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國邊境,一處由散修臨時聚集形成的小型坊市。
韓立改換了容貌,身著一襲不起眼的灰袍,混跡在熙攘的人群中。
他刻意收斂氣息,仔細聆聽著周圍修士的交談。
「……聽說了嗎?那古傳送陣另一邊,是個叫亂星海的地方!」
「何止聽說,現在整個天南都傳瘋了!據說那裡海島無數,妖獸遍地都是,隨便殺幾頭,材料的價值都夠我們修煉好幾年了!」
「可不是嘛!還有人說,那裡人煙稀少,隨便找個有靈脈的荒島佈下陣法,就能安心修煉幾十年,根本沒人打擾,可比待在天南這宗門林立的鬼地方,天天提心弔膽強多了!」
「唉,可惜啊,傳送陣現在被正魔兩大盟看得死死的,哪輪得到我們這些散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聽到「荒島」、「安心修煉」這幾個字眼。
韓立平靜無波的眼中,驟然閃過一絲光彩。
他心潮微微起伏,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儲物袋。
在天南,他雖有掌天瓶,卻始終難以找到一處絕對安全、不受打擾的地方長期閉關。
黃楓穀傾覆,正魔大戰,天南到處都是漩渦。
若真能尋一處海外荒島,憑藉小瓶催生靈藥,閉關苦修,豈非正是他夢寐以求的修行之地?
韓立生出這個念頭,便不再停留,默默轉身離開了坊市,心中開始盤算,該如何才能找到機會,藉助那古傳送陣,前往那片海外世界。
......
越國某處,剛剛經歷了一場短暫而血腥的戰鬥。
幾名巨劍門弟子的屍身橫陳在地,血跡未乾。
王蟬腳踏血雲,麵無表情地擦拭著碧陰叉上的血跡,周身煞氣繚繞。
一名鬼靈門修士戰戰兢兢地上前匯報:
「少主,屬下等查遍了正道各派明麵上的築基期弟子名錄,並未找到名為方源之人,不過……」
「不過什麼?」
王蟬眼神一厲。
這時,傷勢已經痊癒的李氏兄弟之一的鬼老止住那位鬼靈門修士,自己上前一步地恭敬道:「少主,讓李某來說吧,數年前,元武國付家曾向魔焰門匯報,說境內疑似出現正道修士出沒元武國坊市的蹤跡,導致付家家主的親弟付天輝隕落,當時魔焰門還曾派人去檢視的。」
「哦?」
王蟬目光一閃:「知道那人的身份嗎?」
鬼老回憶了一下,答道:「據付家當時描述,那人自稱王騰。」
「王騰?」
王蟬眼中寒光大盛,死死盯著鬼老:「鬼老,你的意思是,那個在靈石礦自稱『方源』的混蛋,很可能就是這個『王騰』?」
「老奴以為,確有此種可能,改名換姓,混淆視聽,正是這些正道偽君子慣用的伎倆。」
鬼老躬身道。
王蟬聞言,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
他猛地聯想到,燕如嫣失蹤的邊境營地,也曾發現過青陽魔火的痕跡。
雖然魔焰門後來堅決否認與此事有關,但他心中一直存有疑慮。
如今,這王騰的訊息又是從魔焰門那邊傳來的……
他心中不禁產生了一絲猜測。
難道魔焰門表麵與鬼靈門合作,暗地裡卻一直在搞鬼,甚至燕如嫣的失蹤也與他們有關?
而那個與他作對、身份成謎的傢夥,無論叫方源還是王騰,都極可能與魔焰門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說不定,就是此人與魔焰門一拍即合,聯手演了個雙簧。
想到此處,王蟬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頂門,臉上氣得幾乎發綠。
他猛地看向那名匯報的下屬,聲音帶著滔天的殺意:
「我管他叫方源還是王騰,王源還是方騰!傳令下去,給我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藏頭露尾的鼠輩給我找出來,我王蟬必將他抽魂煉魄,以泄我心頭之恨!」
「是,少主!」
下屬被他猙獰的神色嚇得渾身一顫,連忙領命而去。
王蟬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望著遠方,眼中儘是怨毒與決絕。
無論那人有多少個名字,有多少層偽裝,都已上了他必殺的名單之首!
......
此時的方瑜還不知道自己竟被王蟬調查出了那麼多資訊。
不過,如今的他正在與身外化身烏帥正欲返回彩霞山,與大晉傳送陣處的南宮婉、辛如音匯合。
在遇到南宮婉之後,他就帶著南宮婉先行回到彩霞山,然後留她恢復傷勢,自己帶著烏帥一起前往各地散佈訊息。
不過,當方瑜途經一片荒蕪的山巒時,前方傳來的劇烈靈力波動與悽厲的慘叫聲卻讓他停下了腳步。
隻見下方一處狹窄的山穀中,靈光爆閃,魔氣翻湧。
四名身著七派服飾的弟子背靠背結成一個小圈,正拚死抵抗著外圍五名魔修的圍攻。
那四名七派弟子中,赫然有兩人身著掩月宗和黃楓穀的服飾,已是人人帶傷,氣息萎靡。
而圍攻他們的魔修,手段狠辣,功法詭異,顯然是魔道大宗的弟子。
為首一人,竟是一名身著粉袍、麵容俊美近乎妖異的青年男子。
他手持一柄桃花扇,舉止輕浮,眼神卻帶著戲謔之意。
方瑜雙眼一眯,此人這幅模樣,難不成是那合歡宗宗主的二子,田不缺?
原著之中,田不缺修煉的《玄月吸陰功》乃是惡名昭彰的採補邪功。
他目光一凝,本不欲節外生枝,正準備悄然繞開,目光掃過被圍困的七派弟子時,卻微微一頓。
被困的掩月宗弟子中,一名中年修士麵色慘白,其修為在築基中期,似乎是這群人的領頭者。
而黃楓穀那邊,一名身著淡藍色流仙裙的女子格外引人注目。
她身姿窈窕,容顏絕美,即便在此刻狼狽不堪、秀髮微亂的情況下,依舊難掩其清麗脫俗的氣質,宛如空穀幽蘭。
此時,田不缺搖著桃花扇,邪笑著對那掩月宗中年修士道:「藍道友,何必負隅頑抗?隻要你乖乖交出穹老怪留下的那點傳承,田某或可大發慈悲,給你個痛快,否則,抽魂煉魄的滋味,可不好受的。」
藍姓修士聞言,臉色驟變,失聲道:「你…你怎麼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