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長老的考驗------------------------------------------，葉塵站在一座偏僻的院落前。——一間青磚瓦房，雖然不大，但比起之前的柴房已經是天壤之彆。院子裡有一棵老槐樹，樹下襬著一張石桌，倒也清淨。。，一名外門執事就找上門來，告訴他周明遠長老要見他。“葉師弟，長老在藏經閣等你。”執事的語氣比從前客氣了許多。昨日擂台上的那一戰，已經讓不少人對這個“廢物雜靈根”刮目相看。，簡單洗漱後便趕往藏經閣。，古樸肅穆，散發著淡淡的檀木香氣。但這一次，葉塵不再是那個彎腰掃地的雜役弟子。。，平日裡從不開放。此刻，靜室的門半掩著，裡麵隱約傳出一股靈氣的波動。“進來。”周明遠的聲音從裡麵傳出。。，陳設簡單，隻有一張蒲團、一張木桌。周明遠盤膝坐在蒲團上，麵前攤開一本泛黃的典籍。他抬起頭，目光落在葉塵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煉氣二層。”周明遠點了點頭，“根基倒是紮實得很。”：“多謝長老誇獎。”“不是誇獎，是實話。”周明遠擺了擺手，“你昨天那一戰我看得很清楚。煉氣二層能打出接近煉氣五層的威力，這不是天賦能做到的。說說看，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葉塵心中一緊。
五行相生訣是他最大的秘密，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但他也知道，在築基期長老麵前撒謊，無異於自尋死路。
“回長老，”葉塵斟酌著措辭，“弟子修煉的功法，是在藏經閣打掃時偶然發現的。是一本古籍殘頁，上麵記載的修煉之法與尋常功法不同。”
他冇有說出功法的名字，但也冇有完全隱瞞。
周明遠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哦？拿來我看看。”
葉塵猶豫了一下，從懷中取出那張殘頁，雙手遞了過去。
周明遠接過殘頁，展開看了一眼。
下一刻，他的臉色變了。
“這是……”周明遠的目光死死盯著殘頁上的字跡，眉頭越皺越緊。過了許久，他才緩緩抬起頭，看向葉塵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你可知道這是什麼功法？”
葉塵搖頭：“弟子隻知道它叫五行相生訣。”
“五行相生訣……”周明遠喃喃重複了一遍，沉默良久，纔開口道，“我曾在宗門典籍中見過這個名字。那是三千年前，一位名叫‘五行真人’的前輩所創。此人也是雜靈根，卻憑藉這套功法修煉到了化神期，一度名震青玄大陸。”
葉塵瞳孔微縮。化神期——那是比元嬰還要高出一個大境界的存在。
“但後來，”周明遠話鋒一轉，“五行真人突然消失了。有人說他飛昇仙界，也有人說他走火入魔，身死道消。他的功法也隨之失傳，隻剩下一些零星的記載。冇想到……竟然藏在我們青雲宗的藏經閣裡。”
他將殘頁遞還給葉塵，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你可知這套功法的弊端？”
葉塵一怔：“弊端？”
“根基紮實是真，戰力強大也是真。但修煉速度極慢，越到後期越明顯。”周明遠沉聲道，“五行真人花了三百年才突破金丹，而同期的天靈根修士，隻需要五十年。你確定要在這條路上走下去？”
三百年突破金丹。
葉塵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目光堅定：“長老，弟子是雜靈根。如果不走這條路，連金丹都看不到。既然有一條路擺在麵前，哪怕再慢，弟子也要走下去。”
周明遠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笑了。
“好。有這份心性，比什麼都強。”他站起身來，從木桌上拿起一本薄薄的冊子，遞給葉塵，“這是《五行基礎劍訣》，雖然不是什麼高深功法，但勝在紮實。你拿回去練，三個月後，我要看看你的成果。”
葉塵接過冊子，心中一震。
這是……要教他劍法？
“彆想太多。”周明遠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我隻是不想看到一個好苗子被埋冇。至於能不能成為我的記名弟子，三個月後再說。”
葉塵深吸一口氣，鄭重地拱手行禮：“多謝長老。”
周明遠擺了擺手：“去吧。記住，三個月後，我要看到你的進步。”
葉塵退出靜室，下了藏經閣。
走到一樓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迎麵走來。
趙虎。
趙虎看到葉塵，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讓。昨日那一戰，他被葉塵一拳轟下擂台，丟儘了臉麵。此刻再見麵，心中又恨又怕。
葉塵冇有看他，徑直走過。
趙虎咬了咬牙，忽然開口：“葉塵。”
葉塵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趙虎臉上的表情複雜至極，最終擠出一句話：“你彆得意。外門不比雜役院，這裡有的是比你強的人。”
葉塵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說完，轉身離去。
趙虎站在原地，看著葉塵的背影，攥緊了拳頭，卻終究冇有追上去。
回到住處，葉塵迫不及待地翻開了周明遠給他的那本冊子。
《五行基礎劍訣》。
冊子不厚，隻有二十幾頁，但內容卻極為詳儘。開篇便是一句話：
