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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誤會了,程姑娘很優秀,我冇有嫌棄的意思。“
陳時安連連搖頭,“你也是過來人,肯定知道,感情的事情,強求不得。”
蘇晴柔沉默片刻,低聲問道:“你喜歡方如玉這種苗條型的?“
陳時安連連搖頭,“嫂子,我先前便跟你說過,我現在還不想談感情的問題,我要先忙事業。”
蘇晴柔道:“你今年已經十八歲,娶妻生子,延續陳家的血脈,就是你最大的事業。
你不喜歡巧姑,沒關係,嫂子可以繼續給你物色。
加上城寨獎勵給甜甜的十兩銀子,我手上的銀子已經接近三十兩。
同時,辣椒醬每天都在賣。
銀子的事情,你不要擔心,足夠你娶妻,再把我們家的房子翻新一遍。
你老實跟嫂子說,你到底什麼什麼型別的女人?”
陳時安眼見勸說不動,稍作思索,笑道:“嫂子,我就跟你說實話吧,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你不用替我操心。”
蘇晴柔眨了眨眼睛,“她是誰?是方如玉麼?”
陳時安搖頭,“我們纔剛剛開始,具體是誰,就先不告訴你,等時機成熟的時候,我就會將她帶過來。”
“真的?”
蘇晴柔麵現驚喜之色,如釋重負。
“自然是真的。”
陳時安將目光投向了院子,“嫂子,你趕緊想著,如何應對包子鋪的程姑娘吧?”
蘇晴柔笑道:“用不著應對,巧姑今天是過來買辣椒醬的。”
“…………”陳時安。
…………………
程巧姑的確是來買辣椒醬,不過,給了銅錢收了辣椒醬,她卻是冇有著急離去。
在石桌前和蘇晴柔又聊了半晌,還時不時地偷瞄陳時安的房間,見到陳時安久久不出現,才麵帶失望之色地離去。
“嫂子,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陳時安等到陳巧姑離去,纔去到院子。
“小叔,我看巧姑對你真有一些意思呢。”蘇晴柔含笑打趣。
陳時安搖頭苦笑,“嫂子,人家看上的不是我,是我家甜甜乩童的身份。
不然,她為何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過來?”
蘇晴柔稍作思索,“也是。
先前你大哥在世的時候,家裡時常會來一兩個客人。
自從你大哥受傷臥病,便再冇有客人登門。
如今,咱家的辣椒醬大賣,來的人便多了,尤其是甜甜當了預備乩童之後,許久不來的人,又陸續過來拜訪。”
說到最後,她長長歎出一口氣。
陳時安微微一笑,“嫂子,世態人性本就如此,不必為此長籲短歎。我們要做的,就是過好自己的生活。”
蘇晴柔點了點頭,“你方纔不是說,要和我商量事情麼?”
陳時安清了清嗓子,“如今,陳蘇記的辣椒醬已經有了不錯的銷量,口碑也非常不錯,後續的需求隻會越來越大。
但是,靠著嫂子一個人,辣椒醬的產量隻會越來越跟不上。
我想著,要不要請人來幫忙。”
蘇晴柔稍作猶豫,“請人的話,需要花費一大筆銀子,更重要的是,我擔心手藝會被請的人學了去,白白培養出競爭對手來。
近些天,已經有人藉著買來辣椒醬的名義,向我打聽辣椒醬的做法。”
陳時安對這種情況已經有預料,沉聲道:“嫂子,你如果擔心手藝外泄,我倒是有一個辦法,我們可以去奴市上買一個奴隸過來。”
蘇晴柔想也冇想,直接否定,“我聽你大哥說過,買奴隸不但要花費一大筆銀子,還要替他繳納城建稅,這可是一大筆的開銷。
咱們賣辣椒醬賺的這點銀子,隻夠維持自己的生計,哪裡還有富餘去購買一個奴隸?
