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整個主帳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就連暴怒的碎魂真人和興趣盎然的雲露老魔,都一時愣住了。
這已經不是狂妄,而是徹頭徹尾的侮辱!
是把天南修仙界最頂層的臉麵,踩在腳下狠狠摩擦。
碎魂真人氣得雷霆大怒道:「他真敢如此說?還要把三大修士做爐鼎?!還是同采陰陽?!」 讀好書選,.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雲露老魔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隨即喃喃道:「同采陰陽…還要把三大修士都…嗬嗬,這極陰祖師,當真是膽大包天啊。」
他語氣複雜,其實最讓他感興趣的還是烏帥說極陰祖師陰陽同修。
而他雲露正是這一道的行家,這一番話不禁讓其想去領略一番那個極陰祖師的風姿了。
穀姓修士眉頭緊鎖,看向田宗主:「田兄,不缺賢侄所言事關重大,且太過驚世駭俗,那烏帥當真是這般說的?」
雲露老魔打斷道:「那烏帥之言,莫非諸位還真信了?若亂星海真有那麼強,恐怕不需要他做什麼前鋒早就踏破天南了,何必多此一舉,依我看那亂星海多半是虛有其表,實力不如天南,我輩在那大有可圖。」
碎魂真人附和道:「不錯,若亂星海真有那麼多妖獸,那可真是暴殄天物,那群亂星海的土鱉合該被我天南修士所取代,這妖獸泛濫,殺他個片甲不留便是了!」
見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田宗主麵沉如水,目光死死盯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他自然能看出田不缺話語中必然有添油加醋的成分,那爐鼎之言,恐怕是其為了加重對方罪責而刻意誇張。
要知道,田不缺回來時可是斷了命根子,還是他施展秘術才續上。
但是,烏帥此人的存在,極陰島的存在,以及對方確實重傷了田不缺,並蔑視了天南頂尖戰力,這些核心資訊,他相信田不缺不敢,也沒必要完全編造。
看著兒子那副悽慘狼狽、又憤恨交加的模樣,田宗主心中又是惱怒又是無奈。
惱怒的是兒子不成器,丟了合歡宗的臉。
無奈的是,此事已然發生,必須處理。
田宗主目光掃過帳內眾人,緩緩開口:「不缺雖不成器,但料想也不敢在此等大事上完全胡言,那烏帥,及其背後的極陰島,辱我天南太甚,此事,絕不能就此罷休的!」
他頓了頓,下令道:「第一,立刻封鎖關於極陰祖師侮辱三大修士的言論,尤其是那爐鼎之說,絕不可外傳!違令者,宗規處置。」
這關乎三大修士,尤其是他合歡宗老祖的顏麵,必須控製。
「第二,發動所有力量,在整個越國乃至天南,搜捕那烏帥的下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第三,將亂星海極陰島修士潛入天南,意圖不軌以及其弟子烏帥重傷我不缺孩兒的訊息,暗中透露給正道和天道盟那邊,注意,隻提重傷和挑釁,模糊其具體言論。」
他這是要拉整個天南下水,共同應對可能存在的外患,同時也轉移一下自家兒子被廢的尷尬。
眾元嬰聞言,皆點頭稱是。
碎魂真人更是惡狠狠地道:「田兄放心,我鬼靈門定會全力配合,定要將那狂徒揪出來!」
然而,田宗主心中卻另有一番思量。
他看著下方依舊跪著的田不缺,又想到鬼靈門那個同樣不怎麼聰明、未婚妻還莫名失蹤的少主王蟬。
不知為何,他心中竟隱隱生出一絲荒謬的慶幸。
還好,自己不止一個兒子。
那王天勝可就王蟬那一根獨苗,如今看來,也是個不成器的。
命令下達後,魔道勢力迅速行動起來。
田宗主自以為訊息封鎖得嚴密,卻不知,這世間哪有不透風的牆。
尤其是涉及如此勁爆的訊息。
數日之後,關於「亂星海極陰島」、「化神以下第一人極陰祖師」、「三大修士做爐鼎」等言論就在天南修仙界高層瘋狂,然後又在中低階修士之間傳播開來。
「聽說了嗎?亂星海來了個猛人,叫烏帥,把合歡宗二少主的……給廢了!」
「何止!人家放話,他們祖師極陰老人,乃是化神之下第一魔修!」
「第一魔修?我咋聽說,他揚言要把咱們的三大修士抓去練功呢?」
「練功?我怎麼聽說是要收做爐鼎啊?」
「嘶——!這極陰島,也太……太霸道了吧!」
流言越傳越凶,「極陰祖師」之名短時間內響徹天南,風頭無兩,其「囂張」、「好色」、「實力通天」的形象深入人心。
這無疑是在三大修士臉上狠狠扇了幾個耳光。
田宗主得知訊息泄露,勃然大怒。
他第一時間懷疑是與其不合的鬼靈門搞鬼,但查無實據。
正當他焦頭爛額之際,接到了來自合歡宗禁地,天陽潭的傳召。
田宗主心懷忐忑地來到煙霧繚繞的天陽潭邊,本以為會迎來老祖的雷霆之怒。
然而,潭中傳來的合歡老魔的聲音,卻異常平靜。
「外麵的風言風語,老夫已知曉。」
「老祖息怒!是弟子管教不嚴,讓不缺那逆子……」
田宗主滿頭大汗,他雖然是元嬰修士,但還是合歡老魔的晚輩。
「無妨。」
合歡老魔打斷了他:「跳樑小醜,狂犬吠日罷了,不過,這亂星海……倒是有趣,也該是時候叫那幾個老傢夥一塊商議此事了。」
很快,田宗主後背濕透地離開天陽潭,急忙召集下屬發出幾道傳音符。
.....
一月之後,越國那處古傳送陣所在的靈石礦,前所未有的熱鬧起來。
一道道散發著強大氣息的遁光從天而降,光芒散去,露出一個個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身影。
正道盟、魔道盟、天道盟、九國盟,甚至還有一些獨來獨往、名聲在外的元嬰散修,此刻竟齊聚於此。
眾人神色各異,但目光最終都落在了中央那座古樸的傳送陣上。
忽然,人群微微騷動,三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陣前。
一人黑袍罩體,麵容隱藏在陰影之中,周身魔氣繚繞,正是合歡老魔。
一人身著綠袍,麵容肅然,乃是化意門的魏無涯。
另一人則是一身月白道袍,麵如冠玉,仙風道骨,卻是正道太真門的至陽上人。
天南三大修士,這數月來處於輿論風口浪尖的三人,此刻聯袂而至,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合歡老魔黑袍鼓盪,率先開口:「嘿嘿,至陽兄,魏兄,諸位道友都已到齊,老夫便開啟天窗說亮話,關於亂星海資源豐饒、以及那極陰島狂徒辱我天南之事,想必諸位均已知曉。
如今之計,糾結於此陣歸屬已是徒耗光陰,老夫代表魔道提議,擱置爭議,共享此陣,探索亂星海,首要之事,便是弄清楚那邊虛實,叫那些海外之修,知曉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