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
白姓修士收起白色巨劍,眉頭微蹙,看向宋天德,詢問道:「宋道友,貴宗的陳、李二位道友呢?為何隻見你一人?」
宋天德聞言,臉上頓時露出羞愧之色,長嘆一聲:「唉!白道友,此事說來慚愧……我等三人原本發現這峽穀深處有一處青光雕的巢穴,冒險潛入,在裡麵找到了幾枚青光雕卵,本以為巢穴內並無妖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豈料就在我們得手欲退之際,那洞穴深處竟突然衝出這兩頭三級青光雕!陳、李二位道友猝不及防,當場便便遭了毒手,宋某也是仗著某件無需主動激發的寶物才勉強護住自身,拚死才逃了出來的,若非僥倖遇到這幾位路過的道友仗義出手,恐怕此刻也已……」
他說到此處,麵露後怕與感激地看向無法子等人。
無法子自然是一陣苦笑,他們並非是仗義出手,而是被逼無奈地捲入其中了。
白浩之聽完,神色亦是黯然,隨即轉向無法子等人,鄭重地拱手一禮:「在下溪國古劍門白浩之,這位是內子,多謝諸位越國的道友仗義相助,救下宋道友,不知諸位師承何派?白某感激不盡。」
古劍門、白姓、劍修...
方瑜心中猛地一跳。
這不正是原著中提及的,那位出身正道盟浩然閣、潛伏入古劍門百餘年的臥底嗎?
按時間推算,以及此人築基後期的修為,十有**便是那人了。
他心中頓時警鈴大作,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默默觀察。
無法子見對方修為高深,又是出自雲夢三宗之一的古劍門,不敢怠慢,連忙上前一步,恭敬回禮道:「白道友客氣了,在下清虛門無法子,這幾位都是我的同門師弟,我等此次前來蟠龍江,乃是奉了家師之命,為他老人家斬殺一頭特定妖獸,取其材料。」
說罷,他將方瑜、鄧姓修士以及受傷不輕的餘姓青年一一介紹,言辭間頗為客氣。
「越國清虛門?」
白浩之聽到「越國」二字,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皺,隨即舒展,語氣平和道:「原來是越國七派的道友,真是失敬,此地距越國路途遙遠,諸位遠道而來,可真是著實辛苦的。
白某與內子,以及宋道友和方纔不幸隕落的陳、李二位道友,本是相約來這蟠龍江採摘些靈藥,順帶碰碰運氣捕捉些妖獸,宋道友三人先行來此探查,白某與內子在另一處採集,卻未想竟發生如此變故……唉!」
他再次嘆息,臉上惋惜之情不似作偽。
無法子見對方態度還算友善,心下稍安,恭維道:「白道友修為高絕,劍術通神,今日若非道友及時出手,我等恐怕真要栽在這兩頭孽畜手中了。」
一旁的宋天德此刻已緩過氣來,聞言笑道:「無法子道友有所不知,白道友乃是我雲夢三宗上一屆試劍大會的前十之一,而這位碧仙子,不僅是白道友的道侶,本身亦是築基中期的高手,他們二人在我雲夢三宗境內,可是有『白璧雙劍』的美譽!」
眾人目光不由看向那位白裙女子,隻見她聽到宋天德當眾誇讚,竟是粉麵微紅,略帶嬌羞地低下頭去,更添幾分嫵媚。
然而,無法子心中卻是一沉。
對方實力如此強勁,加上溪國離此地較近,相當於半個地頭蛇,
而自己這邊四人不僅修為略遜一籌,其中兩人還受了傷,若是對方起了什麼不好的心思……
他不敢再想下去,隻能臉上堆笑,心中暗自警惕,生怕一言不慎惹來禍端。
宋天德似乎看出了無法子等人的些許不安與尷尬,立刻哈哈一笑,一拍手掌道:「瞧我這記性!光顧著說話,差點忘了正事,諸位越國的道友於宋某有救命之恩,更是因此負傷,宋某若無所表示,豈非忘恩負義之輩?」