“劍者，心之刃也。五行相生，劍亦相生。”
葉塵逐頁翻看，越看越是心驚。
這套劍訣雖然隻是基礎，但卻是專門為五行靈根設計的。金木水火土，每一係都有對應的劍招，五招獨立，卻又可以連貫施展。如果能夠將五招融會貫通，威力遠超尋常劍法。
更重要的是，這套劍訣與五行相生訣完美契合。
五行相生訣提供紮實的根基和渾厚的靈力，五行劍訣則將這份靈力轉化為實際的戰力。兩者相輔相成，威力倍增。
“三個月……”葉塵喃喃道。
三個月時間，他要將這套劍訣練到小成，並通過周明遠的考驗。
他冇有浪費時間，當即拿起院中一根樹枝，開始比劃。
第一式，金係——破軍式。
這一式講究剛猛霸道，一劍揮出，如金戈鐵馬，勢不可擋。葉塵握著樹枝，按照冊子上的圖示，一遍又一遍地揮砍。
起初，動作生疏，毫無章法。
但葉塵不急不躁，一下一下地練。他本就是雜役出身，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一個時辰後，他的動作漸漸流暢起來。
兩個時辰後，樹枝揮出時已經帶起呼呼風聲。
到了傍晚，葉塵站在院中，深吸一口氣，揮出最後一劍。
“呼！”
樹枝破空，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雖然冇有真正的劍氣，但這一劍的力道和速度，已經遠超普通的煉氣二層修士。
葉塵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嘴角微微上揚。
照這個速度，三個月應該夠了。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葉塵的生活變得極為規律。
白天，他在院中練習劍訣，一遍又一遍地打磨每一招每一式。晚上，他盤膝修煉五行相生訣，鞏固根基，積蓄靈力。
偶爾，他也會去藏經閣翻閱典籍，瞭解修仙界的常識和基礎知識。
他發現，五行相生訣的修煉速度雖然慢，但隻要堅持，進步從未停止。而且，隨著修為的提升，五行迴圈的速度也在加快，靈力的恢複速度遠超同階修士。
這意味著，他的持久戰能力極強。
半個月後，他的修為突破到了煉氣二層中期。
一個月後，煉氣二層後期。
與此同時，五行劍訣也有了長足的進步。破軍式已經練得純熟，每一劍揮出都帶著凜冽的劍風。第二式——木係的“生息式”也初步入門，這一式講究綿柔纏繞，以柔克剛，與破軍式的剛猛正好互補。
葉塵隱約感覺到，五行劍訣的奧妙在於五式之間的轉換。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如果能將五式連貫施展，威力將成倍增長。
但他現在還做不到。
五式之中，他隻掌握了金、木兩式，而且遠遠談不上精通。
“慢慢來。”葉塵對自己說。
他知道，修仙之路冇有捷徑可走。五行相生訣教會他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慢，不代表不行。
這天傍晚，葉塵正在院中練劍，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停下動作，看向院門。
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青年推門而入，麵容俊朗，氣質出塵。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間掛著的一塊玉牌，上麵刻著一個“陳”字。
葉塵認出了來人——陳逸風，外門第一人，煉氣七層的修為，據說已經被內門的一位長老看中，隨時可能晉升內門弟子。
“你就是葉塵？”陳逸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葉塵點頭：“陳師兄找我有事？”
陳逸風冇有回答，目光落在葉塵手中的樹枝上，嘴角微微勾起：“用樹枝練劍？倒是節儉。”
葉塵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陳逸風從腰間取下一柄短劍，隨手扔到葉塵麵前：“這把劍送你了。外門弟子連把像樣的劍都冇有，傳出去讓人笑話。”
短劍落在地上，劍鞘古樸，隱約透出一股銳利之氣。
葉塵低頭看了一眼，冇有去撿。
“無功不受祿。陳師兄有話直說。”
陳逸風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笑了：“有意思。那我就直說了。”
他收起笑容，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三個月後的外門大比，我要你全力以赴。到時候，我會親手打敗你。”
葉塵一怔：“為什麼？”
“因為周長老對你很看重。”陳逸風淡淡道，“能讓周長老親自指點的人，值得我認真對待。你最好彆讓我失望。”
說完，他轉身就走，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葉塵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短劍，沉默了片刻。
他彎腰撿起短劍，拔出劍鞘。
劍身雪亮，寒氣逼人，一看就不是凡品。
“煉氣七層……”葉塵喃喃道。
三個月後，他要麵對一個煉氣七層的對手。
而他現在，才煉氣二層後期。
差距，太大了。
葉塵將短劍插回鞘中，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樹枝。
一劍，又一劍。
月光下，少年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卻始終不曾停下。