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自白菊山臨時洞府出關,尚未來得及細細體會身外化身的玄妙,便被外界傳來的訊息震得心神一凜。
在他閉關祭煉身外化身的時候,越國修仙界,已然天翻地覆!
正魔兩道的元嬰修士數年不出手,第一次出手竟悍然偷襲了越國七派元嬰的密會之地。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據傳在場中之時,靈獸山當場倒戈投向魔道,天闕堡則公然站隊正道。
剩餘五派元嬰猝不及防,浴血奮戰後皆身受重傷,勉強突圍遁走。
訊息傳開,五派弟子瞬間人心潰散,樹倒猢猻散,大量門人弟子或隱匿,或逃亡,淪為散修。
昔日繁華的七大派山門,如今或被正魔占據,或已成混亂之地。
方瑜聽到訊息後,心中霎時一緊,擔心南宮婉的安危。
好在他之前和南宮婉互下了法力標記,能夠找到她的方向。
方瑜不作等待,立刻通過兩人之間獨有的法力標記感應方向,身形化作一道青虹,朝著越國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一連數日,終於在一處雲霧繚繞、人跡罕至的偏僻山穀中。
方瑜找到了正依託一處山洞暫時棲身的南宮婉。
此時的南宮婉,雖依舊白衣勝雪,但眉宇間難掩疲憊與哀傷。
見到方瑜尋來,她眼中才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微光。
「方瑜!」
她迎上前,有些悲痛地道:「掩月宗……完了,魔道攻破山門大陣,弟子死傷慘重,四散逃亡,我憑藉修為和你送的符籙僥倖殺出,也不知還有多少同門能逃出生天……」
南宮婉語氣低沉,帶著對宗門覆滅的痛心與對未來的迷茫。
「婉兒,你能活著就好。」
方瑜握住她微涼的手,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正魔修士定然在四處搜捕五派殘餘,婉兒,你對日後有何打算?」
南宮婉抬眼望他,美眸中帶著問詢之意:「越國局勢崩壞至此,我如今已方寸大亂,方瑜,你素有急智,我們接下來該如何?」
方瑜目光閃爍地道:「還記得我之前提及的那座古傳送陣嗎?它並非通往天南任何一地,而是指向一處名為亂星海的遙遠海域!」
「亂星海?」
南宮婉蹙眉,她從未聽聞此地。
「不錯!」
方瑜編了個理由解釋道:「我最近在越京斬殺了一位來自亂星海,藉助此傳送陣前來的修士,從他儲物袋中的物品裡,才得知亂星海的訊息的。
此地還要位於無邊海之外,距離天南極其遙遠,那裡島嶼星羅棋佈,妖獸資源之豐富,遠超天南想像!別說五六級妖獸,便是相當於元嬰期的化形大妖,亦不在少數!」
「化形大妖?!」
南宮婉倒吸一口涼氣,俏臉上滿是震驚。
在天南,五級妖獸已屬罕見,六級便可掀起腥風血雨,引起無數修士爭奪。
化形大妖更是隻存在於傳說中!
南宮婉螓首一低,細細思量道:「如今古傳送陣被正魔兩道占據,隻待修好傳送陣,再施展手段傳送至亂星海,他們豈非能獲取海量資源,實力暴漲?」
方瑜聞言,卻是冷笑一聲:「婉兒,你想得太簡單了,亂星海豈是善地?據我所知,那裡亦有四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坐鎮,整體元嬰修士數量雖可能隻有天南的三四成,但實力不容小覷。
且天南本土,南有慕蘭草原虎視眈眈,內部正魔之間、各國之間矛盾重重,想要跨海遠征,占據亂星海全域,談何容易?天南能騰出手的力量與亂星海土著勢力勝算尚在伯仲之間,多半會僵持下去的。」
南宮婉聰慧,立刻明白了關鍵,不過她又看著方瑜道:「你提及了亂星海,是想帶我一同前往那裡可是?不過,古傳送陣已被正魔掌控,他們必然會壟斷通道,我等再無機會利用此陣前往。」
「所以,我們不能讓他們壟斷!」
方瑜眼中精光一閃地道:「我們要做的,就是讓這潭水徹底渾起來,讓正魔兩道無法獨吞此陣!」
「如何攪渾?」
南宮婉追問。
「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古劍門白浩之是正道臥底之事嗎?」
方瑜不緊不慢地道:「如今古劍門乃至整個雲夢山三宗,恐怕還被蒙在鼓裡,而且,據我所知,潛入雲夢三宗的臥底,可不止正道一家,魔道同樣安插了人手。」
南宮婉美目瞬間睜大,意識到了方瑜想做什麼。
方瑜繼續道:「我們隻需將此訊息,以及正魔兩道暗中簽訂協議、意圖逐步吞併各國宗門的陰謀一併捅出去,再添油加醋,將白浩之之死渲染成正道自導自演的苦肉計,意在挑撥雲夢三宗與魔道關係,甚至圖謀他們的靈眼之樹……你猜,雲夢三宗,乃至天南其他惴惴不安的中小宗門,會作何反應?」
南宮婉眼中光芒越來越亮,介麵道:「他們會兔死狐悲,驚懼不已!若訊息坐實,正魔兩道信譽掃地,為了自保,這些宗門很可能被迫聯合起來,形成另一股能與正魔抗衡的勢力。」
「不錯!」
方瑜讚許地點頭:「我們要引導的,正是這個結果。並且,我還會順勢將亂星海資源富饒,遍地是寶的訊息大肆宣揚出去,勾起所有勢力的貪慾,屆時,麵對一個可能蘊含無盡資源的新世界,以及一個被迫形成的反壟斷聯盟,還有另一位不容小覷的大修士麾下勢力,正魔兩道再想獨霸傳送陣,就得掂量掂量是否會引起眾怒了,最終的結果,很可能是各方妥協,共享傳送陣的使用權。」
南宮婉聽得心潮澎湃,但隨即又輕嘆一聲:「此計雖妙,可惜若此陣隻有我等知曉,徐徐圖之,未來所能攫取的利益,定會比現在多上百倍不止。」
方瑜聞言,不禁莞爾,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婉兒,你何時也學會我這斤斤計較的毛病了?」
南宮婉俏臉微紅,白了他一眼,嗔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都是跟你學的!」
方瑜哈哈一笑,隨即正色道:「亂星海資源再豐富,也得有命去取,天南修士即便過去,也要麵對本土勢力的反彈和妖獸威脅,慕蘭草原在北邊牽製,天南根本無法全力投入,最終大概率是雙方大戰之後,達成某種平衡,而為了與亂星海本土勢力大戰,天南各勢力必定要派遣門下弟子前往,我們隻要混在天南修士的隊伍中,便能順理成章地過去。」
天南修士進入亂星海折騰,他根本不擔心。
最好兩邊狗咬狗打起來,隕落掉一些元嬰修士的。
「混入?以何身份?七派如今可是被正魔滅了。」
南宮婉擔憂道。
「不必擔心。」
方瑜成竹在胸地道:「我在落雲宗有一位至交好友,他定會相助,屆時,我們或可藉助落雲宗的名義前往。」
他心中想到了宋天德還欠著自己兩個承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