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了吳老道,方瑜目光隨意一掃,卻注意到了茶樓角落的一對爺孫。
那老者頭髮花白,麵容愁苦,穿著一身粗布衣服,修為隻有鍊氣期。
他身邊跟著一個小姑娘,麵容清秀,眼睛很大,透著股機靈勁兒,修為更是微弱。
方纔吳老道表演時,這爺孫倆雖然也在看,但眼神中並無多少驚奇,反而帶著一絲警惕。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此刻見吳老道倉皇離去,那老者更是臉色微變,急忙拉起孫女,留下茶錢,低著頭快步離開了茶樓。
蕭振....蕭翠兒?
方瑜心中一動,瞬間想起了原著中封河澗蕭家的爺孫。
他不動聲色地下樓,身形一晃,便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口,恰好堵住了那正欲匆匆離去的爺孫二人。
「二位,何必如此匆忙?」
方瑜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嚇得那蕭老頭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將孫女護在身後,滿臉戒備地看著彷彿憑空出現的方瑜。
當他感受到方瑜身上那深不可測的氣息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前…前輩…我等爺孫隻是路過,並無冒犯之意……」
蕭老頭聲音乾澀,心中充滿了絕望。
方瑜目光越過蕭老頭,落在那個雖然害怕,卻仍好奇打量他的小姑娘身上,淡淡道:「你這孫女,靈根資質尚可,在這凡俗之地,卻是埋沒了。」
蕭老頭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道:「前輩…是何意?」
「我觀她與我有些緣分。」
方瑜語氣平靜地道:「我可以給她一個機緣,在鏡州彩霞山附近的坊市,有一處徐氏煉器鋪,店主徐老頭乃是我麾下,你可送你孫女去那裡,一邊學習煉器基礎,一邊修煉,如今正魔肆虐越國修仙界,那裡相對安全,資源也非這越京所能比。」
說著,他不等蕭老頭回答,便屈指一彈,一枚玉簡和一個儲物袋輕飄飄地飛向蕭翠兒。
「這玉簡中是一門適合女子修煉的功法,可修煉至築基期,儲物袋裡有一些鍊氣期適用的丹藥和靈石,足夠她前期修煉所需。」
方瑜又看向依舊警惕的蕭老頭,隨手拋過去兩件靈光閃閃的法器。
一柄青色飛劍,一麵銀色小盾。
「這兩件上階法器,予你防身,如何?」
蕭老頭接過法器,感受著其中的靈氣波動,又看了看孫女手中那枚散發著柔和波光的玉簡和鼓鼓的儲物袋,心中天人交戰。
他深知修仙界的殘酷,但也明白這可能是孫女逆天改命的唯一機會。
眼前這位前輩修為高深,若真有惡意,他們爺孫根本無力反抗。
最終,他咬了咬牙,拉著蕭翠兒躬身到底,聲音哽咽:「多謝前輩厚賜!此恩此德,蕭振沒齒難忘!翠兒,快磕頭謝過前輩!」
蕭翠兒雖然年紀小,但也知道遇到了大機緣,乖巧地跪下磕了三個頭:「翠兒謝過前輩!」
方瑜微微頷首,果然是蕭家爺孫!
他隨即道:「你們是不是學過一種斂息術,給我一觀。」
蕭老頭的動作非常麻利,轉眼間就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本獸皮書。
「前輩,我祖孫二人斂息功法就是從此書中學到的,請前輩過目一下,看是否對前輩有點用處?」
老者將那本發黑的黃皮書來,遞給了方瑜。
方瑜接過道:「若是你願意的話,這本書我買下了。」
隨後他又掏出一個儲物袋扔給蕭老頭。
蕭老頭簡直快要被靈石砸暈了,連忙答應,這獸皮書哪裡有靈石重要。
方瑜很是滿意他的表現,這獸皮書最重要的內容是用妖族文字記載的,因此還無法破譯。
不過裡麵可是藏著一種叫做「疾風九變」的妖族功法。
此功法專門是為禽類妖獸修煉的,包括一套法訣,一套身法,還有兩種密術,要求人族修煉者有妖族那般強橫肉身纔可修煉。
而那兩套密術中的匿風術,是那蕭老頭學過的斂息術略微修改過一些的版本,讓功法更適合人類修煉而已。
但另外一種秘術「血影遁」纔是重中之重。
要知道,原著之中,韓立就是用這個功法逃過了慕蘭四大神師之一仲神師的追殺的。
收起獸皮書,方瑜與爺孫寒暄一二,便閃身離去。
蕭老頭看著方瑜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拜。
....