更何況,你一旦成親,需要花費許多的銀子。”
“我的婚事還早呢。”
陳時安無奈苦笑,“嫂子,咱們得把眼光放長遠一些,你也得相信自己。
如今,陳蘇記的辣椒醬已經受到了市場的認可,現在正是發展的好時機,不能卡在產量上。
現在購買奴隸,的確有些壓力。
但你要相信,我們的陳蘇記一旦開啟更大的局麵,買奴隸的錢便絕對值當。”
蘇晴柔眨了眨眼睛,笑道:“小叔,你若是能早些娶個媳婦,我們妯娌倆合作,也能大大提高辣椒醬的產量。”
陳時安苦笑,“你著急我的婚事,原來是想找過幫手。”
蘇晴柔但是很坦誠,“這是一舉多得的事情,我肯定著急。”
“嫂子,我的婚事我有計劃,咱們接著說奴隸的事情。”
陳時安連忙把話題拉回來,“我們要想將生意做大,增加人手是早晚的事情。
早增比晚增好,現在咬咬牙,將來就能得到更大的回報。”
蘇晴柔稍作猶豫,“好,那就聽你的。”
說完,她轉身回屋。
再出來的時候,手上捧著一大堆的碎銀,全部堆在石桌上,足足有二十四兩。
陳時安隻拿了二十兩,“嫂子,你得留著一些銀子購買製作辣椒醬的原料。”
蘇晴柔搖了搖頭,“你把銀子都拿上,我已經留了一些備用。
既然要買,就買一個好的。
奴市裡頭的那些奴隸,不少有傷有病,千萬不要貪便宜。
若是買一個有病的回來,我們還得花錢給她治病。”
“知道了。”陳時安將剩下四兩銀子給收了起來。
“還有,年紀不要太大,不能超過四十歲。也不能太小,至少得有十六歲。
更重要的,不要光挑長得漂亮的,漂亮不能當飯吃。”蘇晴柔低聲囑咐。
陳時安麵露疑惑之色,“嫂子,你不和我一起去奴市麼?”
蘇晴柔搖頭,“花這麼一大筆銀子出去,家裡又要添一張吃飯的嘴,我得抓緊時間,多做一些辣椒醬。”
陳時安道:“嫂子,不差這麼一天。你這段時間也累了,正好借這個機會出去走走,放鬆一下。”
“萬一,我冇挑好…………。”
蘇晴柔的眼神意味深長起來,“你們男人挑女人的眼光,肯定比我們女人強。”
說完,她直接起身,走向了廚房。
”嫂子,我們要挑能乾活的奴隸,還分什麼男人女人的眼光?”陳時安滿臉疑惑。
蘇晴柔頭也冇回,“奴隸的一切都屬於主人,可不單隻是給我們做辣椒醬。
小叔,你已經是成年人,有這方麵的需求,我理解。
你現在不想成親,買個奴隸回來也成,嫂子不反對。”
“什麼需求………………。”
話說到這裡,陳時安當即呆愣在了原地。
他這才知道,蘇晴柔居然是這樣想的。
我有表現得如此饑渴麼?
陳時安撓了撓頭,想要解釋吧,這事又該怎麼解釋?
合適麼?
誤會就誤會吧,反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不丟人。
長歎一口氣,他回到了房間,繼續拔刀。
同時,也靜下心來思考眼下的處境。
陳甜甜成了預備乩童,陳家的危機算是暫時解除,為自己爭取到了一些時間,可以稍稍鬆出一口氣。
現在,該從被動防禦轉為主動進攻了。
陸沉陽可以用詩文繼續吊著,隻要他還想勾搭桃夭夭,就不會動自己。
桃夭夭那邊,詩稿在手,便等於是掐住了她的七寸,暫時也不用擔心。
不過,這個女人言而無信,差點讓陳時安陷入絕境,這筆賬先給她記著。
日後,有她償還的時候。
眼前,要著手對付的,優先是王天野。
隻不過,王天野乃是老牌入品武者,陳時安自問現在還遠不是對手。
同時,他還手握城衛營,出門在外,身邊時常有諸多城衛守護。
故而,刺殺暫時還行不通。
要對付王天野,一個人的力量還不夠,得找人幫忙。
有利益的地方,就會有鬥爭。
身為城衛營統領,王天野肯定有政敵,有不對付的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風起城寨之中,許多人都知道,有一個人乃是王天野的眼中釘,但卻讓王天野無可奈何。
他就是獵妖隊統領,付清楊。
獵妖隊名義上隸屬於城衛營,要接受城衛營都統的節製。
但實際上,王天野根本就指揮不動獵妖隊。
獵妖隊隻有不到百人,但隨便拉出一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
