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迅速落下,收了封嶽的儲物袋、黃羅傘、踏雲靴和那柄已然靈性大失的小刀符寶,同樣毀屍滅跡。
做完這一切,他目光似不經意地掃向側後方某處密林,眼神微凝。
剛剛他在鬥法之際,就發現樹木之後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這裡的戰鬥。
而且,他還注意到了封嶽同樣也朝著那邊看去,也正是如此,纔有了他得手的機會。
否則剛剛封嶽要是迅速讓黃羅傘回援,勝負還未如此快分出的。
方瑜看著那片密林中的一棵巨樹,語氣不善地道:「閣下還打算藏到什麼時候,方某可沒有耐心等下去的。」
就在方瑜與封嶽鬥法處不遠的一棵巨樹之後。
一名麵板黝黑、相貌普通的黃衣青年聞言,摸了摸鼻子,苦澀一笑。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體驗棒,.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此人正是韓立。
他恰好途徑附近,目睹了這場短暫卻驚心動魄的鬥法過程。
韓立隻是觀察了片刻,本打算立即就走。
卻不成想那位清虛門道士是個多寶男,居然除開頂階法器外還有一件青色釘子符寶,瞬間將封嶽滅殺。
此時被方瑜一語道破,韓立自知已無藏身的可能。
對方擁有一件品階不低的靴子法器,且修為與自己相當。
韓立判斷自己沒有逃脫的機會,不如乾脆大方出來,以免留給對方不好的印象。
況且,他自己也不缺頂階法器與符寶,甚至還有殺招,紅色絲線和「天雷子」。
若是對方要用強,韓立自信自己也能讓對方大吃苦頭的。
「這位清虛門的師兄,在下隻是路過,並無惡意。」
方瑜聞聲看去,隻見一位模樣熟悉之極的青年男子緩緩地從樹後走出。
男子一隻手按著儲物袋,另一隻手背在身後,大有警告之意。
韓立!
當看清對方麵容時,方瑜心中一凜,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
他萬萬沒想到,躲在暗處的竟然是這位。
剎那間,他想到韓立手中那足以滅殺鍊氣後期修士的大殺器天雷子以及那個殺人如鬼魅的紅色絲線,瞬間警惕了起來。
方瑜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韓立背在身後的那隻手,心中警鈴大作。
韓立手裡捏著的,多半是他的金光磚符寶,甚至就是天雷子或是透明絲線。
方瑜自忖,絲線還好,隻需把握好距離就不會有事。
但那天雷子的話,即便他身上拍上好幾層金剛符,再加上戊土鍾和青蓮盞的防禦,也無一定把握硬抗天雷子一擊。
此物威力之大,絕非鍊氣期修士能夠抵擋。
電光火石間,方瑜已權衡好了利弊。
他絕對不願意與韓立在此死磕,不僅風險極高,且毫無益處。
自己剛經歷一場惡戰,法力消耗不小。
對方則以逸待勞,且底牌未出。
更重要的是,他深知韓立性格謹慎,並非主動惹事之人。
眼下最重要的是避免衝突,安全離開。
心中念頭急轉,方瑜臉上卻迅速換上了一副緩和之色,彷彿對方是友非敵。
他拱手還禮,語氣也放緩了許多:「原來是黃楓穀的道友,方纔方某與那天闕堡的封嶽在此生死相搏,不得不全力應對,神識外放之下,察覺到此處有人,還以為是封嶽的同夥或是想坐收漁利之人,故而出言試探,多有得罪,請道友勿怪。」
他這番話看似解釋,實則既示弱又示威。
韓立聞言,心中也是微微一鬆,但警惕絲毫未減。
他剛才目睹了方瑜與封嶽鬥法的全過程,對此人層出不窮的頂階法器和狠辣果決的手段印象深刻。
尤其是那件速度奇快的青色釘子符寶,更是讓他忌憚不已。
他手裡的金光磚符寶雖然威力在那青色釘子符寶之上,但笨重無比,難以迅速命中對手的。
麵對這樣一個實力絕對遠超同階的多寶男,韓立更不願意發生衝突。
雙方就在這互相忌憚之間虛以為蛇了起來。
「方師兄言重了。」
韓立臉上不動神色地道:「在下隻是恰巧路過,絕無他意,這便離開,絕不打擾師兄清理戰場。」
他這話既撇清了自己,同時表明自己立刻就走的態度,不想捲入任何麻煩。
方瑜豈能不知韓立的心思。
他微微一笑道:「道友這般說,那便再好不過了,這血色禁地危機四伏,你我七派弟子本該同氣連枝,像封嶽這等心懷叵測之徒,禁地內恐怕不在少數,還望道友多照顧好自己。」
韓立乾咳一聲:「多謝師兄好言提醒,在下與同門約好在另一處地點匯合,時辰將至,實在不便久留,師兄修為高深,法器精良,定然無礙,在下就此別過,預祝師兄禁地之行順利,滿載而歸。」
他再次強調了自己要離開,並且點出有同門接應,暗示方瑜不要輕舉妄動。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雖未動手,但無形的交鋒已然進行了數個回合。
方瑜輕笑一聲,順勢說道:「既然道友有約在先,那方某就不再與你絮叨了,此地不宜久留,道友還請自便,他日若有機會,你我再把酒言歡。」
說著,他側身讓開了道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但方瑜卻並未放鬆,而是全身依舊緊繃,神念牢牢鎖定韓立,防備其突然發難。
韓立見對方讓步,心中也是長舒一口氣。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一邊保持著麵對方向緩緩後退,一邊拱手道:「師兄保重,後會有期。」
就在這時,方瑜彷彿纔想起什麼似的,裝模作樣地開口問道:「對了,還未請教道友高姓大名?在下清虛門方瑜,今日也算有一麵之緣。」
韓立腳步一頓,猶豫了一下。
按他極度謹慎的性格,本不欲透露真名。
但轉念一想,對方是清虛門弟子,若真想查,事後也不難打聽出來,此刻隱瞞反而顯得心虛,可能橫生枝節。
他最終還是用那副平淡的語氣答道:「黃楓穀,韓立。」
「原來是韓師弟。」
方瑜臉上露出一個假笑:「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韓立再次拱手,隨即不再停留,身形一閃,便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密林之中,幾個起落便不見了蹤影,彷彿生怕方瑜反悔。
直到確認韓立的氣息徹底遠去,方瑜才真正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
望著韓立消失的方向,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他心中暗忖,韓立的性子果然名不虛傳,當真謹慎得可怕。
不過,也得益於韓立的謹小慎微,他才沒有和韓立發生衝突。
方瑜略作思量,不再耽擱,迅速將現場最後一點痕跡處理乾淨。
然後他便選定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