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真讓夫君找到這條路了?」
最先接過信的是一名三十來歲,秀麗端莊的婦人。
見其眉眼間隱有一股書卷之氣,林墨當即便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二夫人李氏......知書達理,某一大戶人家之女,未育子女。
「那他可說何時才能......回來?」
這次開口的婦人年約二十六七,雖然長得秀麗可人,但卻一臉冷霜,猶如一塊堅冰。
這是王氏......原大夫人的貼身丫鬟,雖未育子女,但手中握有秘密力量,深受墨大夫的信任。
「切,我看不一定,若真這麼輕易就能當上修仙者,這嘉元城恐怕早就遍地都是仙人了。」
最後開口的是三夫人劉氏,在原著中墨大夫提及對方時用到了「頗有野心」,「需多加註意」這幾個字。
同樣,在原來的劇情裡,在得知墨大夫的死訊後,其他幾位不說悲慟,最起碼情緒上難免起伏不定,唯獨這位師孃,笑嘻嘻的跟個冇事人一般。
看來這裡麵還有別的故事。
林墨這麼想著,下意識抬眼向對方看去。
他記得書中在描寫此女時用到了「禍國殃民」和「令人神魂顛倒」等誇張到極點的詞,便不由得心生好奇。
誰料這一看,縱然他心裡早有準備,心頭仍舊是微微一震。
這位師孃生得果真是嬌艷動人,尤其是一顰一笑間無意透露出那種風流萬種的少婦風情,也難怪當時的韓立隻是看了對方一眼便嚇得低下了頭。
似是發現了林墨在悄悄打量自己,劉氏抿嘴一笑,眼波流轉的樣子猶如一隻尋覓到獵物的妖狐。
但下一秒,她便發現林墨的眼神和以往那些中了天狐**的人截然不同。
少年的眼神裡不僅冇有一絲癡迷,反倒帶著種若有若無的審視。
「三妹,你也看看吧。」
就在此時,李氏將信封遞了過來。
林墨當即收回目光,恢復了平靜。
在這封遺書中,他寫明瞭墨大夫在某個人煙稀少的地方僥倖獲得仙緣,拜入了仙人門下,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至於林墨三人,自己則另外有事吩咐他們去做,屆時如果需要幫助,驚蛟會務必要傾力配合,不得推諉。
信件轉了一圈,最終又回到了四夫人嚴氏的手中。
「能不能給我們幾個婦人講講你們當初是如何認識夫君,又是如何拜在了夫君門下的?」
嚴氏麵帶微笑,看向林墨。
「自無不可。」
林墨清了清嗓子,將自己準備好的說辭原原本本地講了出來。
這一段倒是冇什麼好隱瞞的。
再加上墨大夫離家數年,即便是有些細節上的問題也很好解釋。
待他說完,嚴氏點點頭,指尖摩挲著信封邊緣,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愫。
「看來這次是真的,夫君果然得償所願了。」
「至於你們......夫君既另有安排,師孃便不多細問了,但凡有需要,儘管找我即可。」
其他幾位婦人見狀,均含笑頷首,顯然已經認可了林墨幾人的身份。
唯獨劉氏,林墨悄悄觀察到對方在看過信件後,先前的笑意已然淡去,那張絕美的臉上隱隱出現了幾分沉鬱之色。
接下來,那位先前見過的管家帶著林墨三人安頓了下來。
至於對外的說辭,嚴氏已經告知過林墨,現府上正住著一位不知底細的「墨師傳人」-----吳劍鳴,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現在的身份是三夫人劉氏的遠房親戚。
劉氏本就是曲陵城長風門門主的親妹妹,若真有人懷疑,一時半會也無法求證。
如此安排最是穩妥。
晚些時,韓立和張鐵見到了已經知曉事情原委的墨鳳舞和墨彩環。
二女一個冰雪聰明,一個古靈精怪,但不可否認的是,兩人都生得花容月貌,各有風姿。
「師兄,你能不能再給我講一遍父親的故事,他可說起下次什麼時候回來嗎?」
墨彩環年紀雖小,但在耳濡目染下早就懂得如何拿捏男人。
一通撒嬌之下,就差給韓立和張鐵脖子上套個項圈了。
兩人對這位初見的小師妹自然也頗有好感,但想起林墨先前吩咐過,有些事不可亂言。
於是一時之間竟有些難以招架。
最終還是墨鳳舞解圍,才讓他們落荒而逃。
與此同時,林墨信步在府中閒逛。
根據他方纔閒聊時收集到的訊息,作為嘉元城霸主之一的驚蛟會,明麵上操控著糧行、布莊、漕運等正經營生,私底下還涉足了賭坊、私鹽等灰色領域。
自己若是想要出售上年份的草藥,便不得不和如今掌權的四師孃,也就是嚴氏打交道。
突然多出一批上年份的草藥可不是一件簡單事兒。
其中不僅會引起價格的動盪,甚至還有可能引來其他修仙者的目光,要知道,嵐州可是越國七派之一靈獸山的地盤。
其間的種種利害必須要提前想明白。
就在他暗暗思索時,一個下人忽然出現在身後。
「林少爺,三夫人請您移步花廳,說想要問問家裡的情況。」
「三師孃?」
林墨聞言心中微動,麵上隻淡淡頷首道:「知道了,前麵帶路吧。」
那僕人引著他穿過曲折遊廊後終於來到了位於後院的花園中。
此地倒是僻靜,甚至連暗哨都冇有看到幾個。
「少爺,您順著小路往前走便到了。」
那下人說完便躬身一禮,轉身快步退走。
此時天色昏暗,雖看不清園中究竟盛放著多少種花,但那撲鼻而來的花香味卻讓林墨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他定了定神,沿著小徑緩步前行。
數十息後眼前赫然出現了一座臨水而建的精巧花廳。
廳內設一白玉方桌,桌上立著一壺酒。
一隻纖纖細手輕執瓷杯,皓腕微抬便將那清冽酒液送入唇邊。
隻見三師孃劉氏正披著件寢衣坐在桌邊,寢衣衣頻寬鬆,勾勒出豐腴的腰身。
兩條白玉似的長腿隱在衣下,隱約露出一截瑩潤光潔的肌膚。
「你叫什麼名字來著?林墨對吧。此地隻有你我二人,你老實告訴師孃,今天你交代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一見麵,三師孃的聲音雖然依舊如同白天般嬌媚,甚至還帶著些許調笑的意味。
但這話落在林墨耳中卻令他猛地一驚。
「師孃你醉了,弟子今日回答的句句屬實。」
他下意識低頭,不去看那媚態橫生的眼眸。
垂下的目光卻恰好落在一雙裸足上,那雙腳瑩白如玉,看上去纖柔小巧。趾甲圓潤粉嫩,正輕點著微涼的地麵,透著幾分可愛的嬌態。
「哦?你當真不明白我的意思?我隻問你一句,夫君如今到底是死是活?」
劉氏笑盈盈地端著酒杯,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