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麵男子頓時麵如土色,急忙開口求饒。
「道友請高抬貴手,我三人有眼無珠,不知道友的神通廣大,隻要道友饒我一命,我願將全部家當奉上,還可任道友種下魂印,成為道友的奴仆。」
木清遠聞聽此言,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冷笑。
「嘿嘿,隻要將你滅殺,你的全部家當自然歸我所有了。至於奴仆,我向來習慣獨來獨往,並不需要。」
男子聞言,臉色越發僵硬,接著又苦苦哀求道。
「道友,我是幽冥聖城十大仙宮碧落宮的執事長老,一直跟隨千落聖子」
「他乃近百年來聖子中最有希望凝結元嬰之人,一旦成功,便可獲得大神通傳承,你難道就不怕被碧落宮追殺?」
「若你肯放過我,不僅可以讓我做你的奴仆,在下還可引薦你加入碧落宮跟隨聖子,這樣的機緣,可比你獨自一人苦修要強上許多倍。」
木清遠聞言微微一怔,隨後臉上露出些許遲疑之色,就連天火的威力也減弱了不少。青麵修士見狀,心中頓時一喜。
「道友所言不無道理,不過我想知道你們此行的目的,以及你所說的傳承究竟是什麼。」
青麵修士聞聽此言,臉色似乎有些猶豫不決,然當他感受到天火之力洶湧襲來時,立刻大驚失色。
「我說,我說,此行我們是來追捕同為十仙宮森羅殿的聖子,此人前不久在荒脈處遭遇了厲害的鬼物,法力受損,又被碧落、忘川兩宮的聖子聯手擊傷……」
接著其便緩緩道起了緣由。
據其所言,幽冥聖城勢力頗為強大,以羅刹、修羅、夜叉三殿為主脈,宮主皆為元嬰後期的大修士。
此外,尚有十大分殿,亦稱十仙宮,這十仙宮的宮主都是元嬰修士,宮主加上副宮主,至少有兩名元嬰修士坐鎮。
幽冥聖城,不論主殿還是分殿,每隔兩三百年,皆會選出一名聖子,聖子乃未來各大殿的繼承人,並有機會接受更高的傳承。
然正因如此,聖子之間雖分屬不同勢力,各自之間有利益衝突,並不和睦,時常會明爭暗鬥,各大殿主之間,亦是如此。
皆以打壓對方勢力為要,分殿的排名越高,占據的資源越多,其中有不少千絲萬縷的利益牽扯。
「道友,在下不過是區區一名執事弟子,所知有限,我等此行除了滅掉森羅殿的聖子,還要奪得此人手中的一件寶物,此乃進入幽冥聖城傳承秘境之物。」
「其他之事我便不知了,若是知曉道友神通驚人,豈能招惹」
木清遠聞言若有所思,片刻,其麵容和煦的看向此人。
「如此便是道友所知的全部,看來你也隻是個炮灰,那便安心去吧」
「你,啊,為何如此……」
此人話語還未說完,便被天火徹底化為飛灰,消散於世間。
「我隻說要知曉你們此行目的,並未說要放過你,在下可沒有放虎歸山的習慣」
木清遠收回神通法寶,尋到三人儲物袋與法寶後,便化身為一道遁光,疾馳而去……
在另一處百裡外的峽穀上空,那名楊姓老者顯得狼狽不堪,其一隻胳膊已消失無蹤,手中的長刃也斷成了兩截。
然此人還在全力催動黑塔,將其化作靈光,護住黑棺。老婦等五人則全力施展手段,瘋狂攻擊。
老者無奈之下,隻得噴出靈光黯淡的金丹,以增強黑塔的威力,但落敗也隻是時間問題。
然半空中的老婦等人臉色陰沉,就在半刻鐘前,她手中的魂牌突然裂開,這正是青麵修士三人的魂牌。
老婦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並非認為是木清遠所為,反而覺得是森羅殿的接應之人。
其當機立斷,不再遲疑,同樣噴出金丹。那金刃本體瞬間化作百丈,狠狠地劈在黑塔之上。
隻聽得「轟隆」一聲巨響,黑塔被劈成兩段,老者發出慘嚎,暈倒在一旁。老婦臉色一喜,其餘四人連忙催動法寶,緊緊跟隨,繼續攻擊黑玉棺。
正當下一刻棺毀人亡之際,那棺蓋猛地倒飛出去,一道強大至極的黑芒席捲而來,五人的法寶瞬間被擊飛。
且隨著黑芒流轉,這些法寶便被一層陰煞之力禁錮,難以動彈。
棺中一名十五六歲的俊朗少年徐徐飛出,其麵色陰沉至極,手中一柄古樸小劍靈光閃爍。
「雲豐聖子,森羅劍,速逃」
老婦見多識廣,其神識略感少年氣息,霎時嚇得魂飛魄散,時辰未到,此人傷勢竟然近乎複原。
以其結丹後期巔峰的修為,加上那森羅劍,場中之人幾乎絕無可能抗衡。
五人速度甚快,轉眼便要逃之夭夭,然那少年發出癲狂的笑聲,將手中小劍拋向空中,隨著此劍散發出一圈圈光暈,萬千黑芒激射而出,速度極快。
「啊,不要」
「聖子饒命」
遠處半空隻傳來幾聲慘呼,隨即便消散無蹤,唯有一個方向,傳出轟鳴爆裂,無數金芒流轉。
少年見此情形,亦無追擊之意,其落下身影抬手探查老者,歎息一聲。
「金丹破裂,神魂消散,此仇,日後我必為你報」
須臾,一道火光閃過,楊姓老者化為灰燼,少年則收起黑玉棺,轉身向著某個方向疾馳而去。
然當他飛到一處凡人城鎮附近的山腳時,突然跌落於地。
「不妙,原本傷勢即將痊癒,提前出棺,難以抑製反噬之力……」
話未說完,他便昏厥過去,身形急速縮小,轉瞬之間便化為四五歲孩童模樣,氣息也變得如同凡人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一名凡人獵戶發現此處有人,趕忙將其背了回去……
九真城某處密室,那名老婦人麵色蒼白,緊閉雙目調息,少頃,其睜開雙眼,凝視著手中的一柄斷刃,眼中怒焰熊熊。
「毀我本命法寶,不僅境界跌落一層,根基亦受損嚴重,幽冥聖城傳承寶物威力果然強大」
「不過此行也探明,雲豐那廝並未完全複原,否則連我也無法逃脫,待回碧落宮,但願能求得療傷丹藥」
老婦心念一動,全身金芒閃耀,綻放出耀眼光芒,須臾,原地竟出現一名麵容姣好,年約雙十的妙齡女子。
若非她仍身著同樣的金袍,任誰也難以將她與先前醜陋的老婦人聯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