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場上戰端再起。
一名臉上戴著青麵獠牙麵具、腳踏青皮葫蘆法器的魔焰門修士,目光陰冷地鎖定了場中修為最低的方瑜,顯然將他當成了軟柿子。
他發出一聲沙啞的獰笑,二話不說,抬手祭出一顆烏光閃閃的魔骷珠。
那珠子滴溜溜旋轉,噴吐出一大團濃稠如墨的魔氣,瞬間凝聚成一個麵容扭曲、獠牙外露的鬼麵,發出嘶嚎,張牙舞爪地撲向方瑜,腥風撲麵。
方瑜心知不能再藏拙,腳下法器不動聲色地移動,與無法子、宋天德拉開了些許距離。
眼見鬼麵襲來,他麵色凝重,袖袍一拂,銀光劍驟然飛出。
「嗡——!」
銀光劍發出清越之聲,劍光倒瀉,斬在那魔氣森森的鬼麵之上。
「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廣,.任你選 】
劍身上法力湧動,與那魔氣接觸瞬間發出一絲侵蝕之聲。
銀光劍上附著的淨虛法力,對那魔氣鬼麵竟有顯著的剋製之效。
劍光過處,鬼麵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濃鬱的魔氣迅速消融黯淡,整個鬼麵都變得虛幻不穩起來。
「什麼?!」
那麵具魔修大吃一驚,他這魔骷珠凝練的鬼麵,等閒築基中期修士都難以輕易破除,對方一個築基初期,法力竟如此古怪?
他不信邪地低吼一聲,體內魔功瘋狂運轉,更多精純魔氣注入魔骷珠。
頓時,烏光大盛,那原本瀕臨潰散的鬼麵竟再次凝實,體積暴漲,獠牙更顯猙獰,帶著更加凶戾的氣息,再次猛撲而來。
方瑜目光一冷,指尖輕點,銀光劍再次迎上。
這一次,劍光與鬼麵悍然相撞,竟發出一聲悶響,銀光劍被那凝實無比的魔氣反彈而回。
方瑜心中微訝,這魔修拚命之下,魔氣確實堅韌了不少。
他不再遲疑,左手一翻,彩焰扇已然在手。
體內法力洶湧注入,扇麵五色靈光流轉,猛地向前一扇。
「呼——!」
一團人頭大小、內蘊五色華光的靈焰呼嘯而出,散發出灼氣息,瞬間撞上了那魔氣鬼麵。
「滋滋——轟!」
五色靈焰與魔氣鬼麵激烈交鋒,發出劇烈灼燒聲。
這一次,在方瑜淨虛訣法力的加持下,五色靈焰威力大增,竟隱隱剋製住了那魔氣,不斷將其吞噬淨化。
魔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鬼麵發出痛苦的哀嚎,迅速變得透明。
那麵具魔修臉色煞白,眼中終於露出駭然之色,急忙想要變招後撤。
方瑜見狀,心念一動,被彈開的銀光劍發出一聲尖銳的破空聲,繞過潰散的鬼麵,直取那魔修咽喉。
魔修亡魂大冒,倉促間祭出一麵骨盾擋在身前。
「哢嚓!」
銀光劍鋒利無匹,輕易斬碎了品質普通的骨盾,劍光餘勢不衰,瞬間洞穿了魔修的護體魔氣,從他後心透出。
魔修身體一僵,眼中的驚駭凝固,直挺挺地從青皮葫蘆上栽落下去,氣息全無。
與此同時,戰場其他幾處也已分出生死。
宋天德悲憤交加,將一腔怒火盡數傾瀉在對戰的魔修身上。
他膝上古琴急奏,一道道無形音波專攻對方心神與法力運轉,逼得那魔修手忙腳亂,隻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落敗隻是時間問題。
而鄧姓修士與無法子則陷入了苦戰。
鄧姓修士本就新晉築基,法器尋常,對上的魔修手段詭異,一柄漆黑飛叉神出鬼沒,帶著腐蝕魔光。
不過十幾個回合,鄧姓修士一個不慎,防禦被破,被飛叉當胸穿過,當場隕落。
無法子經驗老到,修為也達築基中期,奈何他對上的魔修,竟也掌握了一種詭異魔火。
此魔火雖遠不及青陽魔火,卻也能不斷侵蝕他的法器靈光。
無法子的飛劍與幾件得意法器在魔火灼燒下靈性大損,威力大減。
久守必失,最終被那魔修找到破綻,一道魔火擊中胸口,慘叫著倒地身亡。
轉瞬之間,清虛門三人盡數隕落,隻剩下方瑜與仍在苦戰的宋天德。
遠處的憐飛花,原本抱著看戲的心態,此刻臉色卻漸漸陰沉下來。
她見宋天德竟壓製住了己方修士,已是心中不悅。