方瑜離開之後,便藏身於越國皇宮附近。
他的真正目標,是越皇手裡的虛天殘圖與玄陰經!
當晚,月黑風高。
越國皇宮深處,一座看似普通的偏殿地下,隱藏著黑煞教真正的核心禁地。
血池翻滾,煞氣瀰漫。
正在閉目修煉、周身血氣繚繞的越皇,猛然睜開雙眼,瞳孔中血光爆射。
「什麼人?!竟敢擅闖禁地!」
他神識感應到一股神識正肆無忌憚地掃過皇宮,並直逼他所在之地。
這簡直是**裸的挑釁!
他立刻通過秘法傳令四大血侍有強敵入侵,速速攔截。
四道煞氣沖天的身影立刻從皇宮不同角落激射而出。
同時,數十名鍊氣期的黑煞教教徒也從四麵八方湧來,試圖佈下包圍網。
方瑜一襲青衫,懸立於皇宮主殿上空,麵色平靜。
他根本不屑於隱匿行蹤,強大的神識早已鎖定了皇宮深處的越皇。
眼見四大血侍與眾多教眾蜂擁而至,將他團團圍住,各種法器、法術光芒亮起。
方瑜袖袍猛然一甩,十數張紅光耀眼的火鳥符激射而出。
這些中級符籙在他雄渾法力的催動下,瞬間化作十數隻體型巨大、烈焰熊熊的熾熱火鳥,發出震耳欲聾的唳鳴,朝著下方的人群無差別地覆蓋下去。
「不好!是中級符籙!快防禦!」
四大血侍臉色大變,發出驚叫,趕緊進行妖化。
青紋狂吼一聲,雙手急速掐訣,一道凝厚的青木真罩瞬間升起,試圖護住身邊幾人。
鐵羅更是怒吼一聲,身體肌肉賁張,麵板表麵浮現出詭異的黑色紋路,隱隱有鱗甲虛影閃現,進入了半妖化狀態,打算憑藉強橫的肉身硬抗。
冰妖身形一陣模糊,竟融入周遭的寒氣之中,試圖隱匿閃避。
葉蛇則張口噴出毒霧,揮舞著淬毒骨刺迎上。
然而,在數張火鳥符的飽和打擊下,他們的抵抗稍顯無力。
轟!轟!!!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震動了整個越京城。
熾熱的火浪席捲四方,將金碧輝煌的宮殿樓閣瞬間點燃摧垮。
那些鍊氣期教徒和築基初期的頭目,在火鳥的衝擊下,護體靈光破碎,身體瞬間被烈焰吞噬。
青紋的青木真罩在承受了火鳥的衝擊後便哀鳴著碎裂,他本人被後續的火浪吞沒,燒得屍骨無存。
鐵羅憑藉妖化後的強悍防禦,硬抗了幾隻火鳥,但源源不斷的火鳥直接撞在他胸口,狂暴的火焰之力透體而入,鐵羅龐大的身軀也支撐不住,轟然倒地。
冰妖的隱匿之術在如此大範圍的無差別轟炸下毫無用處,被爆炸的餘波從寒氣中逼出,隨即被兩隻火鳥命中,化作一地冰晶碎片。
葉蛇的毒霧被烈火輕易蒸發,他本人也被數道火鳥符的爆炸中心籠罩,連同法器一同化為飛灰。
僅僅一輪符籙齊射,四大血侍連同數十名黑煞教精銳,便已全軍覆沒。
皇宮核心區域化為一片火海廢墟!
「混帳!!!」
地底深處,傳來越皇驚怒交加的咆哮。
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勢力,竟在對方舉手投足間灰飛煙滅。
他再也按捺不住,身形化作一道血光衝破地麵,懸浮於半空,與方瑜遙遙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