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年後,在距離靈獸園數十裡外,慕沛靈正朝著靈獸園的方向飛來,臉上一臉愁容,心中彷彿積壓許久的話想要吐露,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愛。
一想到慕家長輩這些年下來,開始對她下達通婚的命令,慕沛靈就感到心灰意冷,修煉上再冇有多少動力。
慕家有著兩位結丹長輩,倘若她是結丹修士,家族長輩是不可能對她指指點點,更不會以她成婚為籌碼與對方交好,可惜的是,她是築基修士,還隻是築基中期,家族隻給了她二十年時間修煉到結丹,時間一到,無論有冇有達到結丹境界,她都必須嫁給那位王姓修士,與對方成為道侶。
很明顯,家族給她的這時間是知曉慕沛靈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結丹,明擺著這婚是結定了。
那位王姓修士也是幻石峰王長老的兒子,對方在宗內是出了名的紈絝,和不少女弟子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
她一生要強,豈會嫁給這種人。
想要在二十年內修煉到結丹,就算她資質再好也完全不可能達到,最多隻能踏入築基後期或者拚一拚假丹境界。
她的天資不錯,隻要有足夠的時間,修煉到結丹幾乎不成問題,不過家族不會給她這個機會,已經開始有家族長輩明目張膽讓她與那位王姓修士定下婚期,否則就會以此斷了族內至親之人的修煉資源。
一想到這裡,慕沛靈也失去反抗的力氣,心中最後的堅守也有了些鬆動。
雖然她在落雲宗內深受長老的看重,但要是想以此讓宗門出麵調和,自然不太現實,畢竟哪有外人管他人家事的道理。
慕沛靈來到靈獸園外圍,目光看著其中一名女修在清理靈獸園,便停留在上空觀望。
她數年來不定時來這裡學習豢養靈獸,其實也就是為自己尋一片暫時安寧的地方,隻有在靈獸園內逗一逗其中靈獸,糟糕的心情纔會減緩許多,忘記被家族逼婚的煩惱。
她試圖去接近溫天仁,但發現對方一直不冷不熱,似乎很不想和外人交流,數年下來也隻見過幾麵。
此前她就猜測溫天仁是不是隱藏的修為,畢竟在試劍大會回來的途中,麵對三派修士都有奸細的情況下,對方臉上冇有一絲驚訝,反而覺得這一切都是意料之中。
可發現對方除了豢養靈獸外,修為也隻停留在鏈氣十二層左右,那算什麼高人。
這數年來,溫天仁雖然時有現身,但之後都是離開後不知蹤跡,想必也是在雲夢山脈中修煉,以此突破築基。
她看向園中那位細心照料靈獸的女修,隻是略微嘆了口氣,容顏憔悴,也冇有心情下去,而是催動法器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
在火雲峰一處修煉台上,在一場弟子之間比試中,一道魁梧的身影手持一柄劍將對方打下擂台,從腰間取出一片草葉含在嘴裡。
周圍一些女修拍手叫好,臉上露出一絲緋紅。
孫火熱情招了招手剛欲跳下擂台,忽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壓在他身上,緊接著此處天地間的靈氣開始出現躁動,轉眼間無數靈氣被抽取。
這讓孫火連忙穩住身形,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孫火連忙運轉法力才徹底穩住了身形,然後目光環顧,發現火雲峰不少鏈氣期弟子仍舊處在跪伏狀態,呼吸都變得十分困難起來,築基修士還好些,但也需運轉法力才能抗住這股靈壓,即便如此仍感到身體不適,神智不清。
鏈氣期修士隻能雙膝盤坐在地上,開始運轉法力抵抗這股令他們心顫的靈壓。
孫火也順著靈氣動盪的位置看去,眉頭一皺,嘴中的草葉也落了下來,目瞪口呆望著那道靈氣漩渦的方向。
此時,包括剛剛停穩在一處小山頭上的慕沛靈和一些女弟子,臉上露出駭然之色,眸子看著那距離她們隻有數十裡外的巨大動靜,當即眾女修花容失色。
遠處,在他們前方的天空,靈氣風暴變化後,出現一道無比絢麗的金色光柱。光柱中絢麗至極,純粹的靈氣肉眼可見,天空也被渲染得無比華麗、尊貴。
隻見靈氣光柱放大,金色不斷蔓延,直接籠罩了方圓百裡的天空。
慕沛靈目光凝重,看向那光柱的位置,身軀微微顫抖,那是白鳳峰的靈獸園!
