,挖掘通道,費了一番工夫,終於來到了那條細長的岩縫前。
看著縫隙深處那一隻隻正在沉睡的銀色甲蟲,李元頓時心中一喜:「終於找到了,不枉我費了這麼大力氣!」
這些隻有黃豆大小的銀色噬金蟲,明顯是才孵化出來沒多久,就被埋入了地底,進入了假死沉睡狀態之中的幼蟲。
即便如此,這些噬金蟲卻依舊在本能的吞噬著靈氣,雖然吞噬的量並不多,但卻足以維持它們的生機。
輕拍腰間儲物袋,白色的霞光一閃而過之後,李元的手中多出了一隻巴掌大小的木碗。
隨著法力的催動,木碗表麵那彷彿天然的木紋驟然亮了起來,釋放出精純的木屬性氣息。
下一刻,碗口中卻忽然傳出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岩縫中沉睡的噬金蟲,一一吸入到了碗中。
直到岩縫內的噬金蟲一隻都不剩之後,李元又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隻玉匣,將木碗放入其中,蓋好蓋子,貼上了數張封靈符。
噬金蟲,善吞五金與天地靈氣,水火不侵,凶厲無比,唯玉木之物可困。
知道噬金蟲的習性,李元來此之前怎能不提前做好準備?
那隻木碗,就是李元為了收服噬金蟲,而特意以兵字秘煉製的一件法器。
不要說噬金蟲還在沉睡狀態,便是它們已經甦醒了,這隻木碗法器也足以攝伏它們。
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李元清理了痕跡後,便徑直從地底鑽出,飛離了小寰島。
不過,他卻並沒有直接回返魁星島,反而是繼續向著西南方向飛去。
魁星島所在的西南海域,本就處於內星海的外圍邊界位置,再繼續向西南方向遠遁一段距離,便進入了內星海與外星海的交界緩衝區。
而李元的目的地,就在這樣一片緩衝海域之中!
……
兩個月之後。
李元一身玄袍,腳踩青冥舟,在半空中盤旋了片刻,最終懸停在了一座荒島上空。
這座荒島的麵積並不算很大,島嶼中央矗立著一座形似戰斧的小山,將整座島嶼一分為二,一麵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另一麵則生長著大片大片由紅到紫顏色逐漸變化的花朵。
「應該……就是這裡了……」
仔細打量著島上的景物,與記憶中的那些特徵一一對比了一番,確認完全一致分毫不差之後,李元緩緩點了點頭。
神識鋪開,將整座島嶼以及周邊的區域一寸寸掃描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後,他緩緩降落到了島嶼中央的山頂上。
四下掃視了片刻,他乾脆盤坐在一塊大石上,閉目養神,養精蓄銳起來。
嘩嘩嘩——
天空中陽光熾烈,島嶼周圍碧波蕩漾,然而這一切卻都乾擾不了他分毫。
李元就好似專門來此休憩一般,麵色淡然地盤坐在大石上,任憑時間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夕陽西下,銀月初升,一縷涼爽的清風拂過,他忽然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