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
付天化並指一點,那火焰環首刀發出一聲嗡鳴,化作一道赤紅匹練,直劈白浩之頭顱。
速度之快,遠超築基修士的飛劍!
白浩之亡魂大冒,拚命催動那柄白色飛劍迎上,同時雙手連拍,數張閃爍著金、藍、青各色光芒的防禦符籙瞬間激發,在身前佈下層層光罩。
然而,在真正的法寶麵前,這一切抵抗都顯得如此蒼白。
「轟!哢嚓!」
白色飛劍與赤紅刀光甫一接觸,便發出一聲哀鳴,靈光瞬間黯淡,被狠狠劈飛出去。
緊接著,那數層符籙光罩如同紙糊一般,接連破碎開來。
「噗——!」 超實用,.輕鬆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白浩之如遭重擊,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後方一塊巨岩之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口中鮮血狂噴,胸前衣襟瞬間被染紅,氣息急劇萎靡,顯然已受了極重的內傷,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夫君!」
碧仙子花容失色,驚呼一聲,急忙飛身上前,將白浩之護在身後,手忙腳亂地取出療傷丹藥餵入其口中,看向付天化的目光充滿了恐懼與仇恨。
場上霎時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包括方瑜在內,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這就是結丹期修士的實力嗎?
隨手一擊,便讓一位築基後期的劍修天才重傷瀕死。
築基與結丹之間的鴻溝,竟如此難以逾越!
方瑜內心深處對力量的渴望從未如此強烈。
必須儘快結丹!
付天化似乎很滿意眾人驚懼的表情,他目光掠過碧仙子那曼妙的身姿和姣好的容顏,眼中閃過一絲淫邪之色,嘿然冷笑道:「嗬嗬,本來念在雲夢三宗的份上,還想請你們去紫道山做客,現在看來是不必了!你們兩個男的就地格殺,至於這位仙子嘛……資質不錯,正好帶回去給老夫做個爐鼎,助我修行,哈哈哈!」
「你……你敢!!」
白浩之聞言,氣得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目眥欲裂,掙紮著想要起身,卻急怒攻心之下,竟暈厥了過去。
「哼,聒噪!」
付天化臉上殺機畢露,那柄火焰環首刀再次血芒大盛,調轉方向,就要朝著昏迷的白浩之斬落。
「好了,閒話到此為止!爾等便一同上路吧!」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咯咯咯……我道是何事讓付家主如此大動乾戈,連法寶都祭出來了,原來是為了幾個越國來的修士呀?付家主,何必如此心急?若是就這麼一刀殺了,豈不是太無趣了?」
一道清脆嬌媚,卻又帶著幾分慵懶的女聲,突兀地從遠處傳來。
付天化動作猛地一滯,那即將劈下的火焰環首刀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臉上閃過一絲陰霾,旋即迅速收斂,竟轉身朝著聲音來處微微躬身,語氣帶著一絲恭敬:
「付某參見少門主!不知少門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這幾人如何處理,全憑少門主吩咐!」
眾人驚疑不定地循聲望去,隻見天邊一架裝飾華麗的巨大飛轎,正被一群身著黑袍或紅袍、麵容凶厲的修士簇擁著,緩緩飛來。
那轎簾上繡著熊熊燃燒的魔焰圖騰,身份呼之慾出。
魔焰門!
方瑜的心猛地沉到了穀底。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付家還不夠,連魔焰門的人也來了!
而且看這架勢,來人在魔焰門中地位極高。
在眾人注視下,紅色轎簾被一隻纖纖玉手掀開,一名身著火紅羅裙的少女輕盈地跳了下來。
她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容顏嬌俏嫵媚,一雙大眼睛靈動狡黠,裸露著一雙圓潤白皙的**和赤足,顯得既純真又妖異。
然而,她那微微上挑的眉梢間,卻凝聚著一股煞氣。
憐飛花!
