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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銀白雷輝一放,護島大陣本身的靈光也隨之一陣急促閃爍,原本穩固的淡金光幕瞬間黯淡了三分。
所幸此刻妖獸中再無元嬰妖修在背後驅趕統禦,獸潮雖仍洶湧,卻已少了先前那股瘋勁,衝勢明顯弱了幾分,否則恐怕護島大陣就此告破。
陣中諸修儘皆倒吸一口涼氣,連手中陣旗都不自覺攥緊了幾分。
直到此刻,眾人才恍然:尾星島護島大陣真正的絕招,從來不在於固守,而在這一記蓄勢已久的金輝銀輝光柱攻擊。
楚無忌望著這一幕,心頭也不由微微一震。
護島大陣在五位結丹修士全力催動之下,竟能傷到這等元嬰層次的化形大妖的妖軀,著實超出了他先前預料。
不過他也很清楚,這絕不意味著結丹便可逆伐元嬰。
眼下之所以能打出這般戰果,一則是依托整座島嶼大陣之力,二則占了先手優勢。
若換作外海之中單獨遭遇,莫說五名結丹修士,就是再多幾人,多半也禁不住這等元嬰層次的大妖幾輪衝殺。
而就在楚無忌心中念頭急轉之際,高空中的風希見同伴受創,眉頭一皺。
此妖先前雖一直神色冷淡,可眼見尾星島護島大陣,竟真能傷到八級裂海王鯨的妖軀,他終究還是收起了那份漫不經心。
隻見其身形在半空中微微一晃,背後衣袍驟然鼓起。
下一刻,伴隨著“嗤啦”一聲裂響,兩道青黑色羽翼竟自其背後驀然伸展而出。
那羽翼並非血肉實體,倒更像是由無數凝練妖風與翎羽虛影交織而成,略一振動,四周虛空便泛起層層扭曲波紋。
緊接著,風希雙翼猛然一展!
轟——
刹那間,周身妖風大作,周身灰青妖霧也被其一併捲動起來。
無數風刃、碎羽與青黑色氣旋彼此糾纏,在其身前急劇壓縮、層層旋擰,轉眼間便凝成了一道巨大無比的青黑色螺旋風鑽。
那螺旋風鑽足有數十丈粗細,通體由高速旋轉的妖風與翎羽虛影構成,外層風刃密密麻麻,裡層則有一道道青黑氣流不斷向內塌陷、再向前鑽出,發出尖銳刺耳的厲嘯。
其最前端並非尋常狂風席捲,而是將所有風力儘數收束於一點,專為破堅裂陣而來。
所過之處,前方空氣竟被硬生生鑽出一條模糊的真空長痕。
風希竟是再不遲疑,催動那道螺旋風鑽,直朝尾星島護島大陣悍然轟去!
與此同時,更遠處海麵妖霧翻滾之中,竟又隱隱有數股絲毫不弱於七級妖獸的強橫氣息,正自不同方向迅速逼近尾星島。
這一戰,顯然纔剛剛開始。
也就在這時,鎮海殿方向忽有一道深藍身影沖天而起。
來者一襲深藍長袍,周身水色靈光流轉不定,麵容則被一層淡淡輝芒所籠,隻能隱約看出輪廓,五官始終難以辨清。
其人方一現身,四周原本被妖風攪得紊亂不休的天地靈氣,忽然被一股無形之力壓住一般,連翻騰不定的海潮都隨之微微一定。
守陣諸修見狀,儘皆心神一震,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來者,正是這幾個月來始終未曾露麵,一直坐鎮尾星島中樞、統攝全域性的星宮太上長老——
鎮海殿殿主,斷潮真君。
斷潮真君甫一現身,便抬眼望向高空中直撲而來的風希,冇有任何廢話,隻是緩緩抬起右手,隔空朝前輕輕一按。
這一按看似平平無奇,可就在其掌勢落下的瞬間,前方近海海麵竟轟然一震!
方圓數百丈內的海水彷彿同時受到了某種牽引,驟然拔空而起,化作一麵高逾百丈的深藍浪牆,直沖天際。
浪潮中靈光翻湧,層層疊疊的水浪在半空急劇壓實,轉眼便凝成一隻巨大無比的藍水巨掌。
藍水掌上隱隱有無數細密符文交錯流轉,正朝那道高速鑽來的青黑風鑽迎頭拍去。
風希見狀,雙目微眯,嘴角反倒露出一絲森然冷意。
“雕蟲小技。”
他冷笑一聲,背後雙翼驟然一振,那道原本速度已極其駭人的青黑風鑽竟再度加快了幾分。
無數風刃在其表麵瘋狂旋轉摩擦,發出連綿不絕的尖嘯,前端更是在高速旋擰之下化出一道狹長無比的青黑錐芒,帶著洞穿一切之勢,狠狠撞上那隻水色巨掌!
下一刻,風與水,轟然相撞!
轟隆!
那聲音響徹天際,震得整座尾星島都似微微一顫。
撞擊之處,先是爆開一圈刺目至極的耀眼光芒,緊接著便見那青黑風鑽瘋狂向前鑽入,巨掌表麵則層層符文急速閃爍,不斷削弱青黑風鑽。
一個極擅破堅、一味向前;一個厚重綿密、層層化力。
二者僵持之下,高空中頓時炸開無數狂風、水珠,朝四麵八方狂卷而出。
雲層被這一擊生生撕開,海麵更是當場炸出一個方圓數十丈的巨大凹坑,白浪翻天而起,久久不散。
楚無忌立在陣中,哪怕隔著護島大陣,也仍覺耳中轟鳴不止,胸口微微發悶,竟有一種幾乎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而這,還隻是他隔著極遠距離,感受到雙方對轟一擊所逸散出的餘威。若有築基修士當真靠近元嬰修士交手之處,隻怕轉瞬之間,便會被那恐怖威壓碾成血泥。
高空中,那道青黑風鑽與水色巨掌僵持數息之後,終於同時到了極限。
隻聽“砰”的一聲驚天巨響,斷潮真君那隻由海潮所化的藍色巨掌先是從掌心處裂開無數細紋,隨即轟然崩散,化作漫天暴雨傾瀉而下。
而風希那道螺旋風鑽也未能占得多少便宜,前端錐芒在層層流水沖刷之下率先炸裂,緊接著整道風鑽寸寸崩解,重新化作大片散亂妖風與碎羽虛影。
餘下些許未散妖風自半空一卷而過,在護島大陣光罩表麵刮出大片漣漪,卻終究未能真正破陣而入。
這一擊,竟似平分秋色。
風希雙翼微收,身形仍穩穩立於高空,隻是眼底那一抹輕慢之色,已然淡去了不少。
至於斷潮真君,則依舊立在尾星島上空,深藍衣袍在狂風暴雨中微微鼓盪,身形卻穩如山嶽,連半步都未曾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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