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國境內,隸屬於湳州府邸管轄的區域內被諸多大山包圍,這裡是溪國第二大州,地處溪國西部,不但地形複雜,有十萬大山相阻,更有茂林沼澤,除了幾座稍大一點點城池和一些溪國官道外,其實也是人跡罕至的荒野。
而那些少有人涉足的地方,更是遍佈凶猛毒物,尋常人一旦深入其中,很少能活著出來。
不過。
與之相反的是,這裡得天獨厚的環境,同樣造就了溪國物產豐富的區域,成為無數修士嚮往的修煉之地。
整個溪國境內接近一半的修仙勢力都聚集在湳州之地,強大宗門更是霸占靈脈富饒之處。
其中雲夢山脈,乃是整個溪國乃至天南地區出了名的靈氣富饒之地。
在雲夢山脈深處,還有一顆存活了萬年之久的參天大樹,乃是與金雷竹,養魂木並稱為修仙界三大神木之一的靈眼之樹,比起稀少和珍貴程度,後者甚至遠勝於前者。
每隔兩百年,靈眼之樹便會凝聚一種神液,此液不能直接吞服,而是需要修士將其煉製為丹藥,其中雲夢山出產的「定靈丹」便是採用了此神液。
麵對靈眼之樹的誘惑,不少修仙勢力之間也相互爭鬥,最後也隻有三方勢力在雲夢山中定居下來。
分別是古劍門、百巧院以及落雲宗三大門派,三個宗門在整個天南處於中等層次,若是聯手之下,其他門派想要涉足此地也不敢輕易跨過紅線。
而距離三個宗門外的一座城池,最近以來也是十分熱鬨。
「紫靈姐姐,我最近聽其他修士所言,有一名陌生修士出現在鬼靈門地界,還出手擊殺一名結丹後期修士,重傷其門內少主,你說這人會不會是溫大哥?」梅凝臉上閃過擔憂之色,目光看向一旁鎮定自若的女子,緩緩問道
此時雲夢山外,一座看起來不大的城池內,人流來往較多,十分的熱鬨,此城距離雲夢三派也十分接近,相隔不過數百裡,凡人和修仙者時常出現在城中,久而久之這裡的凡人也與一些修仙者打交道,並未因為見到修仙者感到慌張和好奇。
紫靈她們坐在一處店中,三人抵達此地已經有半月之久,相互之間來到此地也是極為警惕,不過比起南方的混亂,這裡反而安寧許多。
「梅凝妹妹,你這都還未成為溫兄的侍妾,當下就這麼著急為他擔憂,他去查探鬼靈門那訊息是不是真的,又不是真要加入其中,就算要加入其中往後想要見麵也極為困難,他同樣是魔道修士,你真不怕有一天他性情大變,把你當做爐鼎?」紫靈臉上露出笑容,雲淡風輕調侃一句,緩緩道。
「溫大哥不像是那種人,隻要不將梅凝用於採補的爐鼎,梅凝願意成為溫大哥的侍妾,況且當下無依無靠,梅凝實在不知何去何從。」梅凝端莊的坐在凳子上,目光看向一旁不言語的池寧。
一路上他也瞭解了眼前的女子其實是溫天仁的侍妾,但兩人之間更像是上下屬關係。
這讓她如坐鍼氈,想起此前當著溫天仁的麵請求收她為侍妾的情景,一時間有些心煩意亂。
「我家公子修為不弱,哪怕對上同階修士也有足夠實力擊敗對方,不過聽傳聞那人的法寶是一根金針,毫無疑問便是我家公子的天陽鎏金針,那鬼靈門出動了元嬰修士,隻是不知公子逃出來冇有?」
池寧麵色凝固,隻是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便冇有了胃口。
她眉頭處一直緊鎖,冷艷之下反而極為擔心溫天仁此刻的處境。
「溫兄在結丹修士中都是極為罕見的天才,天資,膽量,修為皆不弱,結嬰隻是時間問題,此次聽聞是鬼靈門先挑釁了溫兄,雙方纔因此爆發爭鬥,不過從鬼靈門放出來的追查訊息看,溫兄應該是逃了出來。」紫靈笑了笑,安慰道,她可不相信溫天仁逃不出來。
對方的修為在結丹期內是她生平僅見,隻要躲過元嬰期修士,少有結丹期修士會是溫天仁的對手。
「那魔道六宗相互之間交往密集,追殺溫兄必然佈下天羅地網,等他逃脫之後必然會來尋我等,不用擔心他會遇見什麼危險,何況鬼靈門釋出懸賞已經過去兩月之久,自然能看出他們也冇有抓到溫兄。」紫靈繼續道。
「我也是這般想的,溫大哥的修為逃出來想必也是輕而易舉。」
梅凝一臉微笑,手中緊握的茶杯也緩緩放下。
「說得很好,紫靈門主真是個奇女子,我家公子當初對你可是秋毫未犯,仙子卻時刻防備公子,紫靈仙子如今態度變得溫和不少,何不一同侍奉我家公子?」池寧目光盯著紫靈,聲音中帶著一絲磁性,微笑道。
紫靈聽後倒是並未動怒,反而神色如常獨自斟了一杯酒,推到了池寧身旁。
這讓梅凝一言不發,兩人的修為遠在他之上,哪有她摻和的份,當即安安靜靜坐在一旁。
「這怎麼好意思,我與溫兄皆以朋友相稱,男女之事汪某從未想過,不像池姑娘一樣,雖是侍妾,可仍是處子之身,我汪凝就算要與溫兄在一起,那也要做正妻,至於侍妾,汪凝實在不願,想必換做旁人也不會答應。」
紫靈言語間平淡,但卻處處尖銳。
兩女一路上多有不合,甚至險些出手打起來,要不是身處天南這個陌生地方還需相互照應,恐怕結局極為慘烈。
「你……」池寧手掌緊緊抓住桌角,眼神冷冷的盯著紫靈,顯然是被對方的話氣到。
「兩位,我們現在身處陌生之地還需相互照應,切勿動怒,有什麼事情我們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說。」
梅凝也是著急了,連忙拉住紫靈。
最後兩人也坐下來,雙方之間一言不發,隻是安靜的坐在原地沉思,氣氛一度變得極為安靜。
「嘖!你說,這三人究竟是什麼關係,我這麼聽著一頭霧水,是不是當下什麼暗語。」
一處廊橋上,一名光頭男子伸手拍了拍腦袋,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目光看著遠處店中交談的三名女子,那三人樣貌皆是禍國殃民級別,其中兩人還是結丹初期修為,這讓兩女的氣質再度提高一層。
在男子一旁,一名雙手抱劍的男子靠在柱子上,身著白色修煉服,臉上留有少許鬍鬚,樣貌俊朗灑脫。
言談舉止極為有禮,聲音中帶著一股親和感。
「老付啊,你還是老樣子,看見漂亮的女修就亂了分寸,老毛病一點冇變,要是喜歡的話可以上去問個好,不過可別怪我冇提醒你,到時候真被對方驅趕了可別讓我出麵。」
「你懂個屁,我是那種看見漂亮女修就行為不端的男子?我堂堂結丹後期修為豈會怕兩個結丹初期的女子,再說了,這三人身份來歷不明,我們兩個都觀察了三天,總該上前問問清楚。」
「行啊!這個事情就交給你去吧。」
「去就去!」
男子聞言隻是冷哼一聲,隨後整理了一下衣襟,身軀化為靈光而去。
身旁的白衣男子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抱著劍坐在梁橋上,目光投向從另一端走來的白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