而距離較近的白鳳峰首當其衝,不少白鳳峰修士當場被靈壓壓得喘不過氣,同時被這個奇觀所震驚,更有修士感受到天地靈氣變動,終止閉關出來檢視情況。
也就在這股異象發生的同時,宋玉走到白鳳閣窗戶旁,抬頭看向在白鳳峰位置處的巨大動靜,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凝重。
一隻玉手扶在木欄上,通明靈犀的神通也無法探測到半點資訊。
而這般巨大動靜,也波及到整個雲夢山脈。
百巧院中幾道深邃的目光投來,古劍門同樣如此,諸多結丹,築基飛上天空看著那般金色異象,同時有幾道深邃的神念在私底下交談,但都對落雲宗的位置投去異樣目光。
大多築基乃至結丹修士都冇有見過結嬰天兆,不知道這般異象是什麼。
雲夢三派中一些修煉至結丹期後期的修士眼中透露著複雜情緒,有祝賀,但更多的是對這位修士的嫉妒,憑什麼他能結嬰,而不是自己。
而身處異象中心的落雲宗,由於異象過於巨大,直接讓一道身影離開修煉的洞府,出現在落雲宗主峰之上。
那道身影頭髮銀白,白眉鬚髮,身軀略顯微胖,正站在主峰上看著那般異象,雙目驚愕看著白鳳峰靈獸園位置,連連搖頭嘆息,隨後咂了咂嘴,臉上神色略顯凝重。
而這時,一道遁光快速而來,看著白髮老人站在山頭上觀望,隨即緩緩落下,從一道水浪中快速走出。
「我的程師兄,我去你的洞府找了你半天,你怎麼出現在主峰之上,想必你也是第一時間感受到有人在締結元嬰,難不成是宗內那個結丹後期的師侄,怎麼閉關結嬰也不知會一聲,太過於莽撞了。」
中年男子名叫呂洛,是落雲宗唯二的元嬰修士,他落下來走到自己這位師兄麵前,臉上露出一分焦急之色。
「不!絕不可能是他們,以那幾個師侄的資質還遠遠達不到結嬰的程度,這結嬰天兆你我當初都經歷過,那幾位底子差了些,距離結嬰差太多了,而且此人已經進入到最後階段,馬上就要成嬰了!」程姓修士撫摸著鬍鬚,連連搖頭,緩緩說道。
「況且,那幾人也就結丹後期,還冇有抵達結丹大圓滿,更不用說結嬰了,這結嬰之人不可能是他們,而是另有其人啊!你師兄我猜測,此人十之**是個散修,絕不可能是其他門派的臥底冒著風險在這裡結嬰。」
呂洛看著那氣勢宏大的結嬰天兆,臉上露出不悅之色,急忙道:「散修?就算是散修,這未免太猖狂了,難道師兄就這麼看著此人在我落雲宗地界結嬰,大量吸取我宗的天地靈氣?」
「對,就是看著此人結嬰,什麼都不要乾預,要是此人有背景的話,必然會有高階修士在旁守護,你冇忘記當初我們結嬰時,宗門的反應嗎?以及那心魔的侵擾。」程姓修士臉上微微一動,對著中年男子緩緩說道。
「師兄這話我怎麼會忘記,現在想起心魔來仍然心有餘悸,我當時差一絲就被心魔反噬了,好在定力不弱纔沒有迷失自我,況且那日我結嬰之時,師尊命宗門開啟了護宗大陣,師尊和師兄你親自為我護法,那時落雲宗斷絕了與外界來往,多少修士日復一日鎮守!在你們的守護下最後才結成元嬰。」呂洛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嚴肅。
「若是照師兄這麼說的話,此人還真有可能是個散修!」
「對方是散修,那是好事,能看上我們落雲宗地界也是對我們信任,未必不可拉攏一番,畢竟以散修出身締結元嬰的,都是修仙界的狠角色,這些修士冇什麼牽掛,而且心眼小,愛報復,一旦狠起來,甚至會滅人門派和家族,行事風格肆無忌憚。」
「師兄這麼一說,讓我想起十年前魔道境內出現的一名頂尖結丹修士,對方絲毫冇有將鬼靈門放在眼中,不僅傷了鬼靈門少主,還殺了碎魂老鬼的親傳弟子,最後安然退走,到現在魔道還冇有抓到此人,這散修的確招惹不得,可不管你是什麼少主。」
「所以,那個吃多了冇事去招惹這種修士,就算此人在我宗地界結嬰失敗,之後處理此人還不是我們說了算。」程姓老者看向那道異象,不禁輕聲道。
「那我們要不要開啟護宗大陣,為此人護法?」
「嘿嘿,師弟的話也是說到我的心坎上,我們不僅要為此人護法,還要開啟護宗大陣向此人表明態度,我落雲宗冇有惡意,甘願為道友護法。」
「行,那我現在傳信各峰,開啟護宗大陣,不過這護宗大陣還需師兄你來坐鎮,師弟我才放心些。」
程姓老者看了一眼,臉上露出笑容,默許了這位師弟的提議。
而在兩人離開後不久,落雲宗的護宗大陣也是被開啟,眾多光影交織,結成一道無比宏大的陣法,落雲宗的結丹修士坐鎮大陣各處,還有這位程姓老者親自坐鎮護法,諸多低階弟子不明所以,隻是聽見一聲「提高警惕,全宗戒備!」
一時間,全宗上下如臨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