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數和呼吸,枯榮便又抬起了頭,隻見這老嫗那張臉依舊如枯樹皮般蒼老,但其目中卻隱約有碧綠光芒流轉。
這目光冰冷至極,好似不是活人,其他結丹真人被此目光凝視,心中不禁生出些許驚懼。
香筠和桃花仙子等人對視一眼,旋即便朝著血光通道疾馳而去。然而,隨著一道黑霞激射而出,那孔洞瞬間被一層黑色光幕封閉,那五人當即被阻。
待五人麵色陰沉的回頭一看,頓時駭然失色,隻見原本已經離開法陣大半的千蜈靈蚣渾身妖氣四溢,轉而又重新冇入金剛陣之中。此靈蟲甚至噴出妖丹,猛力轟擊鎖鏈。
那血針本體也不知何時冇入法陣之中,一股股強大的血煞之力湧現,煉化那根金絲。
而遲魘和千蜈兩人的眉心各有一根手指粗細的黑線,此線的另一端則被“枯榮”緊緊握住。
“這具軀體法力太弱,也隻能勉強供本尊一用,不過,看來確實可以遮蔽陰雷感知,哈哈哈,總算冇有白費心思,還捨棄了些許神魂之力。”
“嗯?你這是找死!”
從枯榮口中傳出的嬌媚女聲戛然而止,隻因另外七人已知情況不妙,聯手催動法寶,攻向此人。
“枯榮”目中當即浮現兩道黑芒,瞬間化作大片黑影,宛如鬼魅一般,原本七件威力驚人的法寶上頓時浮現出無數黑絲,其靈性和法力正在迅速流失。
七人驚駭之下,連忙催動手段召回法寶,各自噴出精血,驅除法寶遍佈的黑氣。
“枯榮”見此情形,並未出手阻攔,轉而冷漠地凝視著下方的法陣。
隻見那蜈蚣妖丹已然碎裂,但其在千蜈老者額頭禦靈印的催動下,並未停止。但此人目中浮現出極度的驚恐之色。
另一旁的血煞亦是如此,這老者甚至噴出數口精血,加持於血針之上。
七人見此,即刻不再理會法陣,待壓製住黑氣後,轉而聯手,又開始攻擊通道上的黑光。
“枯榮”對此視若無睹,其目光凝視下方金光,抬頭又望向半空的陰雲,眼中逐漸浮現出焦慮之色……
此時外界的眾多築基修士對此毫無覺察,雙方已然激戰起來。隻見血光翠芒交相輝映,全力抵禦著粉霧和驚人至極的火靈之力。
半空中,更有一道身影,散發出駭人的氣勢,激射出道道黃霞,攻擊著其他諸多修士催動的靈器法術。
木清遠臉色陰沉,因為他同樣處於黃霞的攻擊範圍內,那件乾坤鑼激發出一道道光霞,護住其身,全力抵禦著半空的光芒,其耳邊不時傳來修士的慘嚎。
“這究竟是何物,傀儡術還是法寶,每一擊都堪比結丹修士,若不是我這乾坤鑼乃純正的土屬性石化神通,防禦力驚人,恐怕在剛纔那一擊之下,便難以抵擋了。”
不過,木清遠雖心生懼意,卻並不驚慌。其眉心靈光閃爍,一朵丈許大小的蓮焰瞬間激射而出,冇入銅鑼之中,那銅鑼發出的石化音波,便附著了一層白焰。
靈木傀激發的光霞與木刃,瞬間被兩種神通抵消大半,木清遠則大鬆一口氣。
此前,那粉裙女子雖催動數種手段,卻仍無法破出血陣,遂一怒之下激發一株桃花樹般的異寶。
此桃花樹靈壓之強,遠超靈器,幾近法寶,此女口噴精血全力催動,此樹於半空化為數丈之巨。
在其釋放出大片粉色霞光,場中諸多築基修士不知何故,皆對血陣出手,不知是真心欲得血樹,還是受桃花靈煞影響而心神失守。
另一邊的玉顏花容,或因身為女子,或有其他手段護身,並無異樣。然這群女子見血陣危在旦夕,也按捺不住,趕忙催動手段阻攔眾人。
木清遠本欲佯裝受影響,催動一柄長刃法器攻擊血陣,渾水摸魚。
豈料,那粉裙女子手段厲害,更有離火真陽兩宗的離火旗加持,玉顏等人催動的花樹,以及於覺等人的血塔,皆被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要不是有法陣護佑,他們恐怕早就落敗而逃。
隨著百餘人的攻擊,血陣光幕也愈發稀薄,玉顏見狀,趕忙催動了靈木傀。
此寶所化神通著實驚人,方纔一擊,便滅殺了場中八成築基修士,倖存之人皆是有靈器或其他手段護身。
然隨著時間流逝,一些有靈器護體的修士,也在黃霞與翠刃的席捲下殞命。
所幸半空靈光閃爍,那靈木傀不消片刻,靈力耗儘,隨著光霞一斂,其化為尺許大的本體隨風消散,包括木清遠在內的十幾名修士見此,皆如釋重負。
而那名為芙靈的離火宗女修,方纔激發離火旗催動一片火浪席捲血光,便回頭有些驚疑地看了木清遠一眼。
然此刻正值鬥法關鍵時刻,此女無暇他顧,隻能全力與祝姓男子共催金陽火鳥,得他們相助,粉裙女修更如虎添翼。
不過隨著其他諸多修士隕落,於覺和玉顏壓力大減,雙方如今纔算旗鼓相當。
然眾人未察者,半空的血光通道漸滲絲絲黑芒,一股陰氣赫然從中流出,遠處諸大型祭壇亦隱隱傳出鬼哭狼嚎之聲,似興奮至極。
此時通道內七人已狂擊數次通道黑光,隨著此光幕逐漸稀薄,估摸再有片刻功夫就可逃離,然眾人耳中瞬間傳出轟轟雷鳴。
待他們回首觀之,隻見法陣金光已然消散,那巨大棺槨暴露於空氣之中,其上粗大鎖鏈亦不翼而飛。
然此棺槨並未開啟,反有數道金絲牢牢縛之,其上赫然趴著一具蟲屍,正是那千足靈蚣。
至於千蜈、遲魘二人此刻已然噴出金丹,仍一刻不停地磨滅金絲,其頭上的黑線又粗了一圈。
隨著時間流逝,最終那兩根金絲被徹底煉化崩斷,那棺槨之中頓時發出指甲抓撓之聲,棺蓋亦漸傾斜,一隻比常人大上數倍之烏黑鬼爪伸了出來。
然隨此爪浮現,那金絲靈光狂閃,凝聚出朵朵金焰,此焰一卷之下狠狠灼燒鬼爪,散發出股股黑煙,一股令人頭暈目眩的惡臭傳出。
遲魘、千蜈二人額頭上之黑線亦在金焰中消散,二人立刻恢複了身體的控製權,遂麵色灰白的就要催動遁光逃離。
然而,隨著金焰一卷,二人尚未來得及慘叫,便已化為灰燼。
棺槨內之物受此一擊,好似被激怒,散發出黑色光暈,無數黑髮湧現,那金焰幾近熄滅。
然此舉似是激怒了某種存在,適才眾人耳畔的雷鳴愈發強烈,片刻之間,天空陰雲密佈,數道粗壯的灰色雷電狂舞,狠狠地朝下方棺槨轟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