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那半空的月輪突然開始劇烈晃動,伴隨著數聲清脆的斷裂聲,瞬間化為無數碎片墜落而下。
下方眾多修士頓感身上壓力驟減,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而那星媚月媚卻反而如釋重負,轉而帶著幾分譏諷的神情看向下方。
原來,剛才被陰月定住的人,此刻無論是催動法器發動攻擊,還是企圖逃離,都被一層烏黑的光網死死攔住,顯然已經陷入了某個陣法之中。
這陰月二女立刻催動法器,匆匆囑咐幾句後,轉身便朝著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與那兩名男子一同追殺圍剿其他的逃遁的修士……
“梁兄,此事與先前所說大不相同,不知阮仙子是否知曉?”
木清遠和那阮姓女修此刻同樣懸浮在半空,與大漢二女並肩而行,剛才的巨網並未對他們二人發動攻擊。
兩人望著頭頂的陣旗,臉色都變得陰沉起來。
“嘿嘿,兩位道友莫怪,情況緊急,事急從權,這噬魂天羅陣本是用來對付結丹鬼王的,如今為了那冥神花,不得不提前催動,我也並未違背承諾。”
“兩位不必擔心,隻需及時向兩杆陣旗中補充法力,協助我和師兄困住這些人即可。待我等采集到冥神花後,便一同離開。”
“想來回到天幽城,這些道友是在外界遭遇此事,也無人會為他們做主,更何況有我噬魂宗和陰月派撐腰。”
大漢說完,看向木清遠,見他依舊無動於衷,一旁的阮姓女子也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而下方的法陣在眾多修士的猛烈攻擊下,開始有些搖搖欲墜。
“二位道友,快些動手,為兄可除先前許諾靈物外,再各奉靈石,那冥神花亦可分你二人幾朵。”
阮姓女子聞此,心有所動,遂施展法力催動陣旗,隨著一道黑色光束自旗麵激射而出,下方陣法瞬間穩固不少。
大漢與侏儒見此,皆鬆了口氣,大漢臉色緩和,朝著尚未動手的木清遠勸道。
“木兄無需如此謹慎,我二人不過是想讓你與阮仙子操縱陣旗,耗費些許法力而已,你看阮仙子亦無甚不妥。”
木清遠麵色似有猶豫之意,一旁的阮姓女子則嘲諷出聲。
“木道友竟如此怯懦,修仙本就逆天而行,若皆如你這般,如何修煉?梁兄何必求他,我能感知,此法陣憑你我三人便可穩住,待解決那些修士後,這冥神花便與他無關。”
“這……在下確實也想得到那冥神花,然現今情況與梁兄先前所述不同,圍捕受傷鬼物尚可,可下方修士眾多,其中不乏出身不凡者,在下一介散修,實難開罪,不過若是梁兄能將餘下血魄太歲交予我……”
大漢聞言一愣,麵露猶豫之色,臉色亦不太好看,一旁的侏儒嘴唇微動,木清遠卻仿若未覺。
少頃,那梁姓大漢一拍腰間儲物袋,一道血色光華激射而出,朝木清遠飛去,光華收斂,化作一物。
“哎,既是如此,就依木兄弟所言吧,為兄對你甚是信任,如此便速速與我三人一同催動法陣,莫再拖延。”
木清遠對這番話仿若未聞,其單手掐訣,打出一道法力,待用神識探查數遍,未見異常,隨即一把抓住半截肉團狀的血色物體,遁光一起,轉身便走。
“好膽,竟敢如此!”
木清遠身形如電,轉眼化作一道血色殘影,眨眼間便逃出七八丈遠,梁姓大漢和侏儒見狀,氣得七竅生煙,然二人畢竟修煉多年,反應迅速。
大漢張口朝著半空的陣旗噴出一口精純的靈氣,陣旗上立刻激射出一道漆黑的光芒,一閃即逝,沒入半空之中。
然僅僅片刻之後,前方逃竄的木清遠突然全身一緊,血雲遁瞬間被破。
隻見他手中的那隻血魄太歲此刻也同樣散發出黑色光芒,木清遠如避蛇蠍般,將其扔向半空。
須臾之間,隨著遠處一道黑芒沒入其中,以這靈物為中心,頓時形成一團黑色旋風,如怒濤般朝著木清遠席捲而來,速度極快避無可避。
在旋風近身的一刹那,木清遠的神識之力立刻受到阻礙,神魂也開始有些不穩,一股天旋地轉的感覺湧上心頭。
“不好,這是……”
其當即眉心符文閃爍,周身頓時浮現出一層白色火焰,那黑色旋風所散發的侵蝕神魂之感瞬間被阻擋。
待他催動法力,天火靈焰化作一片熊熊火海,那旋風立刻被徹底壓製,直至消散不見。然而,其此刻的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因為此刻他和之前那些修士一樣,已然被困在了法陣光幕之中。
“嗬嗬,木兄果然謹慎,但你也太小看梁某了。雖說你那遁術頗為不凡,但在噬魂天羅的威力之下,也難以輕易逃脫。”
木清遠環顧四周,隻見其他十幾名修士的狀況還算良好,隻是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一層黑霧,他們催動的法器也有些不穩定。
“姓梁的,此次隨你一同前來執行任務,果真是你設下的陷阱?在下不過是一名散修,何必如此勞煩梁兄算計?”
大漢和侏儒的臉上此時已不再有剛才的偽裝,露出了嗜血陰狠的神色。還沒等二人開口,一旁便傳來了阮姓女子的驚呼慘嚎。
“啊,我的法力,梁春生,你傷我性命,就不怕我阮家尋仇嗎?”
隻見此女這時被一團濃密的黑芒緊緊束縛,其頭頂的陣旗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阮姓女子全身的真元法力源源不斷地被吸入其中,任憑其如何施展手段都無濟於事。
不過片刻之間,其發絲麵容便開始變得乾枯蒼老,這顯然是其真元精血被抽取的跡象,法陣之內的木清遠見此情景,不由得遍體生寒。
“嗬嗬,不愧為噬魂雙傑,梁兄和胡兄祭練的陣法威力較數年前更勝一籌,想來其間定然滅殺了不少修士吧。”
“隻是用來獻祭之人,竟然逃脫了一個,幸得有我姐妹相助,待那冥神花現世,我等可要多分上一些。”
木清遠定睛觀瞧,隻見方纔的陰月二女,此刻已然返回,一同的還有方纔操縱斷魂刃的兄弟,兩人手中各提著一名昏迷不醒的修士,觀其模樣,正是之前逃遁之人。
梁姓大漢則哈哈一笑,看著那兩名修士,眼中滿是貪婪之色。
“星仙子所言甚是,這姓木的小子甚是狡猾,不過還是被我兄弟二人擒獲!”
“嘿嘿,雖說其避開了成為法陣祭品的命運,但隻要陷入天羅陣之中,除非其擁有傳說中那幾種能夠克製噬魂陰氣的神通手段,否則也是必死無疑。”
“更何況仙子這不是已經為我尋到了更多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