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魔道少主,亦有差距!
隨後,鬼老猛地一拍腰間儲物袋,袋口黑光一閃,亮出一麵黑幡。
黑幡隻是滴溜溜一轉,三團濃鬱如墨、發出悽厲嗚咽聲的厲鬼陰魂呼嘯而出。
厲鬼張牙舞爪,帶著滔天怨氣,從側翼撲向溫天仁。
這些陰魂顯然經過特殊祭煉,氣息強大,讓得整個交易大廳溫度下降三分。
鬼老一出手便是殺招,顯然打算以雷霆手段,逼退溫天仁,挽回些許顏麵。
大廳內眾修士驚呼連連,紛紛後退,生怕被那陰煞鬼絲與厲鬼陰魂波及。
王蟬眼中閃過一絲快意,杜東則眯起了眼睛,仔細觀戰。
汪恆表麵緊張,眼底卻掠過一絲期待。
麵對這左右夾擊、歹毒陰狠的攻勢,溫天仁卻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依舊負手而立,玄袍在陰風中微微拂動,彷彿眼前撲來的不是致命殺招,而是拂麵柳絮。
直到那十道陰煞鬼絲及至身前尺許,三團厲鬼陰魂也已撲到近前,腥風撲麵,溫天仁才終於動了。
他隻是輕輕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張。
一點金芒,倏然在其指尖亮起。
那金光初時極小,如同米粒,卻璀璨奪目至極。
緊接著,金芒炸開,分化成數枚細如牛毛、通體流光溢彩的金色細針!
這金針出現得毫無徵兆,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它們並非直線射出,而是如同擁有靈性一般,在溫天仁身前劃出九道優美的金色軌跡。
噗噗噗噗————
一連串輕微的聲音響起。
那十道淩厲歹毒的陰煞鬼絲,在與金色軌跡接觸的瞬間,便無聲無息地消融潰散,連一絲波瀾都未能掀起。
而那三頭氣勢洶洶、怨氣衝天的厲鬼陰魂,更是悽厲地尖叫起來,彷彿遇到了天生的剋星。
金針軌跡掠過它們虛幻的魂體,所過之處,黑煙滾滾,瞬間出現巨大的空洞,怨氣飛速消散。
僅僅一個呼吸間,三頭厲鬼陰魂,便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哀嚎著徹底煙消雲散,化為烏有。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從金針出現,到鬼絲潰散、陰魂湮滅,不過電光石火之間。
鬼老臉上的獰笑甚至還冇來得及完全展開,便已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
他賴以成名的兩大殺招,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近乎兒戲般地破去。
那金針究竟是什麼法寶?
竟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而且對方操控金針的手法,精妙入微,神識之強,簡直駭人聽聞。
「不好!」
鬼老心中警兆狂鳴,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間籠罩全身。
他怪叫一聲,周身灰黑色鬼氣瘋狂爆發,身形急退,同時祭出一麵黑氣繚繞的盾牌擋在身前,另一隻手已摸向保命符籙。
然而,已經晚了。
那數枚如同金色精靈般舞動的金針,在擊潰鬼絲、湮滅陰魂後,軌跡陡然一變,由分散驟然匯聚,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金色細線。
「咻——!」
金色細線一閃而逝。
鬼老隻覺得要害處傳來一絲微不可察的涼意。
隨即,無邊的劇痛瞬間吞噬了他的意識。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身軀晃了晃,隨即軟軟癱倒在地,氣息全無。
一位結丹初期的鬼道修士,竟在一個照麵之間,被金針輕描淡寫地瞬殺。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大廳。
所有修士,無論修為高低,此刻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鬼老的屍體,又猛地看向那依舊負手而立、彷彿隻是隨手拂去一粒塵埃的溫天仁,眼中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震撼。
王蟬如遭雷擊,麵無人色,看向溫天仁的眼神,充滿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鬼老是他身邊最強的依仗之一,竟然就這麼死了?
杜東也是瞳孔收縮,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心中警鈴大作。
溫天仁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指尖金芒一閃,那金針已消失不見。
他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麵無人色的王蟬身上,聲音依舊平靜:「現在,還有人懷疑本公子的話,或是覺得我亂星海魔道,不如你天南魔道麼?今天,本公子就要在這裡向爾等展示一番,魔道少主,亦有差距!」
無人敢應聲。
王蟬嘴唇哆嗦著,連與溫天仁對視的勇氣都冇有。
場上眾人如今這才感嘆,同為少主,亦有差距!
這溫天仁不愧是亂星海年輕一代第一人。
亂星海的修士自不必說,臉帶喜意,滿麵紅光。
自從亂星海被天南入侵以來,亂星海少有如此快意的碾壓對局。
而天南修士則是一臉憋屈,看向溫天仁的目光也多了一絲敬畏。
溫天仁不再看他,轉而將目光投向那臉色蒼白的紫衣少女汪凝。
他眼中紫芒微閃,打量貨物般的目光在她絕美的容顏與玲瓏身段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難明的弧度,隨即朗聲宣佈:「諸位道友作證,妙音門汪仙子,天資絕色,與本公子有緣,日後便是我溫天仁的雙修道侶!」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故作臉色變幻的汪恆,繼續道:「汪道友,為示鄭重,雙修典禮,將於三月之後,在此奇淵島黑石城隆重舉行,屆時,歡迎亂星海與天南的各位道友,前來共襄盛舉!」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低低的譁然。
當眾宣佈,這無疑是將此事徹底釘死,再無轉圜餘地。
汪恆連忙上前,對著溫天仁深深一揖,臉上堆滿了恭敬:「承蒙溫公子抬愛,小女能侍奉公子左右,實乃三生有幸,我妙音門上下,必當竭儘全力,籌備好此次大典!」
王蟬看著這一幕,臉上青紅交加,羞憤欲絕。
今日他不僅折了麾下結丹長老,顏麵掃地,看中的女人更被對手當眾奪走,還被迫見證對方的器張宣告。
奇恥大辱,莫過於此!
從燕如嫣,再到汪凝,王蟬心中一陣翻湧,恨不得手刃奪妻之人。
但他深知,此刻形勢比人強,溫天仁的實力遠非他能抗衡,留下隻有自取其辱。
他狠狠瞪了溫天仁和汪恆一眼,又充滿不甘地瞟了一眼呆立原地的汪凝,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們走!」
說罷,甚至不敢去收鬼老的屍身,帶著同樣臉色難看的杜東以及幾名噤若寒蟬的隨從,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地匆匆離去。
溫天仁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冷哼一聲,不再理會。
他對汪恆略一點頭:「典禮之事,有勞汪門主費心,本公子尚有他事,先行一步。」
說完,竟也不再去看汪凝,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遁光,瞬息間消失在眾人視線之外。
來得突兀,去得瀟灑,隻留下滿場的震撼與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