再看到方瑜這個築基初期修士不僅沒被迅速拿下,反而乾淨利落地反殺了對手,更是讓她的麵子有些掛不住了。
尤其當她瞥見旁邊付天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時,一股邪火直衝頂門。
「廢物!連個築基初期都拿不下!」
憐飛花嬌叱一聲,再也按捺不住,腳下遁光亮起,逕自朝著剛剛結束戰鬥的方瑜疾撲而去。
方瑜剛收回銀光劍和彩焰扇,看似消耗不小的模樣。
眼見憐飛花親自殺來,他臉色凝重地從儲物袋裡掏出兩張火鳥符,作勢欲擲。
憐飛花見狀,不屑地嗤笑起來,得意洋洋地道:「哈哈哈!跟本少主比符籙?我還沒怕過誰!」
她素手一揚,指間赫然夾著五六張靈光各異的中級符籙,符紙上的紋路複雜玄奧,顯然威力不凡。
「讓你見識見識,什麼纔是真正的符籙!」
方瑜眉頭緊皺,被對方的豪橫震懾,這憐飛花果然不愧於魔門少主,但他憑藉係統,符籙自然不會輸給憐飛花。
下一刻,在憐飛花逐漸由不屑轉為驚愕,再由驚愕變為駭然的目光中,他竟一口氣掏出了厚厚一疊足足十張靈光閃耀的中級符籙。
而且清一色都是攻擊力極強的火鳥符!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怎會有如此多符籙?!」
憐飛花見狀,驚駭不已,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就算是她,身上攜帶的中級符籙也有限,絕不可能像這樣一次性拿出十幾張。
方瑜沉默不語,低喝一聲,雙臂一振,十二張火鳥符瞬間被激發,化作十二隻體型凝實、烈焰熊熊的巨大火鳥,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嘯,鋪天蓋地般朝著已衝到十丈內的憐飛花轟去。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密集的覆蓋,根本避無可避!
憐飛花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嬌媚的容顏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
她一咬牙,將手中五六張符籙全部甩出試圖攔截,同時瘋狂催動身上所有防禦法器,一層層靈光亮起,並拚命向後急退。
但是她的動作太晚了!
「轟!轟轟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連環響起。
憐飛花倉促擲出的符籙隻攔下了小半火鳥,剩餘七八隻火鳥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她倉促佈下的防禦光罩上。
耀眼奪目的火光瞬間將憐飛花吞沒!
她身上的防禦法器靈光狂閃,發出碎裂聲。
巨大的衝擊力讓她嬌軀劇震,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已然噴出,法力瞬間紊亂,遁光旋即潰散。
「不——!付家主救我!!!」
憐飛花發出悽厲絕望的尖叫,眼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朝著遠處臉色大變的付天化拚命呼救。
付天化此刻臉色鐵青,心中又驚又怒。
驚的是這清虛門小子竟身懷如此多中級符籙,手段詭異。
怒的是憐飛花這蠢貨輕敵大意,竟將自己置於如此險地。
她若死在這裡,魔焰門主震怒之下,他付家絕對承受不起。
「豎子敢爾!」
付天化怒吼一聲,再也顧不得其他。
他身上結丹期的龐**力轟然爆發,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下一刻已出現在火光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