他們時常離開城寨,替城寨解決一些棘手的難題。
同時,顧名思義,他們有一個最重要的任務,那就是獵殺妖獸。
荒墟緊鄰妖獸的老巢十萬蠻山,免不了會有妖獸在荒墟之中晃盪。
獵妖隊的職責,對進入風起城寨百裡範圍內的妖獸進行追蹤,並伺機獵殺。
獵殺的妖獸,歸屬獵妖隊。
妖獸渾身是寶,獵殺一隻,便是一大筆的銀子。
付清楊為人仗義,獵殺妖獸所得,往往會選擇與袍澤分享。
故而,即便風起城寨不給獵妖隊發軍餉,獵妖隊上下仍舊富得流油,讓城衛營的人羨慕不已。
不過,羨慕歸羨慕,許多人卻是心知肚明,這種銀子得憑本事賺。
手裡冇幾下子,即便進了獵妖隊,也隻有喂妖獸的份。
獵妖隊自己給自己發餉,莫說是王天野,就算項楚雄想要調動,那都得客客氣氣。
…………………
若是能搭上付清楊這條線,對陳時安而言,是極好的選擇。
很快,他便想到了一個人,大哥陳青野的好友侯方。
侯方不久之前才退出獵妖隊,去到了城衛營,在獵妖隊裡,興許有些門路。
……………………
一夜無話。
翌日,拔完刀,吃完飯,再拔刀半個多時辰,捱到奴市快要開放的時間。
陳時安和蘇晴柔打了一聲招呼,出門去了。
奴市位於風起城寨東南角,明麵上是由私人經營,真正的主人卻是風起城寨的城主項楚雄。
人口買賣向來是暴力行業,這麼一棵搖錢樹,項楚雄自然得抓在手中。
巳時剛過半刻鐘,陳時安進到了奴市。
奴市已經開業,裡麪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許多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男女被拴上鎖鏈,關在一個個的鐵籠子裡,供人挑選。
籠子旁,還有人在不停地吆喝攬客,並給有意向的客人介紹奴隸的基本情況。
陳時安隨著人流,緩步在籠子前移動,依照蘇晴柔的標準挑選奴隸。
本著貨比三家的原則,他冇有著急確定目標,而是先將所有的籠子都看了一遍,刪選出幾個目標,再在其中做比較。
差不多的半個時辰之後,所有的奴隸都看完,他有了一個大致的目標。
準備在這些目標之中,做最後的選擇。
突然,奴市中段的一個鐵籠子旁,圍攏了許多的人,還傳出了憤怒的喝罵聲。
“賤皮子,不抽你,你識不得好歹!”
一個憤怒且狠厲的聲音之後,啪啪的鞭子聲響起。
不過,卻冇有抽人,而是抽在鐵籠子之上。
人是用來賣的,若是抽壞了,就賣不起價。
這些人販子可不傻,憤怒歸憤怒,卻隻是虛張聲勢,並不敢真去鞭打籠子裡的奴隸。
陳時安想著早點買了奴隸,好回去繼續拔刀,便冇打算去湊熱鬨。
正準備越過擁擠的人群,卻是聽到人群裡傳出一個決絕的女人聲音,“你要賣我,就得將她一起賣掉。不然,我就咬舌自儘!”
“她傷成這個樣子,已經成不了幾天,誰會買她?
賤皮子,有客人能看上你,這是你的福分,若是還不趕緊滾出來,老子有一百種殘忍法子收拾你!”
狠厲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誰敢進來,我立馬咬舌!”女人陡然提高音量。
…………………
陳時安停下腳步,透過人群的縫隙,看到,一位身材瘦弱,頭髮披散的年輕女子正縮在鐵籠子的角落,懷中緊緊抱著一人。
被抱著的人也是一位年輕女子,但卻雙目緊閉,黑色勁裝的腰腹位置被利器割開,露出一道醒目的傷口,已經大麵積感染化膿。
籠門被開啟,兩位彪形漢子想要進去,卻擔心瘦弱女子真的咬舌自儘,遲遲不敢進入,俱是將目光投向了一位挺著個大肚子的中年男子。
大肚男緊鎖一雙淺淡的眉毛,同樣的為難。
對於瘦弱女子的倔強,他是清楚的,若是把她逼急,真有可能咬舌自儘。
到時候,銀子冇賺到,還得找人挖坑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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