方瑜幾乎瞬間就認出了此女的身份。
魔焰門門主獨女,那個刁蠻任性、無法無天,且身家豐厚到令人髮指的小魔女。
她出現在這裡,絕對不是什麼好訊息!
付天化看著嬌笑的憐飛花,心中卻在暗暗叫苦。
他一個結丹修士,卻要對一個築基期的丫頭片子如此低聲下氣,實在是憋屈。
但麵上卻不得不堆起笑容:「憐少主,您怎麼有空到這裡來了?可是門主有何吩咐?」
憐飛花把玩著自己的一縷秀髮,嬌聲笑道:「我就是在附近閒逛,碰巧聽門裡幾個弟子說起,有個越國清虛門的傢夥,偷偷摸摸跑到紫道山,好像發現了我們魔焰門和你們付家之事,就過來看看。」
付天化心中卻是猛地一緊。
他正是因無遊子撞破魔焰門使者秘密造訪紫道山,纔不惜親自出手擒拿逼供,追查至此。
沒想到訊息還是走漏,竟把這小煞星給引來了。
有她在,很多事情就不好放開手腳了。
他麵色一肅,沉聲道:「少主明鑑,這幾人絕不能留!否則我等大計……」
憐飛花不耐煩地打斷他,撇了撇嬌艷的紅唇:「不就是我們魔道馬上就要收拾那幾個小國嘛!這幾個傢夥撞破了秘密,自然是不能活的,不過呢……」
她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抹興奮:「直接殺了多沒意思?他們都是築基期修士,魂魄和肉身都還有點用處,帶回去煉製屍傀或者抽取生魂用來祭煉法寶,豈不是物盡其用?可比一刀殺了有趣多了!」
她這番話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讓在場所有人心膽俱寒。
煉製屍傀!
抽取生魂!
這魔女竟是要將他們挫骨揚灰,連魂魄都不放過。
方瑜更是感到一陣惡寒,魔道手段果然狠毒!
無法子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猛地看向方瑜和鄧姓修士,眼神中傳遞著無比清晰的訊息。
快逃!
方瑜眉頭緊鎖,在結丹修士和這麼多魔道築基麵前逃跑,成功率微乎其微,幾乎是十死無生。
然而,還未等他做出決斷,那個本就受傷不輕、心神早已被恐懼占據的餘姓青年,終於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猛地祭出飛行法器,化作一道歪歪扭扭的遁光,朝著峽穀外側亡命飛遁。
「咯咯咯……想跑?」
憐飛花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彷彿看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她袖袍輕輕一抖,數點烏光激射而出,竟是七八根細如牛毛、閃爍著幽藍寒光的毒針。
這些毒針速度快得驚人,後發先至,瞬間便追上了那道倉皇的遁光。
「啊——!」
隻聽一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叫,遁光戛然而止。
餘姓青年的身體軟軟地從半空中栽落下來,噗通一聲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他的臉上、脖頸處,赫然出現了數個細小的針孔,流淌出烏黑的血跡,死狀悽慘。
憐飛花看著地上的屍體,拍了拍手,嬌笑道:「付家主,你看,這樣死得多完整?要是被你那大刀砍一下,怕是連塊好點的材料都找不出來了,還怎麼煉屍?」
付天化目光閃爍,心中暗罵這小魔女心思歹毒。
他如何不知,憐飛花此舉,多半還是因為之前那兩名魔焰門築基修士在元武國邊境被神秘人滅殺一事耿耿於懷,找不到真兇,便將一腔邪火發泄在這些可能有關的清虛門修士身上。
他之前已試探過,眼前這幾人實力平庸,絕不可能是兇手。
不過,借憐飛花之手除掉這些麻煩,順便賣個人情,他倒也樂見其成。
畢竟,雲夢三宗的人死在這裡,終究是個隱患,由魔焰門少主動手,再合適不過。
付天化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附和道:「少主所言極是,是付某考慮不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