說著,他袖袍輕輕一拂,靈光閃動間,無法子等人麵前,憑空出現了八個精緻小巧的玉瓶,瓶身上還貼著標註名稱的細小符紙。
「這……」
無法子等人見狀,皆是一愣。
宋天德撫須笑道,語氣誠懇:「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這裡麵有築基期精進法力的『凝元丹』,也有快速恢復法力的『回靈散』,還有治療內外傷的『玉髓膏』,幾位道友可根據需要,各取兩瓶,萬勿推辭。」
無法子用神識略微一掃,便知這些丹藥皆非俗品,在越國坊市都是有價無市的好東西。
他心中的那點不滿瞬間被這實實在在的好處衝散,臉上頓時露出真切的笑容,一邊示意方瑜等人收起,一邊嘿嘿笑道:「宋道友這可真是太客氣了,如此厚禮,我等受之有愧,卻之不恭啊,這些丹藥若是放到坊市,怕是價值不下數千靈石了!」
白浩之在一旁淡然介麵道:「無法子道友不必與他客氣,宋道友出身落雲宗宋家,乃是雲夢三宗境內有名的煉丹世家,財力雄厚,煉製這些築基期丹藥,於宋家而言不過舉手之勞。」
「落雲宗宋家?煉丹世家?」
無法子聞言,臉上再次露出震驚之色,重新打量起宋天德,沒想到這位看似儒雅的修士,背景竟如此深厚。
而在一旁默默收取丹藥的方瑜,心中卻是再次一動。
落雲宗,姓宋,煉丹世家……
莫非此人與一百多年後,那位天靈根的結丹修士宋玉,同出一族?
他不由得仔細看了看宋天德的相貌,見其儀表堂堂,年輕時想必也是俊朗人物,心中愈發肯定了幾分猜測。
宋天德被白浩之道破根腳,不由苦笑搖頭:「白道友你就莫要揶揄我了,宋某這點家世,在道友這般天資高卓的青年才俊麵前,實在不值一提,以白道友如今的年紀就已經是築基後期,將來莫要說結丹,就算是一窺元嬰境界也不是不可能的。」
白浩之笑了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看向山穀下那兩隻青光雕的屍體,正色道:「好了,閒話稍後再敘,宋道友,無法子道友,眼下還是先處理這兩頭青光雕的屍體吧,畢竟是三級妖獸,材料頗為珍貴,我等按出力大小分瞭如何?」
無法子聞言,眼睛頓時一亮。
他正有此意,雖說斬殺此獠主力是白浩之夫婦,但他們師兄弟幾人畢竟也出了力,更是因此負傷,分潤一些好處理所應當。
這青光雕的翎羽、利爪以及尖喙,可都是煉製法器和丹藥的上好材料。
眾人皆無異議,正待走上前去分割戰利品。
就在此時。
咻——!
一道尖銳至極的破空聲毫無徵兆地從遠空傳來。
緊接著,一股龐大無比的恐怖神識轟然降臨,將整個峽穀完全籠罩。
場上的所有築基修士皆感到呼吸一窒。
一個眨眼間的功夫,隻見一道遁光前一瞬還在天邊,下一刻便已抵達眾人上空,光華一斂,露出一位身著絳紫色長袍、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
眾人駭然地深吸一口涼氣。
結丹期修士!
在這紫袍男子之後,又有數道顏色各異的遁光接連而至,落下四五名修士,清一色的築基期修為,個個神色冷峻,目光掃視下方,帶著濃濃敵意。
然而,最讓無法子等人心神俱震的是,在那幾名築基修士之中,赫然有一人渾身血跡斑斑,被一根閃爍靈光的血色鐵鏈五花大綁,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師弟!!」
無法子看清那被縛之人的麵容,瞬間如遭雷擊,雙目瞬間赤紅,發出一聲咆哮。
那被擒之人,赫然是離隊多日、音訊全無的無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