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因為修煉了得自蕭振那裡的高明斂息術,平時將修為維持在築基期,且對玄陰魔氣的收斂極為到位。
但烏帥作為身外化身,其根基核心便是玄陰經法力。
雖然也做了掩飾,但若遇到對玄陰經氣息極其熟悉之人,未必不能察覺出一絲端倪。
可是,碧雲門的人,為何會對玄陰經如此熟悉?
方瑜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等等!
碧雲門!
妙鶴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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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驚人的念頭劃過他的腦海。
難道…極陰那老魔根本沒死?!
合歡老魔並未真正滅殺他?!
而且極陰逃出生天後,還和妙鶴有一絲勾結,甚至就藏在這奇淵島的。
這個猜測讓方瑜背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如果極陰未死,並且與碧雲門的妙鶴真人有所勾結,那麼能辨識出玄陰經氣息就說得通了!
烏帥被那鳩麵漢子注意,絕非偶然。
此地不宜久留!
方瑜立刻做出了決斷。
他看了一眼洞府中被種下魔焰心種的田不缺和董萱兒,眼中寒光一閃。
這兩人如今已是燙手山芋,帶著他們目標太大,極易暴露。
他立刻以神念通過魔種向田不缺和董萱兒下達了指令,命令他們留守在此洞府,沒有他的命令不得外出,不得與任何人聯絡。
這兩人已經修煉了合歡宗的某種雙修秘術,雙方知根知底。
方瑜冷笑。
既然是鴛鴦,那就做一對苦命鴛鴦來得好!
隨後,他召集南宮婉、聶盈、燕如嫣以及新收的元瑤、妍麗,毫不遲疑地收拾重要物品,然後在洞府之中準備了一些符籙之後,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租住了半年之久的洞府,朝著奇淵島外,那更為荒僻的外海深處遁去。
就在方瑜一行人離開奇淵島不過前後腳的功夫。
在島嶼核心區域,一座靈氣極為濃鬱的華麗閣樓內。
一位身著繡有白鶴圖案道袍、麵容清臒的中年道士,正悠然自得地品著靈茶,獨自一人對著棋盤沉吟。
此人氣息淵深似海,竟是一位元嬰初期修士。
正是碧雲門的祖師,妙鶴真人。
而在院落中,一名修士正恭敬地垂首匯報,正是交易會上與雷萬鶴交談、並曾瞥視烏帥的鳩麵漢子。
待那鳩麵漢子詳細匯報完畢,躬身退下後,妙鶴真人才緩緩落下一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對著空無一人的內室方向悠然道:「烏兄,看來你所料不差,果然是你的同門在背後算計於你啊。」
話音落下,內室屏風後的陰影之中緩緩走出一人。
此人身材矮小枯瘦,麵容是一名年輕男子,卻布滿黑麻,但其眼神中透出的滄桑、怨毒與陰沉,卻遠超其外貌年齡。
他聲音沙啞,帶著刻骨的恨意:「哼!老夫當日被合歡那老賊打碎肉身之際,便已心生疑竇,那老賊殺上我極陰島時,口口聲聲說是因那天南流傳的狂妄之言,要拿老夫開刀立威,還將那所謂的烏帥之言原委盡數道出,逼問老夫是否知情,分明是想讓老夫死個明白,也好讓他殺得痛快!若非老夫見機得早,不惜損耗本源,施展秘術奪舍了我這不成器的孫兒烏醜的肉身,假死脫身,恐怕今日也無法坐在這裡與妙鶴道友你相談了。」
這黑麻青年,赫然正是在合歡老魔手下「隕落」的極陰祖師!
隻是如今,他竟占據了孫子烏醜的肉身。
妙鶴真人眯著眼睛,指尖輕輕敲擊棋盤:「哦?如此說來,道友認定是你那失蹤多年的師弟極炫,藉助古傳送陣逃到了天南,然後在那邊設計陷害於你?」
「除了他,還能有誰!」
極陰咬牙切齒,麵目猙獰地道:「那傳遍天南的烏帥狂言,時間點如此巧合,內容直指老夫,而且那烏帥與老夫孫子烏醜之名恰好對應,分明是極炫那廝處心積慮,既要借刀殺人,又要羞辱老夫!此仇不共戴天!」
妙鶴真人嘿嘿一笑:「嘿嘿,烏兄息怒,若非我那門下弟子,這幾年隨我見過你身上玄陰魔功的氣息,對此氣息記憶深刻,恐怕也難以在交易會上發現那縷微弱的玄陰經法力波動,不過,據他描述,那人的樣貌,可與道友口中的極炫大相逕庭的。」
極陰冷哼一聲,語氣篤定:「玄陰經中記載的換形訣玄妙無比,改變容貌體態有何難處?那人即便不是極炫本人,也必定與極炫關係匪淺,甚至可能就是他的傳人,妙鶴道友,務必儘快派人擒下此人!極炫手裡有什麼東西,想必道友你也清楚吧?那物事,可是當年從虛天殿中…」
妙鶴真人聽到此處,眼中驟然爆射出一團精光,霍然起身,臉上再無之前的悠閒:「那是自然!烏兄放心,我已安排門下精銳,追蹤他們的住處而去,隻要他們還在奇淵島,就絕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至於那物…畢竟是從虛天殿中流落出來的,怎能不讓我等心動呢?」
兩位老魔相視一笑,空氣中瀰漫開陰謀的氣息。
......
方瑜等人離去後約莫半日,那鳩麵漢子便帶著兩名碧雲門的結丹修士,摸到了方瑜原先租住的僻靜洞府之外。
為首鳩麵漢子神識仔細掃過洞府,發現外圍的簡易防護陣法仍在運轉,但裡麵卻沒有任何動靜,心中不由一沉。
「難道來晚了?那人已經遁走?」
鳩麵漢子眉頭緊鎖,但師尊嚴令必須查個水落石出,他不敢怠慢。
為確保萬無一失,他決定強行破府,擒下裡麵之人拷問。
「動手!速戰速決!」
鳩麵漢子低喝一聲,揮手祭出一柄碧光瑩瑩的飛叉法寶,帶著淩厲的破空之聲,狠狠轟向洞府的防護光幕。
另外兩名結丹修士也各自施展法器,配合攻擊。
「轟隆!」
洞府的防護陣法本就不算高明,在結丹修士驅動法寶的猛擊下,瞬間光華潰散,石門崩碎,露出洞府內的景象。
隻見田不缺和董萱兒如同木偶般呆坐在石床上,眼神空洞,對於外麵的驚天動靜似乎毫無所覺。
他們早已被方瑜以魔焰心種強行壓製了自身意識,隻留下最基本的生理機能。
鳩麵漢子帶著弟子迅速闖入,掃視洞府,除了這對男女,再無他物,更沒有預料中的極炫同黨。
鳩麵漢子上前,想要逼問田不缺情報。
但田不缺和董萱兒受魔種絕對控製,除非方瑜允許,否則根本無法透露任何資訊,隻是表情痛苦地一言不發。
「這兩人如同傀儡,問不出什麼。」
一名結丹修士皺眉道。
鳩麵漢子心中焦躁,此次抓捕撲空,回去定然受責。
就在此時時,異變陡生!
房間之中,一張張被隱匿起來的淡黃色符籙驟然亮起刺目光芒!
緊接著,一個被方瑜事先錄入的田不缺聲音,通過符籙的放大效果,瞬間傳遍了小半個奇淵島修士聚集的區域。
「吾乃合歡宗二少主田不缺!極陰老賊!你竟敢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